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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叶倾仙叹了一口气，神情稍微有些颓废。
「我的确没有那么神女……」
「甚至，显得很下作，我也是一个小人，普通人。」
叶倾仙眸中多出一丝失落。
「我自认为自己足够完美，却一次次在你身上做出无数不正常的行为。」
我站在坐着的叶倾仙面前，将她的脑袋缓缓抱在自己胸口，就和抱住自己的宝宝一样，散发着无数的母性光辉。
我能感应到叶倾仙的沮丧。
也愿意去哄她。
正如所有人都会成长的。
我也有自己的稚嫩，所以也会去包容她，看着她成长。
「没关系的，你假如不能说服自己的话，我可以帮你解释呀。你会拍我，是因为喜欢我吧。你从来不拍其他人，岂不是就能证明，你根本就不是那种下作的人。只是一个在爱情面前，偶有失足的少女而已。」
「这是人之常情。」
「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
叶倾仙不认可我的观念，再次反驳一句，「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偷拍吧。假如喜欢一个人，就能这么做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正义和秩序吗？这不是能给自己阴暗面，给出的一个说服人心理由。」
今天的她好像很不对劲，意外有些较真了，就像是在致力于将自己拉下神坛谴责，将自己最肮脏的想法剖析的一乾二净。
我怔了很久，很久。
我看着面前的少女，再一次感受到那股处于堕落边缘，正在苦苦挣扎的无尽痛苦。
她的痛苦，她的茫然，正在被我感同身受，也在让我一阵阵抽痛。
假如叶倾仙的喜欢是一场注定堕落的旅途。
那么我又该如何抉择，又该何去何从。
我在沉默中，拍了拍叶倾仙的后背，「没关系的，有不开心的事情，就说出来吧，我一直都在的，讲给我听就好了。」我再一次说没关系。
因为，我知道叶倾仙不是恶心的人。
她的言行，皆是有些过去堕落的影子。
她根本不是一个下作的人。
她只是一个困在自己情网中，没办法立刻看清自己，只能在情愫的控制下，一次次做出并非所愿的痛苦之人。
叶倾仙看似坚强的外表下，也有自己的脆弱一面。
偶尔也需要有人安慰。
叶倾仙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思绪压制。
无数洁白的羽毛不断坠落。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一旦动凡心，就一定会堕落。
她也曾经说过。
假如喜欢小师妹，结局注定堕落。
那么她依旧义无反顾。
正如，这一次她的质问自己。
这一次，她已经不一样。
她的想法已经不同，她的做法开始和过去不一样。
她已经不想再带给小师妹伤害。
爱不是伤害。
爱也是保护。
她心中无穷无尽的执念，正在让她一次次坚守在光明的边缘，在堕落的边缘挣扎和徘徊。
她还在坚守。
她已经不否定，再次喜欢上小师妹的事实。
只是，她没有做好准备，去再次拥抱住眼前的身影。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她不仅要战胜自己的内心，还有着无数要解决的麻烦。
就算是她现在还没有那么喜欢小师妹，她也依旧看到自己忍不住接近小师妹，不断增长的情愫，亦如那天她主动亲下的一吻。
这一次。
她想告诉自己——
即便是爱上小瑶，是一场注定堕落的旅行。
那么她也会在这场逐渐加深爱意的旅途中，因比以往更加喜欢小瑶，而死死地坚守在自己光明底线上。
她不会再伤害小师妹。
哪怕任何一次。
叶倾仙此刻的痛苦肉眼可见。
她的心脏中，似乎正有东西生长出来。
每次生长一分，痛苦就更强盛一分。
她想嘶吼。
想呐喊——
用来宣泄心底压抑的情绪。
理论上，情丝彻底生出来的一天，就是叶倾仙迎来彻底堕落的一天，然而她偏偏硬生生忍住了，从情丝第一次开始生长，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迎来堕落，少女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中，依旧苦守着自己最后的清明。
这不是她第一次承受情丝生长的堕落之苦，这也是她今日致力于深挖自己阴暗一面的原因，她只有直面自己最肮脏的思想，才能够彻底洗净自己的思想，才能最终战胜。
我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叶倾仙的痛楚。
我缓缓抱住少女的身躯，第一次感觉到她还是有一点瘦的，和我以往感受中无所不能的高大身影不同，她又何尝不是一个还未出阁的少女，又何尝不是一个需要长大的「小孩子」，那么我的包容就更有必要了。
叶倾仙正在大口喘息。
她在情丝生长的无尽痛苦中，眸底的情绪几次变化，险些没有办法坚守住自己最后的光明。
她听到在自己耳边的声音，是小师妹一次次温柔的声音，「没关系呀，不就是拍拍我的照片，我都不会在乎这些的。在这个世界上太正常了，那么多修仙者，我的模样早就不是秘密，宗门的小册子上还有我的照片呢，大大方方拍呗，这早就是无数修仙者默认的事情。」
我再一次说着没关系的话语。
叶倾仙听着小师妹的话。
她攥紧自己的掌心。
口腔无数的血腥味，让她正在找回自己的理智。
她——一定不可以再次伤害她。
叶倾仙默念着这句话，一次次立下不败的誓言，眼底的清冷再次出现。
在信念的加持下，叶倾仙成功了，做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世人皆知。
叶倾仙一旦动情，就是注定堕落的下场。
她却在情丝即将生长完毕的最后一步。
硬生生凭藉着自己的意志力，在不愿意再次伤害小师妹的恒心下，依旧保持着自己原本应该拥有的理智。
叶倾仙缓缓抬起脑袋，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我没有听懂的话，「谢谢。」
「谢我，谢我什么？」我的眼神很萌，「我什么也没有做吧。」
「不，你什么都做了。」叶倾仙轻笑一声，将我直接抱着举起来，转了一圈圈，「你愿意来到我旁边，就是比我更像天使的小天使，是我一辈子都愿意守护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