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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证据初现,大臣心慌张(第1/2页)
第806章:证据初现,大臣心慌张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一晃。阿箬缩了下脖子,抬手抹了把脸,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汗,连鬓角都湿透了。她靠在墙边喘气,脚踝还隐隐作痛——刚才装摔伤那一下可没含糊,膝盖真磕地了。
门吱呀一声推开,萧景珩闪身进来,顺手带上门闩。他打量了她一眼:“没露馅?”
“要露馅我还站这儿跟你说话?”阿箬翻了个白眼,一边从袖筒里抽出那封信,纸角已经皱巴巴的,“拿去,花盆里的货,热乎着呢。”
萧景珩接过信,指尖蹭了蹭封口。没有火漆,只用浆糊粘着,边上还有点泥渍。他挑了挑眉,走到桌前剪了烛芯,把信摊开在灯下。
阿箬凑过去,踮着脚看:“写啥了?是不是‘我贪了三万两黄金’那种?”
“比那有意思。”萧景珩眯眼扫过字迹,语气平淡,“‘三万石粮款已入私仓’,‘账面做平由西院执笔’,还画了个印模,模糊得很。”
“三万石?”阿箬瞪大眼,“够喂饱一个州的灾民了!这人是猪油蒙心啊?”
萧景珩没接话,抽出随身携带的一叠户部公文副本,翻到赈灾粮拨付记录那页,对照着信上日期一条条往下捋。半晌,他手指一顿,点了点其中一行:“户部登记说这批粮走的是北线官道,运往河东赈灾。可路上驿站报文显示,车队根本没出城。”
“啊?”阿箬一愣,“那粮呢?”
“要么烂在仓库,要么进了谁家地窖。”萧景珩冷笑,“再看这句‘西院执笔’——京中几位管粮务的大臣里,只有户部尚书李元礼府上设了西书房,专供次子记账用。别人不知道,咱们前两天查周明远的时候,你不还听小太监提过一嘴?”
阿箬猛地拍大腿:“对!就说谁家公子天天抱着账本往西跨院跑,穿青衫、戴圆眼镜那个!”
“所以这信,十有八九是从李府流出的。”萧景珩把信翻过来,对着烛光照了照纸背,“墨色新旧不一,像是匆忙抄录的副本。原主怕被人认出笔迹,故意压低了行锋,但第三行那个‘平’字收尾拖钩太重,和李元礼早年奏折里的习惯一模一样。”
他说完,又拿起那枚模糊印模细看,忽然笑了:“巧了,李大人私章底部有道裂痕,每次盖印都会在右下角留下一道短痕。这纸上也有。”
阿箬听得眼睛发亮,一把抢过信纸左瞧右看:“真的假的?我也能看出来吗?”
“你瞅哪儿呢?”萧景珩弹她脑门一下,“别光顾着兴奋。现在证据确凿,但不能动。”
“啊?”阿箬蹦起来,“都抓到把柄了还不动手?等他改邪归正?”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萧景珩合上信纸,塞进贴身衣袋,“李元礼不是一个人,他背后站着一群吃空饷的老油条。我们现在掀桌子,顶多扳倒他一个,剩下的人立马缩头闭门,咱们以后想挖根儿都找不到门。”
阿箬撇嘴:“那你意思是……养着他?”
“不是养,是钓。”萧景珩摇起折扇,慢悠悠扇了两下,“让他继续写信,继续藏东西。咱们盯紧点,看他跟谁联络,钱往哪儿流。等到网织满了,一刀下去,整锅端。”
阿箬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咧嘴一笑:“你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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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萧景珩瞥她一眼,“你能想到装迷路丫头混进去,也不干净。”
两人相视一笑,屋里紧绷的气氛总算松了一丝。阿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着膝盖哼小曲:“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哎哟我这腿,真疼死了。”
“活该。”萧景珩扔过去一个药包,“自己摔的自己治。”
阿箬接住药包,嘟囔着解开布巾,往膝盖上撒药粉。一股辛辣味立刻弥漫开来,她龇牙咧嘴地嘶气:“你说李大人现在知道不?会不会突然想起那封信没烧干净?”
话音刚落,京城某处深宅内院,一间卧房的烛光忽然亮起。
李元礼披着外袍坐起身,胸口闷得慌,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揉了揉心口,喃喃道:“怪事,前几日还好好的……莫非是天凉惹的旧疾?”
丫鬟端水进来,轻声问:“老爷可是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不用。”他摆手,却还是下了床,趿拉着鞋走到书柜前,蹲下身打开最底层暗格。里面一叠密函整整齐齐码着,封口完好,火漆未动。
他一根根数过去,确认无误,又摸了摸最角落那本账册——正是那晚誊抄完信后随手塞进去的。
“应该没事……”他低声自语,手指却止不住地抖。
可越是检查无缺,心里越像压了块石头。他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一团。
“最近朝中也没出什么大事……萧景珩那边也安分……我这是怎么了?”他停下脚步,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总觉得……有人在翻我的东西。”
他喃喃着,眼神闪烁不定。
另一边,阿箬已经啃上了点心匣子里的芝麻饼,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你说他会不会今晚就睡不着觉?心里咯噔咯噔的,老觉得漏了啥?”
萧景珩靠在椅背上,扇子轻敲掌心:“有些人做了亏心事,哪怕没人找上门,夜里闭眼也会听见铜钱响。”
“那我现在就挺想听他数铜钱的声音。”阿箬嘿嘿笑,“说不定正躲在被窝里烧账本呢。”
“烧不了。”萧景珩摇头,“真敢烧,反倒坐实了心虚。他只会藏着掖着,越藏越怕,越怕越疑神疑鬼。这种人,最经不起耗。”
阿箬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那我明天再去转转?听说户部还有几个老头跟他走得近,指不定也能捞点鱼虾。”
“不急。”萧景珩抬手打断,“你现在去,容易撞上他们警觉。先歇两天,让他们以为风头过了。等他们重新开始写信、传话、分银子——咱们再动手。”
他站起身,吹灭蜡烛,屋里顿时暗了下来,只剩窗外一点微光映在地板上。
“现在嘛……”他拍拍阿箬肩膀,“吃你的饼,补你的觉。真正的活儿,还在后头。”
阿箬嘴里塞满芝麻饼,含糊应了一声,眼角却偷偷瞄向窗外。
同一片月下,李元礼终于躺回床上,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翻了个身,手无意间碰到枕头底下那块镇纸——冰凉的玉石贴着手心,竟没能压住心头那一阵一阵的悸动。
他睁开眼,盯着房梁,嘴唇动了动: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