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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韩忠还是得死!(第1/2页)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夜色中,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韩忠之所以被问斩,不过是因为打了败仗,损兵折将,那昏君心中不悦,所以才拿他开刀。那昏君一向如此,喜怒无常,肆意妄为。败军之将,哪里还有活路?”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仿佛这就是唯一的真相。
范离点了点头,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微微松了一下。
“殿下说得对。应该是这样。”
徐龙象转过身,面朝演武场,目光扫过那些还在操练的士兵。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令下去,加紧操练。不要因为这点小事乱了阵脚。”
范离深深躬身。
“是。”
徐龙象站在高台上,负手而立,望着那片被月色笼罩的演武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昏君,你尽管折腾吧。
你越是折腾,离心的人就越多。
迟早有一天,这把火会烧到你自己的身上。
这时,范离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咬了咬牙,目光如刀。
“殿下,韩忠知道的太多了。如果我们救不了他,就必须……让他永远闭嘴。
否则万一韩忠为了活命,将我们供出来当筹码,后果不堪设想!”
徐龙象的眼眸猛地收缩了一下。
让韩忠闭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杀人灭口。
韩忠是镇南将军,是手握五万精锐的大将,是徐家在军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舍不得,可他知道,范离说得对。
如果韩忠把一切都招了,把他徐龙象供出来,那一切都完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交给你去办。越快越好。”
范离深深躬身。
“是。”
他直起身,转身快步走下点将台,深青色的文士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徐龙象站在点将台上,望着范离消失的背影,手中的信纸被他攥成了一团。
他刚才对范离说的话虽然很笃定,但其实他也不完全确定。
只是在范离面前,他身为北境王,必须要表现得镇定。
否则何以服人?
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秦牧问斩韩忠,他都必须要加快造反速度了!
徐龙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柳若兰掀开车帘,望着那座巍峨的宫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悲凉。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进入皇宫的场景,却从未想过是以这种方式。
带着女儿,像献祭一样,将自己最珍贵的宝贝送入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身边的两个女儿。
韩馨儿坐在她身侧,背脊挺得笔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的面色有些苍白,眼中却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镇定。
她没有问要去见谁,没有问为什么要来,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株在寒风中挺立的小树。
韩沁儿靠在姐姐身上,两只小手抱着姐姐的手臂,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她的嘴唇微微瘪着,时不时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母亲,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柳若兰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韩沁儿的头发,又握了握韩馨儿冰凉的手。
“到了。下车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
韩馨儿先下了马车。
她站在车旁,伸出手,扶着母亲和妹妹下车,动作沉稳而细心,像一个大人。
柳若兰牵着韩沁儿的手,踩在汉白玉御道上。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那身月白色的衣裙照得近乎透明。
她的步伐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韩馨儿走在母亲身侧,目光扫过两侧那些银甲森然的禁军,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被她压了下去。
她咬着唇,挺直脊背,像母亲那样,一步一步地走。
韩沁儿紧紧地依偎在母亲身边,小手死死地攥着母亲的衣角,低着头,不敢看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兵,也不敢看那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刀锋。
一个宫女从宫门内走了出来,身穿青色宫装,面容清秀,步伐轻盈。
她走到柳若兰面前,微微福身,声音轻柔。
“夫人,请随奴婢来。”
柳若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宫女走在前面引路。
柳若兰牵着两个女儿跟在后面,穿过一重又一重宫门,走过一条又一条长廊。
月光从廊檐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霜。
韩馨儿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着四周。
那些巍峨的宫殿、高耸的飞檐、朱红色的廊柱,在月光下像一头头伏在地上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韩沁儿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下来,小腿开始发软。
她咬着唇,不敢出声,只是紧紧地抓着母亲的衣角,踉踉跄跄地跟着。
宫女在一座宫殿前停下。
殿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夫人,陛下在里面。请进。”
宫女侧身让到一旁,低着头。
柳若兰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夜风的凉意,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她松开女儿的手,一手牵着一个,迈步跨过门槛。
殿内很安静。
烛火在灯罩中静静地烧着,将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
紫檀木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卷,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气息。
秦牧坐在窗边的紫檀木软榻上,一手支颐,姿态慵懒。
月白色的长袍松松地披在身上,领口微敞。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柳若兰带着两个女儿走到殿中央,停下。
她的膝盖弯了下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凉的金砖上。
“妾身……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韩馨儿跟着母亲跪了下去,额头触着金砖,双手平放在身前,姿态恭顺得像一个受过严格教养的大家闺秀。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可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韩沁儿愣了一下,也学着姐姐的样子跪了下去。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疼得眼泪差点掉出来,却咬着嘴唇,忍着没有哭。
徐凤华站在秦牧身侧,垂手而立,面色平静,心中却一直在盘算。
她看着柳若兰跪在地上磕头哀求,看着那两个女儿跪在母亲身侧瑟瑟发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预感。
秦牧不会无缘无故召见韩忠的妻子和女儿,更不会深夜让她们进宫。
他一定在打什么主意。
徐凤华的眸光微微闪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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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女三人,目光从柳若兰脸上扫到韩馨儿脸上,又扫到韩沁儿脸上。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想好了?”
