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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子没松手，拽着秦向东就往走廊尽头走。走廊尽头有部员工电梯，下到一层停车场，一辆黑色SUV停在电梯口，后门开着。矮个子把他推进后座，自己坐进来，另一个人从另一边上车，
矮个子从座椅下面摸出一副手铐。秦向东皱了皱眉说道，
“有必要？“
矮个子没说话，咔嗒一声把他两只手腕铐在一起。车开了一个小时左右，从高速下来拐进一条郊区路，两侧都是农田和零星厂房，最后停在一处废弃工厂大院。
三栋灰白色混凝土楼被铁栅栏围着，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韩文招牌。矮个子把他从车上拽下来推进正中间那栋楼，走廊里两侧都是带小观察窗的钢门，走了大概三十米，尽头是一扇双开门。矮个子推开双开门，把他推进去。
房间六十来平米，水泥地，墙上钉着四个铁环，中间一张铁桌子，桌上摆着钳子、钢管、锤子、螺丝刀、折叠刀和几捆麻绳。出租车里的男人坐在铁桌后面，穿黑色皮夹克，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秦向东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不屑的说道，
“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来今天是你们搞的鬼了。”
那个男人依旧是那副表情，他淡淡的说道，
“我叫朴正洙，白狼会的二把手……”
朴正洙把啤酒罐放在桌上。
“我也没想到能这么快。你那个航班信息我让人查了，今天早上才确定。一直等你过安检。“
矮个子把秦向东推到墙边，把他左手腕用麻绳拴在铁环上拉直，右手手铐铐在另一个铁环上。两条胳膊左右拉开一字形，脚尖勉强能点到地面。
秦向东摇晃了一下笑着说道，
“这个姿势不大舒服。“
朴正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运的那批货，三十亿韩元的货，他本来应该是我的，结果你却把它运走了……”
秦向东一听差点笑了，这是什么狗屁强盗逻辑？他看了朴正诛一眼，
“喂，你特么是有病吧？我谈的买卖，我付的钱，货怎么应该是你的呢？你的臆想症越来越严重了，该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否则的话，你哪天在臆想自己是青瓦台总统，那可就糟了。”
朴正诛并没有像秦向东想象的那样暴跳如雷，而是耸了耸肩，
“忘了告诉你一个规矩，那就是我看上的东西，它就是我的，谁动？谁死！”
秦向东鼻子里哼了一声，跟这种疯子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朴正洙转身从桌上拿起那根钢管，怼了一下秦向东的胸口，
“怎么样？明白我的规矩没有？”
秦向东微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
“你调换了仁川的仓库，找了物流车，背着我上的船，这一切表明，你！香江人！是在找死！“
朴正洙把钢管抬起来，第一下砸在秦向东右肋下侧。闷响之后秦向东整个人往左侧荡了一下又被右手的铁环拉回来，嘴里哼了一声。钢管砸在骨头上的声音在水泥房间里回荡。
朴正洙活动了一下手腕，摆出一副打高尔夫球的姿势，
“第二下。“
第二下砸在左肩锁骨下方。咔嚓一声响，秦向东的肩膀歪了一下，嘴里吸了一口气。
“第三下。“
第三下砸在右小腿迎面骨上，钢管和胫骨撞在一起发出劈柴似的脆响。秦向东的右腿猛地一抖，膝盖弯了一下又被拉直。
“第四下。“
第四下左髋骨外侧。
“第五下。“
第五下脊柱正中间靠腰的位置。秦向东的身体猛地往前弓，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溅在朴正洙的皮夹克上。
朴正洙低头看了一眼说道，
“才五下你就不行了？“
秦向东把嘴里的血往旁边吐了一下，脸上依然还在微笑，
“你继续。“
第六下。左肩胛骨。第七下。右手腕。第八下。左膝盖侧面。第九下。右肘关节……
打到第十二下的时候秦向东嘴里的血顺着下巴滴到胸口，右边下排牙齿有两颗松了，舌头舔着能晃动。
打到第二十下的时候他两只脚已经完全站不住了，整个人的重量全吊在两条胳膊上，脚尖偶尔蹬一下地面，麻绳在铁环上磨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朴正洙打到第三十下停手了。他把钢管放回桌上，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站在桌子旁边喘了两口气。房间里就他、矮个子和两个站在角落里穿着黑T恤的壮汉，
朴正洙喝完水走到秦向东面前，捏住他下巴把他脸抬起来，
“三十下，三百亿韩元，怎么样？值不值？”
秦向东的嘴唇上全是血，说话的时候牙齿上沾着血丝，
“三百亿？才一千六百万港币，胃口倒不大，你可以联系我香江的公司给你打钱。”
“你知道公司的地址？电话？联络人是谁？”
“你打这个号码，找苏明和，然后把你的收款账号告诉他！”
朴正洙松开手，转身去桌上拿钳子。
“那就先把你手指头处理一下，你再慢慢想。“
他背对着秦向东去够那把钳子。
秦向东的右手从手铐里抽出来了。手铐的卡簧他进这个房间之前就用拇指指甲顶松了，等了三十分钟，一直在等朴正洙转身。
右手从手铐里脱出来之后他整个人从墙上扑了出去，右手直接掐住朴正洙的后脑勺往铁桌子角上撞。
朴正洙的脸砸在桌角上，鼻梁断了，额头掀开一道口子能看见骨头，血哗地喷了满桌子。他往前扑倒的时候胳膊扫翻了桌上的工具，钳子、锤子、螺丝刀、折叠刀哗啦啦散了一地。
矮个子从角落冲过来，一脚踹在秦向东左肋刚才被钢管砸过的地方。秦向东整个人挂在铁环上荡了一下，血从嘴里又喷出来。
矮个子第二脚踹在他脸上，秦向东的头往旁边偏，松动的牙齿混着血吐了出来。
但秦向东的右手在地上摸到了一把钳子。钳子尖朝上捅进矮个子右脚脚面，矮个子嚎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脚面上插着钳子站不住，单膝跪了下去。
秦向东趁着这空当用右手捡起地上的钢管，反手砸在左手的麻绳上，一下麻绳裂了口子，两下崩了半截，三下彻底断了。左手掉下来，垂在身体侧面，肩膀脱了臼。
他用右手抓住左肩膀往墙上用力一顶，关节嘎嘣一声复位了。左胳膊能动了，但里面像有碎骨头在磨，一动就钻心地疼。
朴正洙从桌子那边爬起来了。额头上那道口子翻着皮肉，血盖了半张脸，但他手里攥着那把折叠刀。他扑过来一刀捅向秦向东肚子。
秦向东侧身用左臂挡，刀刃扎进左前臂的肉里，从另一侧穿出来半寸长的刀尖。朴正洙往回抽刀抽不动，秦向东的左手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