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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5章袭杀(第1/2页)
血色的黄昏把蛊巢里的雾气晕成了浅红,如同被稀释的鲜血,充斥着不详。
密林的空气中土腥气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两人进入蛊巢后,阿渊凭借上一世记忆,带着小暮躲过几次追杀。
可重生后的事,已悄然改变,有些劫,终究避不开。
今日,二人如往常那样,结伴练完剑后,下了矮山,穿过密林,照旧抄近路去饭堂填饱肚子。
两人在经过山谷通道时,被突然出现的一群少年人拦下。
“杀了他们!”
一声暴喝从带头的少年口中发出,他左手一挥,众少年一拥而上,将两人团团围住。
小暮手持黄泉分发的铁剑,上前一步,挡在阿渊身前。
阿渊从他身后探出头,侧首睥睨着对面一群人,哼笑一声,讥讽开口:
“白痴,就凭你们这群蠢货,谁给你们的勇气!”
他上身微躬,脚下轻一点地,人已从小暮的身后窜出。
阿渊右手中的长剑快速划过一人脖颈,他转身绕至另一人背后,一剑穿心。
几息之间连杀两人,他看向小暮,眼中得意之色藏不住。
剩余四名少年面面相觑,几人和陈力做了交易,杀了阿渊二人,他们来就能入陈家,二人若不死,死的就是他们。
四人不敢退走,面面相觑,只能咬牙持剑朝阿渊两人劈砍而去。
阿渊退回小暮身边,右手剑与一少年人的长剑碰撞,僵持之际,另一少年抓住时机,提剑刺向他脖颈。
阿渊扭身的同时,左脚向后侧了半步避让,对方的剑尖带着劲风,贴着他喉结险险擦过。
他伸出左手借机抓住少年持剑的手腕,用力一握。
对方少年吃痛,忍不住惊呼出声,手一松,长剑掉落在地。
阿渊不屑地嗤了一声,手上又用力几分。
锵——
兵器相交的刺耳声响起。
一柄趁机刺向阿渊左侧腰间的长剑,被小暮挥剑拦下。
另一人转至小暮身后,举剑斜劈。
小暮背后麻布衣撕裂,鲜血涌出,瞬间染红衣衫。
几滴鲜血随着对方抽离的剑,飞溅至阿渊脸上。
阿渊感受到脸上的温热,侧头看向小暮,后背空门大开。
刚被小暮拦下一剑的少年,狞笑着后撤,身子旋转半圈,长剑直直刺向阿渊后心要害之处。
小暮余光扫及,身形一动,跃至阿渊身后,来不及挥动长剑。
他左手一把握上袭向阿渊后心的长剑。
小暮手掌被剑锋割破,伤口随着对方抽剑的动作快速加深扩大,鲜血从指缝滴落。
他死死握住剑刃,扭头对上阿渊望过来的视线。
阿渊眉头蹙起,眼中凶光大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笑容。
他转回头的同时抬起右脚,用力蹬向与他长剑相交的少年胸口,将其踹飞。
右手剑在手中旋了一圈反手握住,顺势抹了被他捏住手腕那名少年的脖子。
鲜血溅到他脸上,阿渊舔了舔薄唇,呸地吐出一口血沫。
小暮握住对方剑刃,抬手向左一带,右手长剑刺入对方心口,迅速拔出。
场上只剩两名少年还活着,他们自知不敌,后掠退出十多步,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小暮面带怒色,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滚!”
两人面上一喜,转身想跑。
阿渊身形一晃拦住一个,手臂抬起,修长手指探向对方脖颈。
咔嚓——
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阿渊,眼里的恨意随着死亡而消散,头软软地垂落下去。
阿渊随手将人丢向一边,有一瞬恍惚,杀心被勾起,陷入前世那一场大战的记忆内,他眸底泛起猩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袭杀(第2/2页)
另一名被阿渊吓得瘫坐在地上的少年,身下淌出一摊不明的黄色液体,异味随风扩散。
阿渊闻到这股骚臭味,回过神,压制下心底涌起的杀戮欲望。
他嫌弃地退开几步,并未再次出手,他转身看向小暮,眯着眼眸,笑着解释:
“这家伙是刚刚一剑劈在你后肩的人。”
他一脚踹开挡路的尸体,走向小暮,嘴里抱怨:
“伤了你的人不该放过,得寸进尺的人向来多的是。”
小暮没好气地睨了阿渊一眼,侧过头,想看看自己后背衣衫破损如何。
发现看不清,他将长剑往地上一插,自己伸手就要去摸。
阿渊上前打开小暮的手,他抬手替小暮点穴止血,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别摸了,后背衣服破了个口子,先回矮山疗伤,回头我来替你把衣服补了。”
“谢谢,又要让你给我缝补了,我实在不会。”
阿渊突的一滞,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小暮,你不爱打架杀人,不会是……因为怕衣服坏吧?”
小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阿渊缝补后变成一长一短的袖子,他点了点头,抬眸认真注视着对方:
“算是其中一个原因吧,毕竟老让你给我补衣服,总归不太好。”
两人慢慢往矮山走去,阿渊想了许久,再次追问:
“宗门每人每月会发六套麻布衣,我替你也才缝补过几次而已,你其他衣服呢?”
“没有,就三套,坏的厉害的就被我丢了,执事说让我自己注意着点。”
小暮说得无比理直气壮,阿渊扶额,只觉脑壳嗡嗡,又一件前世没发生过的事。不过,这算是这辈子的新发现吗?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他怕小暮伤口二次撕裂,走得极慢。
一路之上,阿渊脑中捋着记忆中的一幕幕。
前世谢家主是在他二人入蛊巢第二年才将林叔派来教导他们。
这辈子,他当众突破,早早暴露实力,让林叔提早被派来,对方在他二人才入蛊巢之时,就开始传授他们一些谢家秘术。
可他却没算到,仅仅如此,就会让陈子煊惦记上,明里暗里的打压不算,还几次教唆其他少年追杀他们。
小暮忽地停下脚步,看向山脚下,空荡荡的蛊巢广场,平静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那个陈总教习,很讨厌我们吧,连带着其他那些陈家教习,都跟着刁难我俩。”
阿渊跟着止步,上半身后仰,看向小暮后背,伤口已不再流血,他微松口气,无所谓地应道:
“谢家派来林叔单独教导我俩,无非是想在未来将我们收入谢家。”
“陈家又怎么会让谢家如愿,这不,倒霉的就是我俩了呗。”
直起身,他随着小暮视线看向广场,瘪了瘪嘴:
“快走吧,马上就到了。还好我聪明,之前在我们练功的地方,搭了间茅草屋,不然就这样回宿舍,怕同屋的那几个又要不安分。”
两人走进这间阿渊搭建的茅草屋,屋子四处漏风见光,也只能用作暂时休整而已。
阿渊将小暮安置后,忙着跑河边打来清水,升起火堆。
小暮褪去上衣,背后伤口并不深,可却有一个成人手掌那么长。
阿渊手上动作熟练地帮小暮上药包扎,眼眸越来越冷,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我没事,避开了要害,何况伤我之人,你也杀了。”
阿渊闷闷地应了一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给陈子煊记上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