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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七百五十一 傻人有傻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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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七百五十一 傻人有傻福的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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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咣啷!
    就在老爷子宁严刚刚自嘲一笑,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蠢的时候,远处突然传出一道响声,将他们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秦阳的神色变得颇有些无奈,因为他已经认出那正是其中一个马夫。
    这个马夫此刻一脸的呆滞之色,就算他只是在这里天天洗马喂马,却也不可能连山河镖局真正的总镖头宁严都认不出来。
    先前三个马夫因为贺俊对秦阳的态度,就算心头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敢轻易出手相助秦阳洗马,因为那会得罪贺俊。
    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底层人罢了,又知道贺俊的脾气,这要是帮了秦阳,导致自己丢了饭碗可怎么办?
    而且贺俊叮嘱他们看着秦阳,不能让这个新来的家伙偷懒,因此在睡了一觉之后,这个马夫还是决定出来看一眼再说。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看到的竟然并不是正在洗马的秦阳,那个新人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对他来说没有半点陌生的老头儿。
    若这只是个普通的老头也就罢了,偏偏那竟然是创建山河镖局,身为山河镖局第一强者,而且在镖局之中说一不二的总镖头宁严?
    “总镖头……那是在……笑?”
    尤其是当此人隔着颇远的距离,看到宁严脸上那抹还没有消散的笑容之时,他忽然有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边秦阳自然能清楚地感应到这个马夫的一举一动,这让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身边这个老爷子在山河镖局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几乎是无人不识,在这些底层马夫心中的地位更是非同小可。
    甚至那三个马夫在加入山河镖局之后,恐怕都没有跟宁严说过几句话,那他们心中的敬畏肯定要更浓烈。
    “总镖头,我暂时还不想被人围观,你还是先走吧!”
    见得那边的马夫抬起手来正在揉自己的眼睛,秦阳连忙开口出声,让得宁严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八重登堂境的宁严身法还是很快的,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秦阳身侧,借着马匹的遮掩,几乎不露一丝痕迹。
    而此时此刻,那刚刚出门的马夫正在疑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下意识抬起手来揉眼,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又愣在了那里。
    因为待得他再将睁开眼来的时候,那里已经只剩下一个只拿着刷子刷马的秦阳,哪里还有其他人的身影?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普通人跟登堂境修炼者之间的差距了,在宁严有意的身法之下,这也就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难道真是我眼花了?”
    刚刚心头还激动不已的这个马夫,此刻对自己无疑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已是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狗,你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什么眼花了?”
    其中一个马夫先是拍了拍三狗的肩膀,口中的问话也有些漫不经心,说话的同时,已是将目光转到了马场远处。
    “怎么样,那小子有偷懒吗?”
    另外一个马夫既然已经摆正了心态,便不再去同情一个新来的家伙。
    他们只知道要是那秦阳敢偷懒的话,自己三人可能都会被连累。
    但一想到一个人一个时辰需要洗完六十匹马,他们就不由暗暗摇头,心想这就是个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务。
    只是因为有贺俊的命令,就算他们心中觉得贺俊是刻意针对秦阳,却也不敢出手相助,还是先保住自己的饭碗要紧。
    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他们记着贺俊的叮嘱,又听到了三狗的动静,所以都出来看一看那个新人到底刷几匹马了?
    可这一看之下,他们忽然发现那边的六十匹马好像没有太多的变化,那个新人秦阳,似乎连五匹马都还没刷完。
    他们知道一个人刷马慢,但也不能慢到这种程度吧?
    这让除了三狗之外的另外两名马夫心头都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心想难不成贺俊没有看走眼,那真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
    这都半个时辰过去了,你连五匹马都没有刷完,这要不是偷懒,怎么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种人真的就不值得同情了。
    一想到以后要跟这样的人共事,他们心头忽然觉得贺俊这样做也不是什么坏事。
    偷奸耍滑之人尽早离开山河镖局的好,哪怕这是小苗小姐亲自救回来的人,但山河镖局也不能养这种只吃白饭不干活的家伙吧?
