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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从何说起呢？”
如懿缓缓站起身，吓了水玲珑一跳，忙护住肚子，生怕这姐妹发疯打人。
却见如懿只是站起来走了两步，“你和魏嬿婉一样为了权势不顾一切，一心只想登上高位，获得了一时的名利地位，看似风光，却早已迷失本心。或许你们将来有人会成为太后，有谁的儿子会登上皇位，你们坐拥天下，但那又如何？你们失去了本心，从没得到过皇上的真心，最后也只是一个输家，一无所有。”
水玲珑干笑了两声，“嘿嘿，您说的是。”
“你觉得本宫会恨你和魏嬿婉吗？你们错了，本宫从未将你们放在眼里，本宫只是厌恶你们争宠，厌恶你们的算计。你们只以为自己有多厉害，殊不知本宫才是这世间最聪慧的女子，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一箭三雕，若是想谋算，你们不及本宫半分。”
“对，是这么个理。”
如懿轻轻扬起嘴角，“本宫只是不屑于做这些，本宫是皇后，是天下之母，不屑于去算计别人。可这却成了你们陷害本宫的锚点，本宫这样纯白之人，在这深宫中却成了罪过。你们这些满腹算计的坏人，反而入了皇上的眼。”
“是嘛，那可挺糟心。”
“所以本宫厌恶你们，因为你们上不得台面，不配和本宫争抢皇上，但本宫最怨恨之人，是皇上。是皇上的变心，他的薄情，让本宫心灰意冷。若皇上还是从前的那个少年郎，不曾变心，愿意信任本宫，又岂会有你们的今日。”
“还真是这么回事。”
青儿嗫嚅着，“可是，当初您被冤枉谋害皇嗣的时候，皇上不是也没相信您，把您打入冷宫了嘛。”
如懿猛地回头，“你懂什么，皇上那是保护本宫，只有在冷宫那种地方，那些暗箭才不会落到本宫身上。虽然本宫身在冷宫，但皇上也派人保护了本宫。”
“您的意思是皇上安排了暗卫守着冷宫，一天十二个时辰护着您的安全？”
“不是，他安排了凌云彻在冷宫门口看着。”
青儿撇了撇嘴，“啊，那个吃喝嫖赌贪小便宜的，他能干什么？”
如懿瞪了青儿一眼，“不许你这么说他。呜呜呜，凌云彻是本宫的救命恩人，是超越男女的感情，皇上却怀疑我们之间不清白，让人阉了他，哪怕在那种时候，他还安慰本宫不要难过，说不用我为他做任何事，以免牵连我。”
水玲珑尴尬的笑了笑，“那还真是无鸡之谈。”
如懿深吸了一口气，“皇上知道本宫在冷宫过得艰难，不得已绣帕子拿到宫外去卖，凌云彻还要分五成的利。”
青儿：“这么黑，耗子上他家都得被薅秃顶了。”
“是皇上，听说了本宫绣帕子，就让人将帕子拿给他。”
青儿，“皇上不想让枕边人的绣品流出宫，便将帕子留下，并念你辛苦，多给了你一些银钱？”
“皇上看了一眼后让人把帕子拿出去卖了。”
青儿……
水玲珑……
青儿凑到水玲珑耳边，“快走吧娘娘，奴婢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水玲珑点点头，事不宜迟，趁着皇后面壁的时候，两人踮着脚小跑了出去。等如懿说完什么再回头看，屋子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主仆两人从翊坤宫出来后，长舒了一口气。
青儿心有余悸，“娘娘，废后疯了，咱们告知皇贵妃一声吧。”
水玲珑摇了摇头，来翊坤宫这么多次，她还是头一次吃瘪，被这大姐怼的说不出来话，可真让人生气。
她一气之下，让人回了皇贵妃后，又带人回到翊坤宫。
如懿本来在佛前嘟囔着什么，发现有人进来也没什么表情，直到见她们在翻弄自己的东西，她才抬眼望过去，却没有阻拦。
别说什么金玉册宝，如今她连陪伴她多年的奴才的性命都不在乎了，还差这些东西吗？
她倒是要看看，皇上想折辱她到什么地步。
“柜子里还有上好的料子，盒子里还有金银玉器，魏嬿婉想拿什么都拿吧，本宫倒是想看看她还能甩什么花招……哎你把护甲给本宫放那！”
