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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拿着那本书站了片刻，然后又把它合上，放在茶几上，抬头看向沈清雪。
沈清雪就站在两步之外，灯光下侧脸的轮廓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想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但最终只是轻声问了一句：“怎么样？”
“留言墙的想法挺好的。”陈默说，“不过你这本书里夹的东西，好像跟书店没什么关系。”
沈清雪的耳根倏地红了。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本书上，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你看到了。”
“嗯……”
两个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谁也没有动。
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了一下，拂过茶几边缘。
沈清雪的发梢被风带起来，落在她的锁骨上，又落下去。
她轻声说：“陈默，今天在观景台上……看到你被砍到的那一下，我心跳停了一拍。我当时就在想，如果那一刀再深一点……我大概会后悔很久。”
“后悔什么？”
“后悔一直没告诉你，我对你……”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不那么笨拙的表达方式，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算了，你看到那张纸条了，我就不用自己说了。”
陈默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攥紧的手指，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她垂着眼睫努力维持平静的样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两步变成了一步，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又清冽。
“沈清雪。”陈默的声音低了一些。
沈清雪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力道不大，像是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声音很轻：“你别笑我。”
陈默没有笑他伸手覆上她拉着衣角的那只手，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来，没有抽回去。
沈清雪低下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耳根的热度蔓延到了脸颊，声音闷闷的：“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特别笨，连一句话都要写在纸条上才敢说。”
“不会。”陈默说，“我懂你的故作矜持……”
沈清雪没有再说话。
她往前走了半步，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像是终于放下了一直提着的那口气。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他肩膀的温度。
“陈默。”
“嗯。”
“你别走。”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的位置传出来，“今晚……留下来，好吗？”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握着她的手。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窗帘轻轻晃动。
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玄关那盏昏黄的灯亮着。
沈清雪的手从他掌心里滑出来，然后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他一下，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她的嘴唇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凉意，碰到他的嘴唇时轻轻颤了一下。
陈默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的回应比他预想中要笃定。
沈清雪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像是怕他反悔似的，低低地笑了一声，鼻尖蹭着他的颈侧，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陈默，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做这种事。”
“哪种事？”
“主动留一个男人在家里过夜。”
陈默低头看着她：“那你后悔吗？”
沈清雪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后悔。”
陈默伸手关了客厅的灯，只留了走廊里那盏昏黄的壁灯。
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从客厅慢慢移到卧室门口。
沈清雪的手一直攥着他的衣角，指尖微微泛白，但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放下来。
卧室里的窗帘也没有拉严。
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床沿上。
沈清雪仰面躺着，月光落在她脸上，照亮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轻轻颤动的睫毛。
她的手指攥着陈默的肩膀，指节泛白，像是想抓住什么确定的东西。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像是怕打破什么似的。
陈默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紧张？”
“有一点……”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颤。
他的吻从她眉心落下来，很轻，像一片羽毛覆上皮肤。
沈清雪闭上眼睛，睫毛在他下颚上扫过，痒痒的。
她攥着他肩膀的手指慢慢松开，改成了搭在他后颈上，像是终于把那根绷了很久的弦放掉了。
月光落在沈清雪微微弓起的后背上，她的呼吸从轻浅变得短促，又从短促渐渐平复成一个悠长的叹息。
【叮！好感度更新——沈清雪：82/100→86/100。原因：情感壁垒全面瓦解，身体与心理双重交付。备注：冰山彻底融化，距离100还差14点。】
陈默的动作顿了一下。
沈清雪感觉到了他的停顿，微微睁开眼睛，声音带着一点含糊的鼻音：“怎么了？”
“没什么。”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她。
她没有追问。
她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他的后背上，指尖轻轻描着他肩胛骨的轮廓，带着一点困意和餍足的懒散。
陈默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
【叮！好感度更新——沈清雪：86/100→91/100。原因：深度信任感建立，彻底放开自我。备注：距离100还差12点。】
沈清雪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你刚刚又莫名其妙笑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没有。”
“骗人。”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挠了一下，“你每次笑的时候肩膀都会动，别以为我不知道。”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叮！好感度更新——沈清雪：91/100→95/100。原因：心灵高度契合，对宿主更加依赖。备注：距离100还差10点。】
沈清雪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陈默。”
“嗯。”
“你明天早上醒了我要是还没醒，你不许偷偷走。”
“不走。”
“你保证。”
“保证。”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胛骨：“上次你在我家过夜，半夜跑了，害我等了好久。”
陈默愣了一下：“那次是棠棠生病。”
“我知道。”沈清雪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我还是觉得好失落。”
“以后都不会了！”
【叮！好感度更新——沈清雪：95/100→98/100。原因：情感安全感建立。备注：距离100还差9点。】
陈默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你累了，早点睡吧……”
沈清雪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蜷在他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手指松松地搭在他腰间。
月光依然安静地落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像一条安静的河。
陈默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