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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炼丹材料清单，将炼制四阶回元丹丶清灵丹丶凝神丹所需的药材一一罗列出来。
这些药材虽然不算特别珍稀，但以他目前的存货，只够炼上两三炉。
想到这些，陈凡想起了袖中那枚青木令牌。
百草堂是天南星最大的灵药商号，皇城分号的药材储备绝非寻常药铺可比。
那位十八长老既然主动相邀，想必不会吝啬几味药材。更何况他与百草堂合作多年，从封印之地到荒洲城再到皇城，双方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
他去看看也无妨。
天色微亮时，陈凡重新换上那身灰袍斗篷，覆上人皮面具，悄然出了驿馆。
百草堂皇城分号距离朱雀大街不远，独占一栋五层楼阁。
晨光熹微中，那面刻着九叶灵芝的青木招牌格外醒目。
门口刚开张，几个夥计正在擦拭柜台，见到有人进门，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不知是买药材还是……」迎客的正是上次那位孙掌柜，话说一半便认出了陈凡，脸上的笑容顿时从职业化的客气变成了由衷的热情，「原来是道友大驾光临！快快里面请！」
他亲自引着陈凡上了三楼雅间，又吩咐夥计去泡最好的灵茶。
不多时，钱掌柜也快步赶了过来，一进门便拱手笑道：「道友来得可真早！老朽还琢磨着道友什么时候会来，没想到这天才刚亮就到了。快请坐，请坐！」
陈凡在客座上坐下，接过夥计奉上的灵茶抿了一口，开门见山道：「钱掌柜，陈某今日来，一是拜访十八长老，二是想采购一批炼丹药材。」
钱掌柜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道友要采购药材？何必买！道友是十八长老点名要见的贵客，区区几味药材算得了什么。道友要什么尽管开口，老朽做主了，全送！」
他说着便让夥计取来笔墨，将陈凡报出的药材一一记下。
这些药材中不乏四五百年的灵芝丶八阶妖兽的内丹之类颇为珍贵之物，但钱掌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吩咐孙掌柜去库房取货。
不过一盏茶功夫，孙掌柜便捧着一只储物袋回来了。
陈凡接过一看，里面的药材比他报的还多了三成，品相皆是上等。
「钱掌柜太客气了。」陈凡将储物袋收起，拱手道了声谢。
钱掌柜摆了摆手，忽然神色一正，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注入灵力。
片刻后，他收起玉符，对陈凡笑道：「十八长老已在来的路上，最多半个时辰便到。道友稍候。」
陈凡点了点头，心中却微微一动。
琢磨十八长老不在皇城分号，而是从外地赶来！
这位百草堂的大人物为了见自己一面，居然亲自奔波，这份重视未免有些过头了。
他自问不过是一个元婴修士，与百草堂的交往也只限于买卖灵植，何至于让一位百草堂长老如此上心？
半个时辰后，雅间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老者看上去约莫七八十岁，但精神矍铄，面庞红润如同婴儿，目光清亮如泉。
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袍上绣着百草堂的标志九叶灵芝。
周身气息深邃如渊，赫然是化神初期的修为。
钱掌柜和孙掌柜同时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见过十八长老。」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
他的目光从进门起便一直落在陈凡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感慨，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庆幸。
「陈小友，别来无恙。」
陈凡站起身，拱手行礼：「见过十八长老。」
十八长老在主位上坐下，叹了口气道：「上次老夫与你联系，还是通过李富贵那儿的传讯玉符。那时候封印之地的封印尚存，老夫虽想助你一臂之力，却鞭长莫及。后来听说你走出了封印之地，又在赤地被王家化神老祖围攻，老夫还担心了一阵子。没想到这才几个月不见，你不仅安然无恙，还混进了大禹皇城，这份能耐，便是老夫当年也是自愧不如。」
陈凡面色不变，心中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位十八长老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显然从他走出封印之地起便一直在关注他。
百草堂的情报网络之深广，远超他的想像。
「长老谬赞了。」他淡淡道，「陈某不过是为了自保，误打误撞罢了。不知长老此番相邀，所为何事？」
十八长老笑了笑，也不绕弯子：「实不相瞒，老夫找你来，是为了三样东西，灵米，萝卜，地瓜。」
陈凡微微一怔。
这三样东西确实是他碗中空间里堆得最多的农产品。
当初在封印之地时，老李隔三差五便从他这里收购一批拿去卖。可他本以为那只是低阶修士糊口的东西，放在天南星根本不算什么稀罕物。
这位化神级别的百草堂长老，为何专程跑来谈这种买卖？
「长老说笑了。」陈凡摇了摇头，「这些不过是低阶灵植，天南星上种的人多的是，何须长老亲自来寻陈某？」
十八长老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缓缓道：「小友有所不知。你说的不错，二阶灵米丶白髓萝卜丶地瓜，这些东西在天南星确实到处都是，别说百草堂，随便一个散修都能种上几亩。可是……」
他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们百草堂的那只圣兽，就只吃你种的。」
圣兽？
陈凡愣住了。
十八长老继续道：「百草堂有一只镇堂圣兽，乃上古瑞兽白泽后裔，身具辨认天下灵植的本命神通。百草堂数千年来积累的灵药库丶丹药方，许多都是靠着圣兽的神通才得以完善。此兽性情温顺，唯独在吃上极为挑剔。从小到大，它只吃三阶以上的灵植，低阶的连闻都不闻。可说来也怪，自从当年老李从封印之地带回你种的第一批灵米后，圣兽便尝了一口，结果从那以后，别的灵米它都不吃了。萝卜也只吃你种的，地瓜也只啃你挖的。」
他摊了摊手，苦笑道：「小友在封印之地时，老李每隔几个月便从你那里收一批灵植，勉强还能供得上。可自从你走出封印之地断了供应，圣兽便绝了食，已经快两个月没怎么吃东西了。它虽是瑞兽，饿上几个月也死不了，但脾气却一天比一天暴躁，前几日还把百草堂的灵药园拱了个底朝天。再不喂它，老夫怕它要把百草堂总部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