如懿也顾不得心如死灰的人设了，噌地一下站起来，朝着那几个奴才冲了过去，“给本宫放手，本宫的体面，来人啊，杀人了。”
“不是你等会儿，再商量商量，留五副就行，不行三副，你等等，两副就够了，魏嬿婉！你这般算计本宫，本宫不会放过你的！”
水玲珑的轿辇在翊坤宫门口，如懿没有看见，但如懿的声音传到了水玲珑的耳朵里。
水玲珑愧疚的叹息一声，“这次倒白白让皇贵妃背了黑锅。”
又想到皇贵妃宫里的容贵人和海常在。她来了兴致，废后疯疯癫癫的，那两个不是还精神着呢吗？
皇后的计划还在进行中，颖妃和恪嫔整日忙碌着如何让魏嬿婉上套，而和敬公主因为长时间待着宫中，没有回蒙古，也逐渐染上了懿症，开始对魏嬿婉不满了，如今魏嬿婉腹背受敌，但她还不知道。
除了管理宫务，魏嬿婉每日只想着怎么磋磨海兰，如何恶心寒香见。
寒香见一开始并没有觉得什么，降了位份倒好，不用在面对皇上了。可日复一日的冷菜冷饭。永远洗不干净发霉的衣裳，屋子里难闻的气味，宫女太监们敷衍的伺候，偶尔有一些闲言碎语传到她的耳朵里，都让她忍无可忍。
再如何坚定的内心，对寒企深刻的爱，也抵不过日复一日的磋磨，尤其是寒香见大小也是个公主，从小锦衣玉食，进宫后又是宠妃，哪里吃过这样的苦楚。
即便这样，她也不想和皇帝低头。
水玲珑刚进永寿宫，就见海常在跪在地上，一旁站着不知道在和她说什么的容贵人。
身旁来接她进去的王蟾帮她解惑，“海常在偷了皇贵妃娘娘的金簪子，皇贵妃娘娘仁慈，只罚她跪在这儿思过。”
水玲珑的声音不大不小，“原来是这样，听闻海常在三十年前就因为偷盗之事被慧贤皇贵妃责罚过，这么多年了，这毛病怎么还没改过。”
容贵人和海常在听到水玲珑的话，齐齐回头看她，眼神中全是怨怼。
王蟾嘿嘿笑了两声，“皇贵妃娘娘罚了多次，可她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盗窃。皇贵妃实在是无法，又不能将她赶到别的宫里祸害其他妃嫔。”
水玲珑叹息一声，“皇贵妃着实辛苦，这样手段下作屡教不改之人，的确令人头疼。”
海兰愤恨的看向水玲珑，“是皇贵妃诬陷我，我没有偷盗。”
可水玲珑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容贵人讨厌皇贵妃，也讨厌水玲珑，见水玲珑来了永寿宫，她招呼也没打，转头就要回自己屋子。
“站住！”唯小呵斥道，“你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居然敢对皇贵妃不敬，见到皇贵妃不跪下请安，你是想造反吗？”
见容贵人不管不顾，唯小带着人冲了上去，将寒香见按在地上。
寒香见挣扎着，“你们干什么，你们这群狗奴才！”
唯小冷哼一声，抬手打了寒香见一巴掌，“对贵妃娘娘不敬，奴婢就替贵妃娘娘教训容贵人。”
“住手。”水玲珑看起来十分内疚，“唯小出手重了些，你没事吧。你别怪她，唯小和皇后娘娘身边的容珮是好姐妹，性子也相似。皇后娘娘说了这样的人才是忠贞。”
寒香见的脸肿了半边，“忠贞？我倒觉得是刁奴，宫女怎可打嫔妃？”
水玲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可以的呀。你不知道吗？高位身边的宫女就是可以替主子责打低位嫔妃的，曾经容珮就借皇后的名义打过淑嘉皇贵妃和令贵妃，怎么，贵妃都可打得，你打不得？你又凭什么，凭皇上对你的宠爱吗？”
唯小在一旁恭敬的对水玲珑道：“容珮打完人后，废后可是一句话都不说，娘娘您还替奴婢向她道歉，您真是这宫里一等一的良善之人。”
水玲珑捂着嘴笑了笑，“本宫倒是觉得，皇贵妃才是宫里最善良的人，能容得下这样不敬上位的嫔妃。”
青儿笑着说：“娘娘，您看容贵人不服，她还以为自己是寒部的公主呢。”
“青儿，这就是你不了解了，寒部本就是弹丸之地，给我大清提鞋都不配。皇上也没打算收拾寒部，攻打其他地区时顺手收拾的罢了，这样的战败小国的公主，就连做宫女都被人嫌弃，容贵人若因此自傲，那才被人笑话呢。”