    “我……我刚才好像看到总镖头了!”
    就在后边两个马夫心头生出不满的时候,前边的三狗终于回过神来,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两人不由齐齐一愣。
    “啊?你……你说谁?”
    其中一个马夫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听得他问道:“是总镖头,还是代总镖头?”
    这两个称呼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其中总镖头指的是山河镖局的创始人宁严,那是山河镖局真正的一把手,说一不二的掌权者。
    至于代总镖头宁远山,虽说在这些马夫心目中同样有很高的地位,但无论是身份还是修为实力,比起宁严来都差了不止一筹。
    面对宁远山的时候,他们可能还能鼓起勇气去说几句话,可如果是在老爷子宁严的面前,他们恐怕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因此这两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问话的这人应该是觉得三狗太过紧张,情急之下少说了一个代字。
    毕竟那位真正的总镖头老爷子年过古稀,这些年已经很少亲自走镖,镖内的大事小情,也全都交给山河兄弟来打理了。
    也就是说他们十天半月也未必能见到宁严一面,而身为镖局的总镖头,怎么可能亲自来这臭烘烘乱糟糟的马场呢?
    “是总镖头,宁严宁总镖头!”
    三狗的心情还不是太过平静,但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脸色严肃地回答了一句,顿时让后边的两名马夫神色一呆。
    “哈哈,三狗子,你莫不是跟我们说笑吧,总镖头怎么可能来我们这里?”
    短暂的安静之后,另外一名马夫赫然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三狗的鼻子笑得前仰后合,让得旁边那个马夫的一颗心也落到了实处。
    “是啊,三狗,这扯谎也得有点根据,骗我们有意思吗?”
    先前说话的那个马夫跟三狗的交情还算不错,这个时候脸带不满之色,口气之中也多了几分训斥。
    “我……我真的看到了,而且……而且总镖头好像还对着那秦阳在笑!”
    虽说三狗刚才有些怀疑是自己眼花,但这个时候接连听到同伴的嘲笑之声,他心头忽然生出一丝倔强之气。
    “你说什么?总镖头对着那秦阳笑?”
    刚刚大笑的那个马夫,此刻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使劲拍着旁边那个马夫的肩膀。
    跟三狗关系不错的马夫也是一脸诧异地盯着前者,显然并不相信三狗所说的这些话。
    山河镖局的总镖头宁严那是什么人,在他们这些底层马夫的心中,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等闲连见一面都得逢年过节。
    都不说总镖头这些年已经不再亲自走镖,就算是真的要走镖,也不会亲自来马场挑马,让山河兄弟和诸多镖头提前准备好就行了。
    所以这个时候三狗的话根本没有丝毫的可信度,要不是这家伙编出来吓人的鬼话,就是这小子还没睡醒眼花了。
    总镖头要是真的来了这马场,那贺俊还不得屁颠屁颠跑过来拍马屁啊?
    至于三狗后面说的这件事更是天方夜谭。
    连他们这些加入山河镖局多年的马夫,都没有机会跟总镖头说上一句话,总镖头又怎么可能对着一个新人笑呢?
    听得两人的话,三狗再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毕竟在他心中,也从来不觉得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更何况刚才他只是第一眼看到了总镖头的身影,等他揉了揉眼想要细看的时候,那里已经只剩下一个刷马的秦阳了。
    也就是说现在他只是空口无凭,根本拿不出任何的证据来,又如何让自家兄弟取信呢?
    “唉,看来秦阳那小子是刷不完这六十匹马了,咱们还是回去再睡一觉吧,这叫眼不见心不烦!”
