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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布局欧洲港口(第1/2页)
从马赛出来，高晋又跑了一趟热那亚。意大利的码头比法国还乱，黑手党在港口上插了一脚，想租泊位得先过两道关——港务局一道，当地家族一道。高晋没有硬碰，通过科斯塔搭上了一个在当地说得上话的中间人，花了点钱打点了一圈，把热那亚港的泊位也签了下来。
高晋从热那亚飞回香港的时候，手里多了三份合同——里斯本、马赛、热那亚。加上之前的十九个港口，顾长根的港口网络已经铺了二十二个。从波斯湾绕过非洲南端到西非，再往北到欧洲南部的三个大门户，整条航线上的关键补给点，全在顾长根手里了。
顾长根看完合同，把地图上的二十二个港口用红笔圈了起来，连成了一条从波斯湾绕过非洲南端到西欧的长线。他把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条红线看了半天。
“二十二个港口。从波斯湾到西欧，这条航线现在是我们自己的了。”顾长根坐直了身子，“高晋，欧洲南部铺完了。接下来往北欧走。汉堡、鹿特丹、安特卫普。这三个港口是欧洲北部的门户，全球最大的集装箱港口都在那里。去把那边也摸一摸。北欧的港口比南欧门槛更高，但利润也更大。能签就签，不能签就先放着。港口这东西，攥在手里就是筹码。”
高晋没有点头，也没有转身出办公室。他站在地图前面，盯着汉堡和鹿特丹的位置看了半天，忽然问了一句：“老板，北欧那几个港口，苏联人的船队也在跑。我们去抢码头，苏联人会不会插一脚？”
顾长根平静地开了口：“会。所以让你先去摸摸底。苏联人要是不动，我们就签合同。苏联人要动，就先看看他们出什么牌。实在不行，就让一步，换个港口。港口不止一个，汉堡不行就鹿特丹，鹿特丹不行就安特卫普。总有一个能签下来。”
高晋把地图上那几个港口的位置全部牢牢地记在脑子里。
高晋这次没急着飞北欧。他先回了香港，把林铁柱和周刚从安保公司调了过来。林铁柱是陈建军走之前带出来的两个新队长之一，话不多，下手狠，在安保公司训练场上把人打趴下从来不道歉。周刚更绝，原本是给陈建军当副手的，陈建军回内地之后他留了下来，专管情报和侦查，在东南亚各岛蹲过两年，连印尼陆军哪个营长养了几个小老婆都摸得清清楚楚。
高晋把两人叫到办公室，把北欧的地图往桌上一铺：“汉堡、鹿特丹、安特卫普。三个港口，一个一个来。林铁柱跟我去汉堡，周刚先去鹿特丹摸底。安特卫普最后再说。”
林铁柱低头看地图，问了一句：“汉堡那边什么情况？”
高晋从抽屉里拽出一份资料：“汉堡港务局最近在闹内讧。港务局长跟汉堡市政府的交通参议员不对付，两个人为了港口扩建的事吵了半年。参议员想引入外资，港务局长想自己搞。我们这时候进去，正好赶上他们两边较劲。”
周刚在旁边插了一句：“鹿特丹呢？”
高晋翻了一页：“鹿特丹更麻烦。荷兰人管得严，外资租码头要过三道审批，市议会、港务局、还有经济部。不过鹿特丹港务局的人对亚洲船队很感兴趣，因为他们的集装箱吞吐量去年跌了百分之四。”
林铁柱把资料拿过去翻了两遍，抬起头：“什么时候走？”
“后天。林铁柱跟我去汉堡。周刚先去鹿特丹，不用急着谈，先把港务局那几个关键人物的底摸清楚。谁贪钱，谁好色，谁跟谁不对付，摸准了再动手。”
周刚把地图上鹿特丹港的位置用红笔圈了一下，没再问什么。
两天后，高晋带着林铁柱飞了汉堡。周刚单独飞了阿姆斯特丹，从那里转火车去鹿特丹。
汉堡港的规模比里斯本大了十倍不止，码头上的吊车密密麻麻排到天边。高晋和林铁柱出了机场，租了辆车往港区开。路上林铁柱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了口：“高哥，后面有辆车跟着我们。从机场出来就一直在。”
高晋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果然有辆黑色奔驰跟在后面三十米远的地方，不紧不慢的。他笑了笑：“别管它。汉堡港务局的人估计提前收到风声了，这是派来盯我们的。”
林铁柱没有放松，把座位底下的手枪摸出来检查了一遍。高晋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没说什么。
高晋通过当地一个做船用设备贸易的华人搭上了汉堡港务局的一个运营主管，叫施密特。这人五十来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西装笔挺，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头推眼镜，看起来像个斯文人，但一开口就露了底。
“高先生，汉堡港的泊位不是有钱就能租的。我们的码头工人是德国最好的，工会也是德国最强的。你要租泊位，得先过工会那一关。”施密特推了推眼镜。
