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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还是哑的。
林菀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大一那年……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沈晚带我去参加她学校的露营野餐，我去过军区后勤学院。那天下午有军训，我替她寝室的同学何桂香代训。那时候报的是沈晚的名字。而那天的教官……是你。”
陆霆琛蹙着眉看着她，深呼吸着没说话。
林菀以为他生气了，哭得更厉害。
“呜，我怕……这事被人翻出来。如果有人把这个和我后来接近你的事联系起来，在军婚背调里做文章……”
“然后呢？”陆霆琛开了口。
“然后……我装肚子疼去了医务室，还撞见你换衣服。我用被单蒙住你，跑的时候……亲到你了。沈晚应该知道这件事。”林菀的手指在他胸口抚摸，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收到的匿名信可能跟她有关。”
“嗯。”陆霆琛嗯了一声。
林菀想了想又焦急地说：“我怕这件事跟我爸的案子还扯上关系。因为沈晚转学了，去向不明。我不知道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怕这件事会影响到你。更会影响到我们的婚姻。”
陆霆琛的手掌覆在她后脑上，轻轻按着。
“说完了？”
“完了。呜~”
陆霆琛安静了好几秒。
林菀抽噎紧张地等着，眼睛盯着他肩膀上那道旧疤。
他没退开。而是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很轻：“说你爱我，菀菀。”
林菀吸着鼻子愣了愣，“什么？”
“说。”
林菀咬了咬唇，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生气，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很深很重。
她张了张嘴，笃定吐出：“我爱你。”
“别停。”
“爱你。”
陆霆琛的吻落在她眼角、鼻尖、嘴唇上。呼吸声落在她耳畔。
“放心。”
“老公这辈子，什么都给你摆平！我要你无忧无虑！”
“呜……你为什么不生气？”林菀哭着，声音断得不成型。
“生什么气？”
“我一直在隐瞒你……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你。”
陆霆琛把她拥在怀里。
十指扣着。
汗落在她眉心上，嗓子里的声音又哑又沉：“菀菀。”
“嗯……”
“爽不爽？”
林菀的脸烧得不行，偏过头去不看他。陆霆琛用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逼着她看他。
“说话。”
“……爽的。”
“只能跟老子爽。”
“嗯。”
“一辈子。”
“一辈子……”
两次之后，林菀整个人瘫在床上动不了了。
整个人要晕过去。
陆霆琛给她掖好被子，光着上半身从桌上拿起大哥大，躺回床上拨了四合院的电话。
是陆君澜接的电话。
“哥，你和嫂子今天怎么不回来？我问谢常，他也没说为什么。”
“你告诉张妈，这两三天，我和你嫂子不回去了。你和老爷子说一声，大毛二宝你们照看好。”
电话那头陆君澜张着嘴，突然想到一个原因，她笑眯眯地小声问：
“哥，你是不是和嫂子换地造娃，备孕去了？”
“闭上你的嘴。叫张妈接电话。”
“嘁，什么嘛，张妈，我哥的电话！”陆君澜喊了一声，陆霆琛把大哥大拿远了些。
结果是老爷子把电话接了。
“为什么不回家？”
“临时任务，不回去了，我和菀菀这几天住招待所，让张妈和赵姐照顾好孩子。您自己也注意身体。”
林菀在旁边闭着眼小声说：“你骗人。”
陆霆琛捂住话筒，低头在她耳边小声回：“服务你的任务，不算任务？”
林菀抿了嘴，把脸埋进被子里。
电话那边，陆老爷子问：“什么任务非得带着你媳妇住招待所？家都不回？”
陆霆琛面不改色，“保密。”
“哼”老爷子哼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陆霆琛放下大哥大，重新把人捞进怀里。林菀整个人缩在他胸口前面，头发还是汗湿的，贴在脖子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老公。”
“嗯。”
“匿名信的事我跟你仔细说，好不好？”
陆霆琛的手在她背上缓缓抚着，没出声，等她讲。
林菀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九月十七号的牛皮纸信，收发室看到的寄信人特征，王老师那里得到的信息，还有她的推断。
“能把冒名军训和我后来嫁给你这两件事串起来的人，只有沈晚。我怕的不是别的。”
“你怕什么？”
“我怕有人拿这个去军婚审查部门举报。说我从一开始就是处心积虑。”她的声音小下去了，“我更怕你不信我。”
陆霆琛的手停在她后背，过了两秒，收紧。
“林菀。”
他很少叫她全名。
林菀抬头看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到现在还不了解你？”
林菀没说话。
“别怕。”陆霆琛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哪怕明天有人把你从十四岁到现在做过的每一件事都翻出来摊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一个字去信别人，不信你。”
林菀的鼻子一酸，眼眶又热了。
“军婚背调的事，你不用管。”陆霆琛说，“这个军区是我的地盘，谁来查，怎么查，查什么结果——
我说了算。”
“可如果——”
“没有如果。”
林菀不说话了。
她看着他，陆霆琛的眼睛也是红的，但声音很稳。
“菀菀，你信不信我？”
林菀点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过了好一会儿，闷闷地说了句：“陆霆琛，我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嫁给你。”
陆霆琛微微勾唇“嗯”了一声，手指穿过她的头发，缓缓地梳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沈晚的事，强子在查？”
“嗯，让赵磊帮着查。”
“以后这种事不用背着我。”
“我怕你多想。”
“我多想什么？多想你大一一见到我的时候就惦记上我了？”
林菀抬头，看到他嘴角那条若有若无的弧度，气得捶了他一拳。
“你还笑！我都快急死了！”
陆霆琛握住她捶过来的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急什么。你老公还活着呢。”
“那你会不会让那些人查我？”
“会。”
她抬起头疑问。
“我会亲自查。”
“陆霆琛！”
他握住她的手，认真告诉她：“查清楚，才没人能拿这件事碰你。档案不能动，事实也不用藏。你当年违反的是学校训练纪律，负责处置的人是我。我没有追究，和军婚背调没有关系。”
“可你那时候以为我是沈晚！！”
“谁告诉你的？”
林菀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