    跟三狗关系不错的那个马夫又看了一眼秦阳的方向,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当先又朝着屋里走去。
    另外一名马夫也是微微摇了摇头,心想秦阳那家伙要是自己偷懒,又或者觉得小苗小姐会护着他的话,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对于一个真的喜欢偷奸耍滑的家伙,他们同样心头不喜。
    你秦阳要是勤快一点,半个时辰刷个十几匹马,倒也还算是认真做事。
    可你半个时辰才刷了五匹马不到,这要不是偷懒,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
    天地良心,要不是宁严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拉着秦阳说了一大堆的话,秦阳也不至于半个时辰才刷区区五匹马。
    这虽然只是一件小事,秦阳也不会怕了一个一重开明境的贺俊,但他也确实想要活动活动筋骨,这有助于伤势的恢复。
    只不过现在被宁严这么一打岔,秦阳知道自己这六十匹马肯定是刷不完了,所以也就得过且过起来。
    这边看着两个同伴已经再一次进屋,三狗心头却突然生出一丝纠结。
    他脑海之中那个总镖头的身影,尤其是总镖头对着秦阳笑的那一幕,仿佛在他的脑海之中始终挥之不去,不断盘旋。
    这做梦应该不会这般真实和这样印象深刻吧?
    三狗也不是真的人如其名,他人虽然老实,却也有属于自己的想法。
    当心中这些念头越来越浓郁的时候,他并没有跟着两位同伴重新回屋睡觉,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径直朝着马场深处走去。
    “秦兄弟,我叫三狗,我……我来帮你刷吧!”
    走到近处的三狗脸色还有些不太自然,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
    可就因为总镖头的那抹笑容在脑海之中不断浮现,让三狗下意识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的一个机会,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万一自己没有看花眼,万一总镖头真的来过马场,而且还笑容满面地跟秦阳说话的话,那眼前这个年轻人就一定不简单。
    “三狗兄不怕那贺俊迁怒于你吗?”
    以秦阳的心智,如何不明白这个三狗的想法,所以他似笑非笑地盯着三狗问了一句,口气意有所指。
    “没……没事!”
    看到秦阳脸上那毫无畏惧和担忧的笑容,三狗心中的那抹念头赫然是变得更浓郁了几分,说话的同时还拿起了旁边的马刷。
    或许在三狗的心中,这要真是一个被贺俊针对的新人,恐怕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了,也肯定会担心一个时辰刷不完马会被赶出山河镖局。
    可他从秦阳的脸上眼中,看不出半点的异样,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需要靠山河镖局而活的底层之人。
    对此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旁边默默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拒绝这个三狗的好意。
    当下两人一起开始刷马,在刷马这件事上,三狗无疑更有经验,他也没有吝啬,一直都在教秦阳怎么才能刷得又快又干净。
    …………
    山河镖局总部深处,幽静的院子里。
    重新回到自家院子的老爷子宁严,看到那依旧在屋里躺椅上沉睡的宁小苗,他的一张老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真是个傻人有傻福的傻丫头呢!”
    走进屋子的宁严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同时心头又有些强烈的后怕。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无论是在横断山遇到南亭府的叛军,还是在广元郡城之外遇到龚家叔侄的追杀,对于这支山河镖队来说,都是十分凶险。
    那是一个不慎就必然全军覆没的局面,而在这个镖队之中,有他宁严的两个亲生儿子,还有他最疼爱的孙子和孙女。
    他无法想象,如果这几个人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他从此之后再也看不到,自己会不会直接疯掉?
    而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然清楚地知道,山河镖局的镖队,到底是如何转危为安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宁小苗因为一时好心,无意间救活的年轻人:秦阳!
    如果没有秦阳,山河镖队恐怕在横断山就被南亭府叛军给灭了;
    如果没有秦阳,在龚家叔侄的追杀下,不仅所有的镖师车夫马夫,包括山河兄弟和宁小禾都不能幸免,宁小苗或许还得被抓回龚家受尽屈辱。
    不得不说这世上之事有因必有果,正是因为宁小苗一时种下的善因,结出了秦阳暗中出手两次救了镖队所有人的这个善果。
    谁说这个世上做了善事没有善报的,自家小苗丫头不就是善有善报的具象体现吗?
