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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被迫下台
」作为前线总指挥，不是我志村团藏自夸，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团藏猛地转身，拐杖重重顿地，直指猿飞日斩：「而您呢？除了拖后腿，除了制造麻烦，除了让忠臣寒心，还能做什么？」
「够了！」忍校校长厉声喝道，「团藏，注意你的言辞！日斩才是火影！」
「火影？」团藏独眼中闪过讥诮，「一个让木叶白牙这样的英雄寒心自尽的火影？一个在战争中屡犯致命错误的火影？一个为了权位可以牺牲村子利益的火影？」
他每问一句，就向前一步：「这样的火影，还配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猿飞日斩，等待他的回应。
猿飞日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盯著团藏，胸膛剧烈起伏。
志村团藏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一定是预谋良久，早就打好了腹稿。
许久，猿飞日斩才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火影的威严：「团藏，白牙之事，是大名和我对他的考验，他未能通过，选择自尽，我也很痛心。」
「考验？」团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谣言和舆论逼死村子的英雄，这叫考验？三代目，你是不是对考验」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他看向后排那些上忍：「在座的各位，有不少曾经是旗木佐云的部下吧？你们告诉我，白牙是什么样的人？」
几名上忍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咬牙站了起来，他是旗木佐云曾经的战友，脸上有一道刀疤，为报救命之恩，决定冒死吐露心声。
「白牙大人，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忍者。」刀疤上忍声音沙哑，「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对待部下如兄弟，对待村子忠诚不二，他之所以选择放弃任务救同伴，是因为他判断那个任务本身就有问题，事后证明，他是对的！那个任务的情报是敌人故意泄露的陷阱！」
另一名女上忍也站了起来，眼圈发红：「白牙大人死后，村子除了发了个追授令，还做了什么？那些污蔑他的谣言，明明可以轻易澄清，为什么放任不管？」
越来越多的白牙旧部站了起来。
他们的声音或许不大，但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
猿飞日斩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没想到，团藏会从这个角度发起攻击。
「看看，这就是民心。」
团藏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三代目，你可以堵住我的嘴，但堵不住所有人的心，旗木佐云为什么死？不是因为任务失败，而是因为在这个村子里，功劳会被忌惮，正直会被打压，英雄——不得善终！」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酝酿已久的话：「所以今天，我志村团藏，以木叶长老，根部首领，军团总指挥的身份，正式发起对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弹劾决议！
木叶，需要一位真正有担当、有魄力、知人善任的火影！
而你，猿飞日斩，已经不适合继续领导这个村子了！
请你——主动退位让贤！」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这场注定载入木叶史册的对决。
猿飞日斩缓缓坐下，双手放在桌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海野佐助面无表情，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大蛇丸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的模样。
纲手眉头紧锁，自来也欲言又止。
各大家族代表神色各异，有的震惊，有的思索，有的————隐隐支持团藏和猿飞日斩狗咬狗。
而团藏本人，独眼中燃烧著熊熊火焰，那是一种压抑了数十年的野心，终于喷薄而出的光芒。
「团藏，你————」
猿飞日斩声音嘶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当火影？」
团藏毫不退缩地直视他：「我才是那个能让木叶真正强大的火影，而不是像你这样，只会玩弄权术，平衡派系，让忠臣寒心，让英雄流泪的——政客。」
两个字，如同重锤，砸在猿飞日斩心头。
政客。
而不是忍者。
这是他最不愿听到的评价。
「好！很好！」猿飞日斩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们就按程序来，弹劾火影，需要长老团三分之二以上同意，需要上忍班过半数支持，需要火之国大名府认可。」
他站起身，火影袍无风自动：「团藏，你以为你赢定了？」
团藏笑了，那笑容中满是胜券在握的自信：「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能进出火花。
大厅内寂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猿飞日斩和团藏身上，这场对峙已经超越了个人恩怨，演变为木叶权力结构的根本性碰撞。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火影的威严：「既然团藏长老执意发起弹劾，那就按程序进行吧。先从长老团开始。」
木叶长老团由五人组成：兼任火影的猿飞日斩、大长老漩涡芦荟、志村团藏、秋道取风、转寝小春。
按照程序，火影本人不参与对自己的弹劾投票，实际投票者为四人。
「那么，开始表决。」猿飞日斩声音低沉，「同意弹劾的，请举手。」
第一个举手的毫无悬念，自然是志村团藏。
他的独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这只举起的手，宣告著与猿飞日斩的彻底决裂。
第二个举手的，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
漩涡芦荟缓缓抬起了手臂。
「芦荟大长老？你」
