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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陈默伸出左手一把拍在设备顶部,把它往旁边推开了十几厘米,同时右手从下往上卡住了那人的下颌——那人后脑勺撞在身后的水泥柱上,闷响一声,顺着柱身滑落下去。
车库内另外三个人也动了。
右侧一人扑过来,陈默侧身避开,在他擦肩而过时用肘部砸在他肩胛骨下方,那人整个人拍在铁皮柜上,连带着几排扳手一起翻倒在地。
正前方一人已经站起来了,手里多了一根短铁管,挥过来的时候带着风声。
陈默左臂横挡,铁管砸在小臂外侧,震得手指短暂发麻,但他借着那股力道顺势扣住了那人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拉,膝盖同时顶了上去——那人喉咙里挤出一声急促的气音,松开铁管半跪下去,然后没再站起来。
最后一个人站在最里面,看着前面的同伴依次倒下,把手里的短棍扔在了地上,举起双手。
陈默弯腰把通讯设备拿起来放在另一个木箱上,没有破坏。
然后他转身钻出卷帘门,站在车库外的阳光下,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绷带上新渗出的血迹,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骨节没事,然后沿着来路走回越野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说了一句:“第三处。”
越野车驶过城市午后的街道,拐上通往城南方向的窄路。
路面多了裂缝和坑洼,两侧的建筑从密集变得稀疏。
第三处落点是两栋相邻的平房,中间隔着窄巷,院墙上爬满枯藤。
陈默下车后看了两栋平房的朝向,转头对身后的人说:“你跟我走西侧,你们俩去东侧,同时动手,等我信号。”
他走到西侧平房的窗户旁边,双手握住木板边缘用力一扯,整块木板连着锈蚀的钉子一起脱落下来。
午后的阳光涌进昏暗的室内,有人影在房间深处晃动了一下。陈默双手撑住窗台翻了进去。
【叮!西侧平房内敌对目标2人:1人正在向窗口方向移动,1人在内侧正在起身。建议优先处理窗口方向目标。注意:东侧平房2人预计8-10秒后抵达西侧支援,建议在8秒内完成战斗。】
陈默落地时踩在碎玻璃上,正在向窗口移动的人已经到了面前,手里握着一根短棍。
陈默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砸在了他的喉结上——那人身体向后仰倒,撞在身后的木桌上,整张桌子翻倒,杂物散了一地。
内侧那个人刚站起来,陈默已经从侧翼绕了过去,一拳砸在他下颌侧面,那人后仰撞在墙上,石灰皮簌簌掉落,滑坐在地靠着墙壁不动了。
【叮!西侧平房清除,用时5秒。东侧2人已进入窄巷,预计3秒后抵达西侧正门。建议从外部绕至窄巷中部拦截。】
陈默翻身翻出窗户,沿着围墙外侧快步绕到窄巷中部一处倒塌的围墙缺口处停下来。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从窄巷东侧跑过来,看见有人挡在路中间,都停了一下。
前面的人往前冲了一步,一柄短柄铁锹带着风声从侧面劈下来。
陈默往前迎了一步,铁锹从他肩膀上方几厘米的位置挥空,他左手扣住木柄往自己方向一带,同时右手沿着木柄滑过去,掌根砸在对方握柄的手指上。
那人吃痛松手,铁锹落入陈默手中,他顺势往旁边一丢,用肩膀撞进那人胸口——那人向后弹开撞在砖墙上,滑落在地。
后面那个人犹豫了半秒,但陈默已经向前跨了两步,在他做出第二个动作之前把他按在了墙上,那人挣扎了一下,然后慢慢安静下来。
窄巷恢复了安静。
陈默站在窄巷中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痕迹从绷带边缘蔓延到指缝。
【叮!三处落脚点全部清理完毕。合计16人,与情报吻合。当前区域无新增敌对目标。恭喜宿主完成主动出击任务。】
他转身走回越野车旁边,靠在副驾驶椅背上,解开了右手那截绷带——伤口在布料的摩擦下又裂开了一些,血还在渗,但没有伤到肌腱。
他把绷带重新缠好,拉紧,用牙齿咬住一端扯断,然后拿出手机给王海发了四个字:全部清理。
车子重新发动,驶过城南坑洼的路面,拐上通往别墅的公路。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陈默脸上,他放下袖口遮住绷带边缘,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拐进通往别墅的那条路,桂花树的枝叶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一大片阴影。
陈默推开车门走下去的时候,客厅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五个女人站在门内,看着他沿着石板路走来。
他的外套上沾着灰,右手绷带在袖口下方露出一截暗红色的边缘,脚步比出发时慢了一些,但腰背是直的。
他在台阶下面停下来,抬头看着门口那五个人,声音不高不低:“都清理干净了,陆家那些人不会再来了。”
……
入夜,饭桌上的热气还没散尽。
红烧肉的酱汁在盘底凝了一层,清蒸鲈鱼的姜丝还冒着细碎的白汽,姜雨桐正夹着最后一块排骨往嘴里送,筷子刚碰到嘴唇,门铃响了。
那声音不大,但在别墅的安静里格外清晰。
几个人都顿了一下。
安小曼放下碗,看了一眼客厅方向。
苏念的目光从陈默脸上扫过,沈清雪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姜雨桐嚼着那块排骨,歪着头看了看门口,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谁呀……大中午的……”
老太太已经放下碗站起来往门口走了。
陈默放下筷子,站起来:“妈,我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太太正站在门廊内侧,隔着铁门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回过头来看着他,表情不太好,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是姜晚渝。”
陈默没有接话,拉开铁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白晃晃地铺在门前的石板路上,姜晚渝站在几步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色外套,领口皱巴巴的,头发被压在一顶旧帽子下面,露出几缕干枯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