    “不要……不要……”
    就在宁严在这边思绪飘得有些远的时候,一直睡在躺椅上的宁小苗突然惊呼了一声,口气之中还有着一抹浓浓的恐惧。
    这让宁严的心神瞬间被拉了回来,然后有些怜爱地跨前几步,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巾,轻轻抹了抹宁小苗额头上的汗水。
    但下一刻宁严就感觉自己的手掌被宁小苗给紧紧抓住,那剧烈地颤抖让他很是心疼。
    他自然知道宁小苗这一刻是做噩梦了,但梦由心生,此刻宁小苗所做的噩梦,恐怕起因就是这一次走镖遭遇的几次危险。
    宁小苗是第一次跟着镖队走镖,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无论宁小苗以前听父兄和镖局镖师们说过多少江湖之事,也万万抵不过亲自走的这一趟。
    偏偏宁小苗的第一次走镖,就遇到了不止一件的麻烦事,甚至差点将性命都丢在了横断山和广元郡城。
    如今回到镖局,放松下来的宁小苗进入深度睡眠,可潜藏在她骨子里的那些后怕却一直没有消失,必须得找点事情来发泄一下。
    这些日子里,宁小苗没有一个觉是睡得好的,总觉得危险常伴,直至回到了这青田县城,回到了这山河镖局的总部。
    “小苗别怕,有祖父在呢!”
    宁严一边擦着宁小苗满头满脸的汗水,一边轻轻拍打着自家宝贝孙女的肩膀,口中的轻声满是宠溺。
    也不知道是宁严的声音还是动作起了作用,宁小苗没有再像刚才那般激动,但额头上的汗水依旧不断涌现。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宁小苗才悠悠醒来,只不过她睁开的眼眸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些噩梦导致的情绪。
    直至宁小苗看到旁边那张熟悉的面庞,眼中的恐惧才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安心。
    “祖父……”
    宁小苗一把挽住了祖父的肩膀,她心头有些感动,因为她想起了自己做的噩梦,哪怕是在睡梦之中,她也能感觉得到一丝温暖。
    一定是祖父一直在自己身旁陪着自己,自己才能安心睡上这么一觉。
    似乎这一觉过后,之前的某些压力和恐惧都已经消散了许多。
    宁小苗相信只要有祖父在,很多的麻烦或许就不再是麻烦。
    “没事了,丫头,回来就没事了!”
    宁严轻轻拍了拍宁小苗的后背,就是这轻声的一句话,差点让后者直接哭了出来,红红的眼眶让老爷子都有些心疼。
    “好了,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宁严知道宁小苗这一次走镖受了惊吓,所以他话锋一转,略有些古怪地说道:“我听远山和小禾说,你已经有心上人了,还跟人私订了终身?”
    “啊?”
    骤然听到自家祖父突转的话题,宁小苗先是一愣,然后整张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更是忍不住推了推宁严的手臂。
    “祖父,您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那是……那是不得已之下骗那龚少英的,当不得真!”
    宁小苗红着脸解释了几句,而她的脑海之中却是浮现出那个身体虚弱的身影,然后又狠狠摇了摇头。
    并不知道秦阳所做那些事的宁小苗,只是将其当成自己无意间救的一个普通人,她对秦阳也确实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阿爹和大哥怎么能这样说呢?”
    宁小苗依旧羞红了脸,同时满眼的恼怒,尤其是对自己的兄长宁小禾。
    对于宁远山这个父亲,她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多做什么,但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让那口没遮拦的大哥长长教训。
    这要是让宁小禾知道,恐怕他会委屈得直接哭出来。
    天地良心,无论是宁远山兄弟还是宁小禾,当时其实都已经猜到宁小苗拿秦阳当挡箭牌,是不得已之下的权宜之计。
    这一点宁严后头也分析了,那个时候的他,自然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真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动情。
    可现在的情况又完全不一样了,那个宁小苗无意救的秦阳,很可能是一尊实力十分强横的魂师高人,甚至有可能是无双境魂师,这宁严能不重视吗?
