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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孟婆踪迹(第1/2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旅馆窗户，驱散了昨夜月光带来的寒意，却驱不散三人眉宇间的凝重。沈砚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几本泛黄的古籍和一台连接着加密网络的笔记本电脑。那块承载着惊天秘密的血书布条，已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好，贴身存放。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沈砚开口，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但眼神却异常清醒锐利，“父亲留下的线索指向孟婆真身，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但‘幽门’内部情况不明，十二判官集体异变，我们动用官方渠道查询孟婆信息，风险极高。”
林瑶端来三杯浓茶，放在桌上，接口道：“没错，判官笔的权限暂时不能轻易动用。我们需要另辟蹊径，从侧面调查孟婆的下落。沈砚，你父亲留下的那些古籍和笔记里，有没有关于孟婆派系活动地域或者特征的记载？”
胡建军揉着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凑过来：“对，老爷子既然能留下那血书，肯定之前也查到了不少东西。那些老本子里说不定有线索。”
沈砚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思考的方向。他父亲沈清源不仅是“幽门”的前任判官之一，更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古籍研究者和民俗学者，毕生收集、修复了大量涉及神秘学、民俗传说、地方志异的孤本、残卷和笔记。沈砚自幼跟随父亲学习，耳濡目染，加上自身在古籍修复上的天赋，对这些资料的熟悉程度远超常人。
“父亲的书房和秘密档案库，我之前已经初步整理过。”沈砚一边说，一边快速在电脑上调出几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之前扫描和录入的部分重要资料索引，“关于孟婆，在‘幽门’的正统记载中，她及其派系主要负责黄泉路‘往生’环节，与记忆、遗忘相关，活动区域理论上应与主要的‘幽门’节点和大型城隍庙体系挂钩，但这范围太广，而且经过上次黄泉路一役，那个往生客栈的代理人是否可靠也存疑，不能作为依据。”
他移动鼠标，点开另一个标记着“民间异闻与地方考”的文件夹：“我更倾向于从民间传说和地方志中寻找蛛丝马迹。孟婆的形象虽然源于幽冥，但其信仰和相关的仪式、传说，在现实中某些特定地域往往有更集中、更隐秘的流传。这些流传，有时会比‘幽门’内部的官方记录更接近真相，因为它们可能保留了更古老、未被‘修正’过的信息。”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几乎足不出户。沈砚埋首于浩如烟海的电子档案和几本他特意带在身边的实体笔记中，运用他高超的古籍检索和交叉比对能力，寻找着任何可能与“孟婆真身”下落相关的线索。林瑶则负责利用她的黑客技术，在公开和半公开的网络信息中，筛选那些看似荒诞不经，但内核可能与神秘侧有关的都市传说、地方怪谈，尤其是涉及“老妪”、“汤药”、“记忆”等关键词的信息。胡建军则凭借出马仙的经验和对“气”的敏感，试图感知这些文字信息背后是否残留着特殊的能量印记，虽然收效甚微，但也提供了一些直觉上的参考。
时间在紧张的搜寻中流逝。沈砚的眼白布满了血丝，但他翻阅资料的速度和精准度却丝毫没有下降。他时而凝眉思索，时而快速记录，将一条条看似无关的信息串联、比对、筛选。
第三天下午，沈砚的目光定格在电脑屏幕上的一份扫描件上。这是一页来自清代中期湘西地方县志的残卷附录，内容并非官方正史，而是一些当地民间巫傩祭祀活动的杂录。其中有一段模糊不清的记载，提及当地一个古老的山寨，曾世代供奉一位“司忘之神”，其形象为一持碗老妪，寨中曾有秘传，能配制一种令人“前尘尽忘”亦或“忆起往生”的神异汤水。这段记载非常简短，且语焉不详，在正史中毫无踪影，更像是乡野怪谈。
若在平时，沈砚或许只会将其当作无数类似传说之一略过。但此刻，结合父亲“找孟婆真身”的指示，以及“孟婆汤”能让人恢复前世记忆（他们在黄泉路取得的未稀释孟婆汤正是此效）的特性，这段记载瞬间变得不同寻常。
