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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6章试探(第1/2页)
夜幕降临,茅草屋里,火堆内的枯枝炸得噼啪作响,火光映照着两个少年人的脸,一清俊,一妖魅。
阿渊拿着铁剑,拨弄着火堆,随意地问道:
“如果活着出去你想叫什么,去哪家?”
小暮低着头,掏出怀中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拿出两个饼子,用枯枝穿过,架上火堆慢慢烤着,嘴里回应道:
“谢栖暮,我要叫谢栖暮,去谢家。”
他顿了顿,吸了吸鼻子,看着火堆继续说道:
“谢家派了林叔来传授我们功法,至少让我们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阿渊,那你呢,你想叫什么?会和我一起去谢家吗?”
阿渊面上眉眼弯弯,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侧过头,笑看小暮:
“很好听的名字,是纪念你们村子?”
“至于我么……自然和你一起去谢家,叫什么名字么,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
小暮苦笑了一声,手拂过放在身前的铁剑,声音低了几分,
“是啊,爹爹送我逃出云栖村那天是傍晚,暮色中,不远处的河水拍打在岸边,就是家乡留给我最后的声音。”
“一切会好的,到时候陪你回村里看看。”
阿渊抿了抿唇,家乡两字在嘴里无声嚼了又嚼,他盯着火堆,双眼渐渐失去了聚焦。
草屋内寂静下来,风透过缝隙钻入,吹得火光左右摇摆。
“林叔来了。”
小暮突然开口。
阿渊思绪被拉回,他抬眸看向草屋外,黑暗中,一道身影快速向茅草屋走来。
他双手搓了搓脸,晃了晃脑袋,起身说道:
“小暮,你眼神不好,耳朵真不错,看来今晚不用啃干粮了。”
小暮跟着起身,一记眼刀朝阿渊丢去:
“我只是有些许的脸盲,并非眼神不好,何况林叔的身形很好辨认。”
阿渊刚斜靠上茅草屋的门框,就听林叔独有的烟嗓,随风传来。
“两个臭小子,灰头土脸地躲在这儿,是打输了,被人追杀啦?”
谢林站定在他二人面前,见他们还能站立,倒也不着急了,调侃的话脱口而出。
“那不能,好坏我们可是您老教出来的,这不是不想惹麻烦,才来这里躲躲。”
阿渊上前几步,朝着林叔身后看去,见没人跟来,不禁有些失望。
都给那群白痴机会了,居然没追来此处,反倒是林叔先找来了。
谢林站在茅草屋外,朝里打量了一眼,嫌弃地瘪了瘪嘴:
“得了,别贫了,把火堆熄了,跟我回去,一天天的,就没个消停。”
阿渊眉峰一挑,看着背过身,往矮山下走的林叔身影,直接将盆里没用完的清水往火堆上一浇。
一阵青烟随着火被浇灭而升腾而起,将一旁站着的小暮呛得连连咳嗽。
阿渊屏住呼吸转身,扶着被烟呛到的小暮,脸上有些尴尬,讪讪地说道:
“没注意,你没事吧。”
小暮摇了摇头,抬眸看向原本架在火堆上的干粮。
阿渊灭火时的粗暴动作,让面饼掉落在地,原本白色的面饼,此刻变得黑乎乎、脏兮兮,静静地躺在湿漉漉的灰烬之上。
他有些尴尬地偷瞄了眼小暮,开口说道:
“别心疼了,走,我们去林叔那里吃肉去。”
自那晚,两人随着谢林下山后,阿渊带着小暮赖在了林叔屋内养伤。
几日过去,小暮伤势大好,今日难得风和日丽,常年阴冷的谷底,吹来阵阵暖风。
后山之上,两少年正在比试。
“两小子,到了通意境,你们也算武道入门了,内力也能够外放,可放入江湖里,通意境的人,多如牛毛,一不小心照样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试探(第2/2页)
谢林吧嗒着旱烟,透过吐出的烟圈,看着场中两个正在比试的少年人。
自宗门开始施行蛊巢计划起,整整百年,这是第一次,在蛊巢之中,出现了一对异类。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训练营之中,两人居然成了兄弟,形影不离,偏偏他们俩的天赋又高得骇人。
阿渊长剑搭在小暮脖颈间,他低头看向抵着自己胸口的长剑,左眉梢一挑,笑着开口:
“又是平手,没意思。”
小暮无奈地摇头,收起长剑,眼神下移,习惯性地先检查了下自己的衣服。
“两小子,过来。”
林叔吐出嘴里嚼着的槟榔,开口唤道。
阿渊一个纵身,人已到了林叔面前,随意往地上一坐,用袖子擦去额头汗水。
小暮慢悠悠地将剑插回剑鞘,才走到林叔跟前站定,弯腰拿起地上放着的水囊喝了几口,又递给阿渊。
谢林将烟锅往身边石头上磕了磕,重新续上了烟丝,打量着两人身上的麻布衣服,哭笑不得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丢给小暮:
“带着牌子,去找执事,领你该得的衣物,身上这件,别让那家伙给补了,坑坑洼洼,长长短短,狗都比他手艺好。”
小暮接过令牌,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身上。
他又侧头看了眼同样穿着长短袖,甚至因胸前被人几次划破衣衫,如今彻底沦为短衣的阿渊,这才缓缓说道:
“多谢林叔。但阿渊的手艺,比我好多了,至少还能蔽体,况且他的衣服都分我了,害得阿渊也只能穿破衣。”
谢林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能少说话就不开口的少年,不禁笑起:
“去吧,快去快回。一个人去,阿渊你留下。”
小暮点了点头,行了一礼。这才转过身,下山去找掌管庶务的执事。
阿渊坐在一旁,盯着远去的小暮背影不出声。
谢林也不急,嘴里丢了颗槟榔,慢慢嚼着。
暖风卷起落叶打着旋从两人面前过,阿渊抬手抓住那片落叶,捏在指尖旋转把玩。
“小子,我们曾经见过吧。”
谢林突然开口,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阿渊背脊微微一紧,随即放松,也不回头:
“是啊,第一次训话那日,我和小暮跑慢了,原本要挨那个执事的打,多亏您路过,我俩才逃过一顿皮肉之苦。”
“不对,更早些,你还未入宗门之时……”
又抽了口旱烟,谢林斜眸瞥向阿渊:
“应该是江城才对,你说呢?”
阿渊的手不受控地多用了一分气力,落叶直接化为粉末,纷纷扬扬随风而走。
吹了吹指尖残余粉末,他低低笑出声:
“江城?我还真在那边讨过生活,可惜日子不久,就被抓来了这里,也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机会再去那里走走,看看。”
谢林并未出声,嚼着槟榔抽着烟,静等他将话说完。
转过头,阿渊眼眸里透着好奇:
“林叔说在江城见过我,那您老当时有没有赏我口饭吃?”
说着他摇了摇头,一脸认真思索的模样:
“应该没有,不然您这形象,我肯定记得。”
谢林眼神变得微妙,身子微微前倾,无形压力笼罩阿渊,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似笑非笑地说道:
“小子,你这是在怪我当初没请你吃肉喝酒了,所以才记不得我?”
阿渊一双狐狸眼,不闪不避地回视向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