    即便秦阳已经说过自己有老婆孩子,已经明确拒绝了宁严的某些提议,但他还是想看一看自家孙女的心意。
    不过现在看来,小苗丫头似乎并没有对那个秦阳真的动情,这让宁严略有些失望的同时,又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还真怕这丫头心思细腻发现了一些什么,要是真的对秦阳一见钟情的话,说不得以后要以伤心难过收场了。
    “行吧,看来是我误会丫头你了!”
    直到宁严口中这句话说出后,宁小苗的脸色才变得正常了几分,但心头对大哥的怨怼,显然并没有完全消失,依旧有些咬牙切齿。
    “那就说说那个暗中出手的魂师高人吧!”
    宁严再次转了话题,而听他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宁小苗忽然变得有些兴奋,但很快又多了几分惆怅。
    “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最终宁小苗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而在她的心中,一直都觉得这是自己最大的遗憾。
    人家两次救了整个镖队,救了他们宁家几人的性命,他们却连前去拜谢的机会都找不到,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本以为那人是祖父在江湖上认识的朋友,但看祖父的样子,显然对此人也同样没有半点头绪,这不由让宁小苗更加惆怅了。
    她甚至都不清楚那位魂师高人还有没有跟着山河镖局,又在不在这青田县城之中。
    看着宁小苗纠结的模样,宁严心头不由一阵感慨,同时又十分佩服魂师的手段。
    他清楚地知道,要不是对方灵魂之力强大,又有属于魂师的神妙手段,怎么可能隐藏这么久,还没有被人看出半点的端倪呢?
    即便是宁严自己,他也不可能在外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杀那么多人,直到现在还没有被人发现。
    他甚至可以肯定,哪怕真是一尊无双境的强者,也不可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手,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魂师果然是这个世界最神秘而强大的一群人,别的不说,这种杀敌于无形的手段,就不是普通修炼者能轻易做到的。
    得罪一名魂师,说不定哪天在睡梦之中,就被人摘掉了脑袋,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宁严心底深处的那一抹执念不由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看向宁小苗的眼神多了几分期待。
    “丫头,祖父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真如实地回答!”
    宁严的神色突然变得郑重了几分,让得刚才心情有些复杂的宁小苗也变得严肃起来,看着祖父的眼睛重重点了点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宁严似乎有些不好措辞,但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让你拜那位魂师高人为师,你愿意吗?”
    就算秦阳那边还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宁严却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先征求一下宁小苗的意见。
    先前秦阳不是说了吗,等他身份真正曝光之后,只要宁小苗愿意,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这让宁严觉得是宁小苗的一个机会。
    哪怕宁严年轻之时走遍千山万水,但遇到的魂师也并不是太多,而且很多都是眼睛长到额头上的高傲之人。
    每一个有点名头的魂师,至少都是郡城甚至府城那些大家族大势力的座上宾,又岂会看得起当时连登堂境都没有的宁严?
    所以宁严清楚地知道,遇到一个脾气温和,而且对宁小苗另眼相看的魂师高人是多么的难得。
    更何况相比起那些低阶的魂师,秦阳很可能是一尊达到无双境的魂师。
    宁小苗能无意间救下这么一尊魂师高手,这就是天意,这就是机缘和造化,她必须得抓住。
    “拜……拜师?”
    骤然听祖父提到这件事,宁小苗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其口中的喃喃声,也昭示着她对此事的猝不及防。
    “嗯,拜师!”
    话都说出口后,宁严也没有那么多的犹豫和纠结了,听得他说道:“丫头,这是你因为自己的善良结下的善缘,祖父希望你能抓住这份机缘。”
    再次听到祖父的话,还有其口气之中的那抹郑重,宁小苗也不像刚才那么意外了,而是开始深思熟虑起来。
    一来她相信祖父肯定是为自己好,再者当她脑海之中冒出这一次走镖的变故之时,其实已经没有太多纠结了。
    “可是……祖父,咱们连那位魂师前辈是谁都不知道,又如何拜师呢?”
