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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陆霆琛的声音比刚才哑了半度。他把椅子往后靠了靠，原本交叠的双腿放了下来。
他合上文件，说：“晚上的检查取消，改明天早上六点。”
“啊？不是吧？”
张参谋愣了下，“司令，可是后勤那边已经——”
“我说改，就改。”陆霆琛盯着张参谋。
“收到！”
警示的眼神让张参谋后背发凉，是他看错了吗？想不通的他准备继续汇报，门又开了。
赵磊端着一个搪瓷茶缸和一瓶北冰洋汽水走进来。
“司令，这是给嫂子倒的汽水。”
赵磊说着把东西放在桌上，往办公室里看了看，奇怪道：“嫂子呢？”
桌子下躲着的林菀闭了闭眼。
这赵磊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陆霆琛咳了声。
赵磊看着司令的脸。他跟了陆霆琛这么多年，什么事看不出来。司令嘴唇上那一小道血痕。耳朵尖上的红。还有沙发上嫂子的包。
赵磊眨了两下眼，脸上的表情经历了：疑惑—恍然—震惊—佩服的快速切换。
他扯着张参谋的胳膊就往外走：“走走走，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有话跟你说！”
“哎？赵副官，你拽我干嘛——我还有事情没跟司令汇报完呢！”
“少废话！”
门“啪”地关上了，赵磊还很体贴地从外面拧上了门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陆霆琛低头往桌底下看。
林菀正仰着红扑扑的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你笑什么？”陆霆琛歪着头问，也含着笑。
林菀从桌下探出头，头发擦过陆霆琛的军装裤，想看看又不敢。
小声问：“他们走了吗？”
“走了。”
陆霆琛伸手把林菀从桌底下捞出来，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林菀圈住陆霆琛，小声嘀咕：“他们肯定看到了。”
“没有，呵。”陆霆琛没忍住笑。
“没有看到也猜到了。”林菀扑到陆霆琛怀里，小力捶着他的胸膛。
陆霆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朝向自己。
“臊了？”
林菀瞪他一眼。眼睛红红的，嘴唇肿肿的，瞪人的力道打了折扣。
“都怪你。”
陆霆琛捏了一把她的脸，“你刚才手放哪儿了？”
林菀抿着嘴脸绯红、不说话了。
“以后不许干这种事。”他声音低。“在我办公室里，不许。我可不想在办公室办你！”
嘴上虽然这样说，行动却完全没说服力。
他还是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又亲了鼻尖，最后亲到嘴唇。
这次很轻，跟刚才不一样。
“等五分钟。”他说。
“五分钟干嘛？”
“下楼坐车。”
林菀眨了下眼。“去哪？”
“别问。”
林菀撇了撇嘴，但心里是开心的。
陆霆琛站起来，一手拎着他的军帽，一手拽着她。
出了办公室的门，走廊上的灯管亮着白光。赵磊和张参谋在拐角站着，看到两人出来，赵磊立正。
“司令。”
“嗯。”
“嫂子好。”
林菀脸还是红的，嘴唇肿着，头发有点毛躁。她从陆霆琛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了句“你们好”，然后又缩回去了。
赵磊忍着笑，眼睛看天花板。
陆霆琛带着林菀出了司令楼，看到谢常在红旗车旁边，他走了过去，说了几句。
林菀看到谢常敬礼开车走了。
陆霆琛则走过来带着她上了吉普车。
果然真的只是五分钟，车停在军区内招待所门口。还是那栋楼，二层最里面那间。
钥匙转开门锁的声音刚响完，两个人就撞进了房间里。
门反锁。
陆霆琛把她抵在玄关的墙上，手指扣着她后颈亲下来。林菀踮着脚回应，两只手扯他的军装扣子，扯了两颗扯不动，急得捶了他胸口一下。
“你自己解。”
陆霆琛低笑了一声，后退半步，两只手从上往下三秒解完，露出里面的胸膛。
军装外套落在地上。裤腰里的白衬衣还没来得及扯出来，林菀已经贴上来了。
“想要。”她仰着头看他，眼睛还泛着红，嘴唇肿肿的。“想要，想要。”
连说了三声。
陆霆琛的眼睛颜色深了下去。
他一把把人横抱起来，走了四步，把人放到床上。
林菀还没来得及翻身，人已经压了下来。
陆霆琛一条腿跪在床沿，俯身下去。林菀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粉。他亲她的锁骨，亲她的肩窝，嘴唇沿着她身体的弧线往下。
林菀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微微发颤。
床单是白色的，军用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林菀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裙子领口被扯歪了，露着一截锁骨。
衬衫在某个动作中滑落到地上。然后是裙子，再然后是别的。
陆霆琛撑在她上方，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声音哑得不像话：“菀菀，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想要。要你，霆琛……”
陆霆琛的呼吸粗重起来。
床在响，窗帘没拉严实，一条光线从缝隙里照进来，打在两个人纠缠的影子上。
月光下林菀皮肤很白，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显眼，对男人诱惑至极。
“老、老公……”
“嗯？”陆霆琛放缓喘着气俯视林菀，她的眼睛里蓄着水。“怎么了？”
林菀在喘息的间隙，把脸埋进他胸口。
“对不、对不起。”
陆霆琛喘气停住。
他撑起看她。林菀的眼睫毛湿了一片，泪珠往两边滚。
“呜……我有事瞒着你。”
陆霆琛没说话。他的手还撑在她两侧，身体没动。
然后他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才开口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