高晋点了点头：“工会那边我去谈。港务局这边，你能给我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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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草案推过来：“两个泊位，一个仓库地块。租期十五年，租金每年一付。但有一个附加条件——你们得帮港务局解决一个麻烦。”
高晋扫了一眼合同草案，放下：“什么麻烦？”
施密特压低了声音：“港务局长跟交通参议员闹翻了。参议员的人在港口扩建项目上做了手脚，把一笔三千万马克的工程款挪到了别处。港务局长想查，但参议员背后有人撑腰。港务局长需要一份参议员跟承包商私下往来的证据。你们要是能搞到，合同好说。”
高晋心里冷笑了一声。汉堡港务局这是拿他当间谍使。但他没有当场拒绝，而是先问了一句：“这事要是办成了，租金能降多少？”
施密特伸出一个手指头：“降一成。”
“降两成。另外，港口外面那块空地给我留着，我要建一个自己的危险品仓库。你们港务局不批危险品仓储，我从外面运进来的化工品没地方放。”
施密特推了推眼镜，想了想：“降一成五。危险品仓库的事我去跟局长谈。”
高晋站起身伸出手：“成交。”
从港务局出来，林铁柱开着车往酒店走，一边开一边问：“高哥，真帮他们查那个参议员？”
高晋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查。但不光查参议员。港务局长屁股底下也不干净，你让周刚从鹿特丹调两个人过来，两边一起查。谁先露破绽，我们就拿谁开刀。拿住了把柄，后面的事就好谈了。”
林铁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高晋，嘴角动了一下：“高哥，你这招够损的。”
高晋闭着眼笑了一声：“不损怎么赚钱。你以为北欧的港口是善堂开的？”
三天后，周刚从鹿特丹调了两个情报好手过来，加上林铁柱从安保公司带来的四个人，分成两组，一组盯参议员，一组盯港务局长。盯了半个月，两边都有了收获——参议员的小舅子从工程款里抽了五十万马克的油水，港务局长自己在港口外面买了一块地，等着扩建项目征地的时候高价卖给市政府。
高晋把两份证据放在施密特面前的时候，施密特脸上的表情从斯文变成了铁青。
“施密特先生，参议员的证据我给你。港务局长的证据我留着。你回去告诉局长，租金降两成，危险品仓库的地批下来。他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他自己那块地的买卖合同寄到汉堡市议会去。”
施密特把两份证据各翻了一遍，推了推眼镜，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汗：“高先生，你这个人……太狠了。”
高晋把港务局长那份证据收回自己口袋里：“不是狠。是做生意的规矩。你们先拿我当枪使，就别怪我把枪口转过来。回去传话吧。”
三天后，汉堡港务局签了合同。两个泊位，一个危险品仓库地块，租金降了两成，租期二十年。
高晋从汉堡出来，飞了鹿特丹跟周刚汇合。周刚那边已经摸清了鹿特丹港务局三个关键人物的底——港务局长是个老好人，耳根子软，谁说话他都听；市议会交通委员会的主任是个女的，四十多岁，离了婚，对亚洲船队很感兴趣，但私生活有点乱，跟港务局一个年轻的运营经理搞在一起；经济部那边管审批的官员是个铁杆的贸易保护主义者，最恨外国资本进来抢码头。
高晋听完周刚的汇报，想了想：“港务局长好办，给他点好处就行。市议会那个女主任，你让林铁柱去跑一趟。”
林铁柱愣了一下：“我去？我怎么跑？”
高晋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她喜欢年轻男人。你明天穿得精神点，去她办公室谈业务。别提钱，提码头。她问什么你答什么。晚上约她吃饭，饭桌上什么话都别说死，让她觉得有戏就行。后面的事周刚来办。”
林铁柱脸都绿了，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周刚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高晋看了林铁柱一眼：“怎么？不乐意？”
林铁柱咬了咬牙，把名片揣兜里：“行。我去。但这事完了之后，你得给我加钱。”
高晋笑了：“加。双倍。”
鹿特丹的事还没办完，安特卫普那边先出了岔子。高晋收到消息，苏联驻比利时大使馆的人最近频繁出入安特卫普港务局，苏联的船队也想在安特卫普租码头。
高晋把消息传回香港。顾长根的回电很短：先放一放安特卫普。把鹿特丹拿下来再说。苏联人要抢，让他们抢。抢完了，我们再从别的港口找回来。
高晋把电报收好，转头看着林铁柱：“鹿特丹的事快办。安特卫普等苏联人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