    宁小苗也不是一味地只想好事,下一刻他就满脸惆怅地抬起头来,问出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诚如宁小苗所言,那位魂师高人两次的出手都没有现身,都别说是她了,就算是山河兄弟这两个登堂境的高手,也没有看出半点端倪。
    你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现在就说要拜师,那是不是太早了点?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依祖父看,那位魂师高人既然能两次出手相助,应该就是对你刮目相看,总有一天会主动现身的。”
    宁严眼眸之中噙着一抹似笑非笑之色,脑海之中出现一道年轻的白发身影,再次问道:“丫头,你还没有回答祖父的问题呢!”
    “愿意,我当然愿意!”
    这一次宁小苗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是,经过那两次的危险之后,那位魂师早就已经是她最崇拜的高人。
    只是一直无缘得见对方真容,现在自家祖父提及此事,让宁小苗忽然多了很多的期待。
    若是真能拜一尊魂师高人为师,那确实是宁小苗的一场机缘造化,或许也是山河镖局的一次极大转机。
    因为宁小苗清楚地知道,那位魂师高人杀了龚家这么多护卫,还让山河兄弟将龚家叔侄生擒活捉,这笔账龚家恐怕会算在山河镖局或者说宁家的头上。
    以龚家的强势,真要大张旗鼓而来,而且不讲道理的话,山河镖局完全不是其对手。
    但要是加上那位暗中出手的魂师高人,以其神秘而强大的魂师手段,再怎么说也会让龚家那些高层多上几分顾忌吧?
    要是再将那位魂师高人跟山河镖局绑在一起,比如说成为了她宁小苗的师父,那山河镖局就更有希望躲过这一劫了。
    “呵呵,那就好!”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宁严心情不由大好,而他的脑海之中,则是再一次浮现出那道年轻的白发身影。
    “哦,对了,我刚刚听小禾说,你救的那个秦阳好像有点麻烦,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宁严仿佛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事似的,而事实上他清楚地知道,以秦阳那家伙的手段,又怎么可能真的遇到什么麻烦呢?
    但秦阳应该不想这么快暴露身份,所以也不会真的在马场大打出手,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小苗丫头过去替其解危,这才是两全其美。
    这样或许还能拉近两人之间的感情,让秦阳再一次看到小苗丫头良善的心性,也好为将来的拜师添一把火嘛。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而以宁严对宁小苗的了解,哪怕这丫头并不知道秦阳的真实身份,听到这种事恐怕也会迫不及待吧?
    “什么麻烦?”
    果然不出宁严所料,当他话音落下之后,宁小苗已经是皱起了眉头,同时脑海之中浮现出严峥葛九等人的嘴脸来。
    如果说以前的宁小苗,对山河镖局每一个人都十分信任的话,经过了这一趟的走镖之后,她的认知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哪怕是在规矩十分严厉的山河镖局之中,也有像宁严葛九那样的卑鄙小人,差点害得整个镖队全军覆没。
    尤其严峥还是他父亲最得意的大弟子,跟她更是青梅竹马,从小颇为照顾她,最后却因为心中的贪婪,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也就是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山河镖局之中,一样会有心术不正的恶人,只是平常的时候不会轻易表现出来罢了。
    在这一路走镖的过程中,宁小苗清楚地知道那些镖师有多不待见秦阳,觉得这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痨病鬼。
    如今回了镖局总部,宁小苗又不在秦阳的身边,那些原本就看不惯秦阳的家伙给他点小鞋穿穿,也算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秦阳终究是宁小苗亲手所救,还是她这一路上照顾才活过来的人,若是任由别人恃强欺凌,那不是不给她面子吗?
    这一路上秦阳虽然少言寡语,但宁小苗知道此人心性肯定不坏,而且还配合自己演了一场大戏,这也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甚至宁小苗都有些猜测,是不是自己说秦阳是自己的心上人,引起了一些镖局之人的不快,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欺负秦阳?