他立刻将这段信息提取出来，同时在大脑中快速检索与之相关的其他资料。很快，他又从父亲的一份田野调查笔记中，找到了一条数年前的记录。沈清源在一次对湘西南部少数民族地区巫傩文化的考察中，曾隐约听闻当地有极少数传承古老的“司婆”，似乎掌握着某种与记忆操控相关的秘法，但当时线索模糊，未能深入。沈清源在笔记末尾标注了一个问号，并写下了“或与‘忘川’遗脉有关？”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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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遗脉…”沈砚轻声念出这四个字，眼神越来越亮。孟婆派系的核心，本就与忘川河、孟婆汤紧密相关。
他将这两处发现指给林瑶和胡建军看。
“湘西？”林瑶看着屏幕上的地名，眉头微蹙，“这个地方…很复杂。民俗神秘氛围浓厚，派系林立，而且…”她顿了顿，看向沈砚，“记得我们之前参加‘幽门’那次内部交流舞会吗？那个故意刁难我们，对判官笔权限提出质疑的湘西派系…”
沈砚眼神一沉：“记得。那个苗姓的负责人。他们派系在‘幽门’内行事向来较为封闭排外，而且对某些古老传承的掌控欲很强。”他手指轻敲桌面，“父亲笔记中提到的那种‘司婆’，如果真与孟婆遗脉有关，那么掌控着湘西一带‘幽门’势力的这个派系，不可能不知情。甚至，孟婆真身的失踪或隐匿，很可能就与他们有关。”
胡建军咂咂嘴：“好家伙，绕来绕去，又跟那帮玩蛊的碰上了？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线索在此刻似乎清晰了一些，但也带来了更大的压力。湘西，不仅是可能藏匿孟婆真身的地方，更是与他们有过节的那个湘西派系的大本营。此行，无疑将是深入龙潭虎穴。
“我们需要更确切的证据，或者一个更具体的切入点。”沈砚没有贸然下结论，他继续在档案库中搜索。这一次，他调整了关键词，重点排查“幽门”内部近二十年来的任务报告、人员调动记录中，与湘西地区相关，尤其是涉及记忆清除、意识恢复、特殊汤药炼制等领域的部分。
这是一项极其繁琐且需要高度权限的工作，沈砚不得不极其小心地动用判官笔的低层级、不易被追踪的查询功能，如同在雷区中穿行。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历了数次无功而返和几次险些触发警报的虚惊后，沈砚终于锁定了一份被标记为“丙级-区域民俗调研”的陈旧报告。报告表面内容是记录湘西某区域巫傩仪式的变迁，但在报告的附录和几处看似随意的批注中，沈砚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寻常的信息。
有提及当地存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忘忧祠”，香火稀薄，但曾有内部人员观测到异常的能量波动，疑似与失落的孟婆派系传承有关。更关键的是，在一条关于当地势力（暗指湘西派系）的备注中，含糊地写道：“其对‘祠’之掌控日紧，疑有囚禁、研究之举，目的不明。最后一次确认‘目标’活性，约在五年前，地点…疑似首领法坛范围。”
“目标”、“囚禁”、“研究”、“首领法坛”…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沈砚将这份报告的关键部分展示出来，房间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五年前…时间上，与父亲开始深入调查‘幽门’内部异常，以及他后来失踪的时间段，存在重叠。”沈砚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而地点，指向湘西派系首领的私人法坛…”
林瑶深吸一口气：“看来没错了。孟婆真身，极有可能就被囚禁在湘西，在那个和我们有过节的派系首领手里！”
胡建军抹了把脸：“得，这下不想去也得去了。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啊！”
沈砚关闭了电脑和所有资料，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城市模糊的天际线。阳光照在他脸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目标确认，湘西。”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林瑶和胡建军，眼神中只剩下决然的冷静，“准备一下，我们尽快出发。这次，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神秘诡异的孟婆之谜，还有掌控一方、与我们早有嫌隙的‘幽门’内部派系。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湘西之行的基调，在档案库的尘埃与电子屏幕的冷光中，被彻底奠定。寻找孟婆真身的道路，从这一刻起，正式指向了那片神秘而危险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