猿飞日斩却有些意外。
漩涡芦荟抬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日斩，涡之国灭国时，迟迟等不到援军。」
只一句话，就让猿飞日斩如遭雷击。
涡之国覆灭，这是猿飞日斩执政期间最大的污点之一，也是他与漩涡一族之间永远无法弥补的裂痕。
「我————」猿飞日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辩解。
漩涡芦荟没有再说话，但那举起的手臂，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三个举手的，让全场哗然。
秋道取风，这位向来稳重，以中立著称的老者，缓缓抬起了粗壮的手臂。
「取风？你怎么也——！」
猿飞日斩难以置信。
秋道取风神色复杂地看了猿飞日斩一眼，声音低沉：「我们都老了，该给年轻人机会！」
猿飞日斩语塞，无言以对。
四位长老，三人同意弹劾。
只剩下转寝小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转寝小春嘴唇颤抖，看看猿飞日斩，又看看其他三位长老，最终缓缓放下原本想举起的手，低声道：「我——弃权。」
弃权，意味著不反对弹劾。
长老团的投票结果：三票同意，一票弃权，弹劾通过所需的三分之二票数。
「长老团——通过弹劾决议。」猿飞日斩的声音干涩得仿佛砂纸摩擦。
大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谁都没想到，长老团竟然会以如此压倒性的票数通过弹劾！
这意味著，木叶最高决策层已经对猿飞日斩失去了信心！
「接下来，忍族代表投票。」猿飞日斩强行镇定，目光扫过各大家族代表。
他还有希望，这些年来，他苦心经营与各大家族的关系，给予了不少利益和特权，他们应该会支持自己的？
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宇智波一族，同意弹劾。」宇智波火核第一个开口，声音冰冷。
「日向一族，附议。」日向宗严紧随其后。
「犬冢一族，附议。」
「油女一族————附议。」
「鞍马一族，附议。」
一个个忍族代表起身表态，仿佛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
同意的声音此起彼伏，偶尔有几个「反对」或「弃权」，但完全被淹没在赞同的浪潮中。
猿飞日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深深陷入桌面。
这些家族，这些他曾经给予那么多好处的家族，竟几乎全部倒戈？！
「不，不是倒戈！」
猿飞日斩看这些忍族对团藏同样不加颜色，突然明白过来。
这些家族根本不是支持团藏，他们只是想让自己下台罢了！
这些忍族想要一个「弱势」的火影，一个更容易被操纵的火影，扩大影响力，获取更多权力。
而新火影在刚上位时，都会有一段虚弱期，那就是各大家族攫取权力的最佳时机！
「一群——忘恩负义的鬣狗！」猿飞日斩在心中怒吼，但表面还要维持镇定。
忍族投票结果：同意票超过八成。
「各部门实权高层投票。」猿飞日斩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暗部、教育部、医疗部、任务部、财政部————这些部门的负责人大多是他提拔的，应该会忠于他。
然而—
「暗部代表，同意弹劾。」一名戴著面具的暗部队长起身，声音毫无波澜。
「什么？！」猿飞日斩终于失态了。
白牙自杀事件的后遗症，终于显露了出来。
「根部代表，附议！」带著猫脸面具的千手绳树直接举手表决。
「医疗部代表，附议。」一名医疗上忍起身。
「后勤部————附议。」
「任务部代表，弃权。」
一个个部门代表起身表态，同意的比例甚至比忍族投票还高！
猿飞日斩瘫坐在椅子上，自己这个火影如此努力，难道就这么不得人心吗？
各部门的高层，这些他自以为掌控的棋子，难道早就对他不满了？难道是政策问题？还是利益分配？还是单纯对他能力的不信任————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队身著华服，佩戴火之国徽章的使者步入大厅，为首者正是大名亲信财政大臣——源光明。
「火之国大名府使者到！」守卫高声通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源光明走到大厅中央，向四周微微躬身，然后展开一卷金色的诏书，朗声宣读：「火之国大名令：
木叶隐村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在位期间虽有功绩，然近年来决策屡有失误，致使木叶于第二次忍战中损失惨重，更因个人原因导致村内英雄蒙冤。
经大名府慎重考虑，认为猿飞日斩已不适合继续担任火影之职。
特此令：支持木叶隐村内部弹劾程序，望木叶尽快选出新任火影，新任火影需与大名府保持密切沟通，共同维护火之国与木叶之利益————」
诏书宣读完毕，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轰然炸开！
「什么？连大名都支持弹劾！」
猿飞日斩呆呆地看著源光明，心中愤恨无比，看向团藏，满是杀意的眼中，仿佛在说：「团藏！真是好手段！连大名府都拉拢了，我真是小看你了！」
团藏也愣住了。
他确实试图联络过大名府，但大名府一直态度暖昧。
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大名府竟然会直接下场支持弹劾！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正是天赐良机。
「三代目，看来连大名都认为你不适合继续领导木叶了。」团藏的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得意。
弹劾已成定局。
海野佐助这才很适时地站起身，面向外面聚集的上忍们，音遁放大声音道：「诸位，情况已经明朗，长老团、各大忍族、各部门，甚至连大名府，都支持弹劾。我作为上忍班班长，尊重大家的意见一现在，同意弹劾三代火影的，请举手。」
外面，数百名上忍聚集。
起初只有零星几人举手，但很快，像是传染一般，举手的人越来越多。
十人、五十人、一百人————
最终，超过七成的上忍举起了手。
海野佐助看向猿飞日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缓缓说道：「三代目，抱歉——民意如此。」
猿飞日斩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灰。
「弹劾——通过。」他声音嘶哑地宣布，「从此刻起，我不再是木叶的三代火影。」
团藏几乎要压抑不住狂喜。
他立刻站起身：「既然三代目已退位，木叶不可一日无火影！我提议，即刻选举第四代火影！主持木叶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