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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向东推开铁门走进院子。院子里站了一百多个人。他站在门口，折叠刀上滴着血，左臂的伤口还在淌血，肚子上的血也顺着裤管流到鞋面上，伤口牵动的神经，一跳一跳的疼，
秦向东喘了几口粗气，用折叠刀指了指对面的人，
“里面躺了三十六个。你们一起上还是一批一批来？“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秦向东，忽然有人用韩语喊了一句，一百多个人散开了，呈扇形围过来。
秦向东把折叠刀咬在嘴里，从铁门旁边的墙上摘下一把挂着的消防斧。斧头比折叠刀重得多，一入手他就抡圆了朝最近的人劈过去。
第一个被劈在肩膀上，半片肩膀塌下去。
第二个的钢管砸在他左臂上，他没躲，左臂骨头裂了但他右手斧头已经劈在第二个的胸口。第三个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他往后摔倒，他在地上翻了个身斧背砸在那人的面门上。
一时间钢管棒球棍砍刀一起落在他身上，但他斧头横着扫出去扫断了三个人的手臂，但是身上又添了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七八个人是挤成一团冲过来的。秦向东斧头劈一个砍一个，剁一个削一个，其中一个被他从肩到腰划开半米长的口子，只是一瞬间，流出了鲜血，染湿了半个身子。
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人的身体往前涌，秦向东退到墙根用斧头挡，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右手单手握斧头挥砍。
有人喊了一句韩语，大意是围住他别让他跑。秦向东没想跑。他斧头斜劈，劈断了一个人的大腿，血滋了他一脸。他眼睛被血糊住了抬左胳膊擦了一下，右手的斧头没停，砍进另一个人的额头。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秦向东靠墙站着，手里的消防斧砍得卷了刃。
最后一个白狼会的人跪在院子中央，两手撑着地面，膝盖打着颤。秦向东走过去，斧头从高处劈在他后颈上，人趴下去了。
秦向东把斧头扔在地上，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院子里一百多个人铺满了水泥地面，有些还在轻微抽搐，大多数不动了。他坐在血泊里，左臂伤口冒血，右腹洞在冒血，左腿膝盖肿得裤子绷紧了。
院门口有人影闪了一下，是个穿灰衣服的，拿着手机在拍。秦向东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人转身就跑。秦向东没力气追了，只能任由他跑了
他坐在地上喘了将近十分钟，然后扶着墙站起来。右脚踩到一个人的胳膊滑了一下，他站稳了继续走。从大院门口走出去，外面的公路上空荡荡的，路边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驾驶室门开着，钥匙插在点火孔上。
他上了车，拧钥匙发动。手机在口袋里振，掏出来一看是纪嫣然。
秦向东接了。
纪嫣然焦急得喊道，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看样子是急得快疯了，
“你现在在哪？我听说你在机场被白狼会的人带走了，我现在刚到仁川机场，你在哪？“
秦向东喘了一口粗气，疲惫地说道，
“我出来了。朴正洙死了。白狼会在这边的人全死了。“
纪嫣然那边停了三秒，她的声音存了下来，
“你受伤严不严重啊？白狼会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全全死了，死了多少人？“
秦向东从驾驶桌上拿起一盒烟，叼起一颗打着火，淡淡的说道，
“一百三十九个。我数过了。“
“你受伤了？伤的严不严重？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左臂被人捅穿了，右腹有个洞，左肋断了几根，左腿肿了。还能开车。“
纪嫣然想了想说道，
“你待在那儿别动，我打几个电话！”
秦向东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没过五分钟，纪嫣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向东，你现在别回市区。韩国警方已经接到消息了，朴正洙那个据点附近的居民报了警，现场有人拍视频传上网了。通缉令从走私升级成了谋杀和恐怖袭击。全国口岸铁路都在查你。“
秦向东倒是无所谓，他知道纪嫣然会给他安排好一切，
“我去哪？“
“乌耳岛渔港。老金的船还在，我让他等你。你不用开到港口里面，在港口南边一公里的礁石滩靠岸，老金会把船开过去接你。船到济州岛换大船去泰国。“
秦向东把烟头扔了出去，
“那你呢？“
“我在仁川机场，马上打车去乌耳岛。你到了上船先走。“
秦向东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副驾座上。白色面包车沿着公路往南开，路上经过一个检查站，两个路警打手势让他靠边。
他没有停，从检查站旁边的岔路冲了过去，面包车右侧后视镜刮到一个路警的肩膀，镜子碎了。后面的警笛声追了一段，拐了几个弯之后消失了。
他把车开到乌耳岛港口南边一公里的海岸线上，老金的灰色渔船已经停在礁石滩外面了。秦向东从面包车上下来，左腿一跛一跛地走到水边。
老金站在船尾朝他招手，他蹚着水爬上渔船，老金搀了他一把。
“纪小姐让我等你。身上这么多血，打谁了？“
秦向东重重的坐在了甲板上，
“白狼会。“
老金没再问，转身进了驾驶舱启动了引擎。渔船掉头往深水区开的时候，秦向东透过驾驶舱的窗户看到海岸线上一辆红色出租车停下来，
纪嫣然从车里出来站在堤岸上，朝他这边看。渔船越来越远，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和岸上的树和房子融在一起分不清了。
秦向东坐到驾驶舱的塑料凳子上，老金扔给他一卷纱布和一个急救包。秦向东自己把左臂的伤口浇了酒精缠上纱布，右腹的洞用纱布堵住外面用绷带勒紧。
左肋断了的几根他一碰就疼，就用手按了按确认没扎到肺就没管了。
手机信号没了。他把手机塞回兜里，靠着舱壁闭上了眼睛。渔船在海面上全速向南行驶，柴油机的震动从船底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