柳若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低着头,额头触着金砖,声音沙哑而破碎。
“想好了。妾身……愿意送两个女儿入宫为质。求陛下……饶我家夫君一命。”
入宫为质。
徐凤华的瞳孔微微收缩,像被针刺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了。
秦牧深夜召见柳若兰,亲自去韩府,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打的主意竟然是韩忠的两个女儿。
徐凤华看了一眼秦牧,心中暗叹。
他不费一兵一卒,甚至不需要强迫,让柳若兰自己跪下来求他,心甘情愿地把女儿送进宫来。
高明,实在是高明。
徐凤华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她垂下眼帘,掩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恐惧。
秦牧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起来说话吧。”
柳若兰直起身,跪坐在自己的脚跟上,低着头,不敢看秦牧。
韩馨儿跟着直起身,跪在母亲身侧,目光低垂,看着眼前那片光可鉴人的金砖。
她的心跳得很快,可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韩沁儿也直起身,偷偷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一眼坐在软榻上的男子。
她看见他嘴角那抹笑意,看见他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害怕,连忙又低下了头。
秦牧的目光落在韩馨儿脸上,停了一瞬。
“你叫什么名字?”
韩馨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秦牧的目光。
她的声音清脆而沉稳,没有一丝颤抖。
“回陛下,民女韩馨儿。”
秦牧点了点头,又看向韩沁儿。
“你呢?”
韩沁儿缩了一下,往姐姐身边靠了靠。
她咬着唇,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民女……韩沁儿。”
秦牧笑了笑,收回目光,落在柳若兰脸上。
“韩忠有你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气。韩馨儿、韩沁儿,有你们这样的女儿,是他的福气。”
柳若兰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低着头,声音沙哑。
“陛下谬赞了。妾身只求……陛下能信守承诺,饶我家夫君一命。”
秦牧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朕一言九鼎。你送女儿入宫,朕饶韩忠一命。从明日起,韩忠戴罪立功,为朕效力。若他再有二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知道后果。”
柳若兰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触着金砖。
“妾身明白。妾身代夫君……谢陛下隆恩。”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挤出来的。
秦牧转过身,走回软榻前,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颐,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
“起来吧。今晚就住在宫里,朕已经让人安排好住处了。明日午时,韩忠问斩,你们去观刑。”
柳若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
“陛下!不是已经答应饶我家夫君一命了吗?”
秦牧转过头,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戏要演全套。不斩他,朕的话岂不是儿戏?日后韩忠以后怎么为朕所用?”
柳若兰愣住了,
她听懂了,她彻底听懂了。
陛下是要用一场假死,把韩忠变成一颗只为陛下所用的暗棋。
她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妾身……明白了。”
秦牧摆了摆手。
“去吧。好好休息。”
柳若兰站起身,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扶住身旁的韩馨儿才站稳。
她牵着两个女儿,转过身,朝殿门口走去。
韩馨儿走在母亲身侧,回过头,看了秦牧一眼。
她看见他靠在软榻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俊朗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连忙转过头,跟着母亲走出了殿门。
殿外,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宫女还等在门口,看见她们出来,微微福身。
“夫人,请随奴婢来。”
柳若兰点了点头,牵着两个女儿,跟着宫女朝偏殿走去。
韩沁儿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抬起头,看着柳若兰,声音稚嫩而认真。
“娘亲,爹爹真的不会死了吗?”
柳若兰蹲下身,与女儿平视,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她的嘴角挤出一丝笑意,那笑意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不会了。爹爹不会死了。”
韩沁儿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
“真的吗?太好了!姐姐,你听到了吗?爹爹不会死了!”
她转过身,抱住姐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韩馨儿也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没有说话。
月光洒在母女三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柳若兰牵着两个女儿,跟在宫女身后,穿过回廊,走向偏殿。
她的心中没有了方才那种撕心裂肺的恐惧和绝望,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淡淡的、说不清的苦涩。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的两个女儿就要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生活了。
她不知道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受委屈,不知道她们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地笑。
她只知道,她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偏殿的门被推开,里面早已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
宫女们低着头,退到一旁。
柳若兰带着两个女儿走进去,关上了门。
韩沁儿好奇地打量着房间,东看看西看看,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小鸟,既害怕又新奇。
韩馨儿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娘亲,我们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吗?”
柳若兰的眼眶又红了。
她走过去,站在女儿身后,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是。”
韩馨儿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月色,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只知道,从今夜起,她再也不是从前的韩馨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