寒香见脸色煞白，倔强的抬起头，不想被人看轻。
“容贵人既然不服，本宫就罚你在窗户下边站一个时辰吧。”
魏嬿婉早就听到了屋子外面的对话，她掀开帘子出来，她对这位忻贵妃也不算讨厌，只要不是看不起她的人，比如废后，海兰，寒香见，金玉妍，颖妃，舒妃，恪妃等人，她都不讨厌。
只是如今忻贵妃怀着身孕，她有些忌惮，她想过出手。
但其一，忻贵妃比自己位份低，只要自己这个皇贵妃不倒，皇上破格给忻贵妃封皇后的概率太低，忻贵妃生下儿子也越不过十五阿哥去。其二，忻贵妃腹中怀的是男胎还是女胎还不一定，就算是男胎，也不一定有她的孩子聪明。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先弄死十二阿哥。
“妹妹来了，恕我不能远迎，快进来坐。”
魏嬿婉一向是对谁都笑脸相迎，无论位份高或者是位份低的，表面功夫她从不含糊，情绪价值足足的。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本来是想来和您说说话，不曾想遇到她们两个，这才觉得皇贵妃实在是辛苦。”
魏嬿婉笑了笑，“本宫也是没法子，妹妹快进来坐一坐，你还怀着身子呢。”
两人相谈甚欢，屋子里时常能传来两人的欢笑声。
“姐姐听说了吗，有个寒部的人说，他的一个族人，为了追一个姑娘，在雪山下边大喊，结果雪崩把自己埋了，人死了。”
“天啊，他是在寒部长大的吗？”
“没错，听说还是还是寒部的勇士呢。”
啧啧啧，那咆哮狂，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模仿蒙丹呢。
魏嬿婉好像是知道在说谁了，她看了眼窗外站着的寒香见，隐约觉得她的肩膀在颤抖，“怪不得寒部这么快就被打下来了，这勇士都像缺根筋似得，其他人能好到哪里去。”
水玲珑十分赞同，就算不被大清统一，早晚自己内部也能玩死。
不过话说回来了，寒部的公主叫寒香见，玉氏的贵女叫金玉妍。甄嬛和第二春相爱的地方叫凌云峰，如懿的第二春叫凌云彻。是不认识别的字了吗，取名字这么敷衍？
临走之前，水玲珑瞥了眼寒香见，“你是个能吃苦的，只要你能吃苦，你就有吃不完的苦，放心吧，你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水玲珑离开后去了乾清宫找皇上。
“皇上，臣妾今日去见了容贵人，本想看看她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明白，不想容贵人还是时常念着寒企。”
皇帝叹息一声，“如懿当初在冷宫吃了三年的苦，你和皇贵妃从小身世坎坷吃尽了苦头，香见虽然被降位，但也还是贵人。来人，去传旨，将容贵人废除封号，降为答应。”
“皇上真聪明，答应的份例照贵人的差很多，只有让香见感受到绝望，皇上再如天神一般降临，她才会真正的臣服。”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有人通报说海常在求见。
皇帝本不想见，让人打发走，水玲珑则拦住皇上，“皇上，海常在就算了，您和皇后娘娘因为凌云彻离心，臣妾觉得还是要再问一遍，处死凌云彻究竟是皇后的意思，还是海常在的意思，以免冤枉了皇后娘娘。您知道，娘娘倔强，就算被冤枉了也不想解释。”
皇帝沉着脸，将人叫了进来。
海常在见到水玲珑，虽有不满，还是恭敬的行礼。她这次来一是为了永琪下葬，二是为了解姐姐的禁足。
她还没说话，水玲珑先开口了，“你知道皇上为什么要将你降位吗？那是因为你涉及到了一个人的死，是你亲手做的，还是皇后娘娘亲手做的，如果你还在乎皇后娘娘的性命，你应该和皇上说清楚。”
海兰内心一颤，只略一思索便承认了，“皇上，二阿哥是臣妾杀的，和皇后娘娘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