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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沉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手在碗中空间里种的萝卜地瓜,居然成了一只上古瑞兽独爱的口粮。
老李当初大量收购灵植,原来不全是拿去卖,更多的恐怕是喂了那只挑食的圣兽。而十八长老对他如此看重,根源也不在于他本人,而在于他的灵植能喂饱那位祖宗。
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一来,他和百草堂的合作便有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基础。
要知道百草堂是天南星最大的灵药商号,遍布四大修真国,甚至与三级修真国大秦都有业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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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百草堂做靠山,往后办事会方便许多。
「圣兽的口粮,陈某可以继续供应。」陈凡缓缓道,「不过陈某有言在先,灵米萝卜地瓜每月可供应一批,数量不会少于之前给老李的份额。但陈某行踪需要你们隐匿!」
十八长老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抚掌笑道:「好!一言为定!行踪的事小友不必担心,百草堂视你为贵宾,绝不会出卖自己人的!另外回头老夫让人给你送一份百草堂的客卿长老令牌,持此令在天南星任意一家百草堂分号皆可优先采购药材,价格按进价算,比市价低三成。另外,客卿长老每月有一千中品灵石的俸禄,虽然不多,聊表心意。」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了过来。
那玉牌比钱掌柜给的贵宾令更加精致,正面刻着九叶灵芝,背面刻着一个「客」字,隐隐有灵光流转。
陈凡双手接过令牌,正色道:「多谢长老。」
十八长老摆了摆手,站起身来:「老夫还得赶回去喂那祖宗,就不多留了。圣兽的口粮就有劳小友了,每月送到任意一家百草堂分号便是,他们会用传送阵直接送到总部。」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陈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小友,你一路从封印之地走到大禹皇城,其中凶险老夫略有耳闻。八大家对你的追杀令还在,王家那位化神老祖也不是善罢甘休之辈。若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百草堂虽然不便直接出手干涉,但提供一些情报和物资上的支援还是做得到的。」
陈凡拱了拱手:「多谢长老提点。」
十八长老点了点头,推门而去。
他走后,钱掌柜又进来寒暄了几句,亲自将陈凡送到门外。
从百草堂出来,皇城正午的日头正烈,朱雀大街上修士往来如织。
陈凡沿着来路往回走,穿过两条街后,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有人在跟他。
那道气息隐藏得极好,混在街面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如同一滴水融入江河。
若非他修炼了定字术,对周遭气机的感应远超同阶,恐怕也无法察觉那道若有若无的锁定感。
且对方的跟踪手法极为老练,每隔数十息便换一个方位,时而近时而远,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莫非是王家的人?
陈凡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有了计较。
要知道他在拍卖行里当众落了王腾的面子,以王家睚眦必报的作风,不派人来查才是怪事。
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看来王家在皇城的人手比他预想的还要充足。
假装没有察觉的陈凡没有回头,也没有改变路线,依旧保持着筑基后期修士应有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沿着主街朝城门方向走去。
在出了城门后,城外的人流渐渐稀疏,他脚下灵光微闪,御起一柄低阶飞剑,化作一道长虹向皇城荒郊飞去。
而身后那道气息果然跟了上来。
飞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片荒僻的山林。
山势低矮,林木稀疏,四周数十里内不见人烟,只有几只低阶妖兽在山林中发出几声有气无力的嘶鸣。
陈凡随即在一处山坳中落下遁光,负手立于一块青石之上,头也不回地淡淡道:「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身后山林中静默了一息,随即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
紧接着,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修士从树影中走了出来,他面容消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里闪着冷光,修为赫然是元婴初期。
此人上下打量着陈凡的背影,嘴角挂着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倒是有几分警觉。」灰袍修士负手踱步,语气轻蔑,「可惜了,区区筑基后期的修为,警觉再高也不过是多活片刻罢了。」
陈凡转过身,看着那张陌生的面孔,淡淡道:「王家的人?」
灰袍修士傲然一笑:「既然知道我是王家的人,想必你也清楚我为什么找上你。区区筑基散修,也敢在拍卖行里与我家腾少爷叫板,简直是活腻了。腾少爷说了,让他当众折了面子的人,从来没有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你是自己束手就擒随我回去磕头认罪,还是让我打断你的四肢拖回去?我劝你选第一个,至少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他说话时五指微张,指间隐隐有火光跳跃,一股灼热的威压朝陈凡笼了过去。
元婴初期的火灵力虽未全力爆发,却也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神魂俱颤丶瘫软在地。
然陈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灰袍修士眉头微皱,以为对方已被吓傻了,冷哼一声迈步上前,伸手便朝陈凡的脖颈抓去。
只见五指间火光大盛,化作一只赤红色的灵力手爪,灼热的气浪将地面枯草烧得噼啪作响。
可就在那只灵力手爪即将触及衣领的瞬间,陈凡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骤然喷发。
灰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将那道赤红火爪连同灰袍修士身上的护体灵光一并碾得粉碎。
灰袍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灵力在那股威压之下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凝滞不动,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声音:
「你……你是元婴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