    “好像是让他一个时辰刷完五十匹马还是六十匹马,小禾那小子也没说清楚,我也就是听了一耳朵。”
    宁严心头暗暗好笑,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真真假假说了一下,然后就看到自家孙女一溜烟地朝着外间奔了出去。
    “这丫头……”
    见状宁严不由露出一抹异样的笑容,而其眼眸之中则是噙着一丝欣慰。
    果然心地善良的姑娘,运气一般都不会太差。
    正是因为宁小苗的善良,才在路边救起了秦阳,而又因为这一时的善举,导致了后来的连锁反应,也让山河镖局两次化险为夷。
    这个时候的宁小苗,甚至都没有问堂堂山河镖局的总镖头,怎么会知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只是担心秦阳被无故欺负而已。
    当初宁小苗也跟宁小禾一起去马场刷过马,自然清楚要刷完五六十匹马需要多长时间。
    让秦阳一个人在一个时辰之内刷完五六十匹马,这已经不是锻炼新人,而是故意刁难新人了。
    宁小苗不是不知道山河镖局对待新人有一套固定的流程,但她又清楚那对新人来说绝对不算苛刻,只要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都能坚持得下来。
    可现在这样的事,分明就是想让秦阳完不成任务自己主动离开,这行事可就有些卑劣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次走镖或者说严峥葛九他们的事,让宁小苗心底深处多了几分戾气。
    如果真有人打着锻炼新人的旗号,故意打压欺凌秦阳的话,那她一定会给对方一个难忘的教训。
    这山河镖局的风气真的要好好整顿整顿了,要不然以后遇到危险和变故的时候,再出现严峥葛九那样的人,可就为时已晚了。
    不得不说亲自走镖确实很锻炼人,如今的宁小苗,已经不再是那个在象牙塔里的单纯小丫头,也不是时时受家人保护的小姑娘了。
    …………
    山河镖局,马场。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而就算有三狗的帮忙,两人合力也才堪堪刷完四十匹马,距六十匹的目标还差了三分之一。
    也不知道贺俊是不是算好了时间,当一个时辰的时间到来时,他的身影已经是准时出现在了马场入口。
    原本在屋里睡觉的两个马夫不敢有丝毫怠慢,第一时间就迎到了马场入口,这倒是让贺俊颇为满意。
    但下一刻当贺俊将视线转到马场内里,看到秦阳身旁竟然有一道熟悉身影的时候,他的脸色又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个三狗子,真把老子的话当成耳边风吗?”
    听到贺俊口中低沉而蕴含愤怒的声音,旁边两名马夫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同时心头暗骂那三狗太不懂规矩。
    为了一个新人,去跟掌管马场多年的贺头对着干,那对你三狗不仅没有半点好处,甚至还可能引来贺头的怒火。
    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那秦阳先被赶出山河镖局,以后贺头再给你三狗不断穿小鞋,让你自己知难而退,主动退出山河镖局。
    跟贺俊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们如何不知道贺俊是一个心胸有些狭隘的家伙。
    现在贺俊针对的是那个新人秦阳,原本对你三狗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但你现在出手帮秦阳刷马,打的可就是贺俊的脸了。
    这会让贺俊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他都刻意说过让秦阳一个人刷马,你三狗还敢出手相帮,这就是没将他这个马场掌权者放在眼里啊。
    “哼!”
    只听得贺俊口中发出一道冷哼声,然后便大踏步朝着马场内里走去,身后两名马夫连忙快步跟上。
    不消片刻,三人已经是来到了秦阳二人刷马的地方。
    身为马夫头子的贺俊仅仅只是目光简单一扫,就知道这一个时辰两人到底刷了多少匹马。
    这让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光,心想你秦阳不是牛吗,这有人相帮还没有刷完六十匹马,这就是主动送上门来的把柄。
    说实话刚才贺俊还有些担心三狗出手帮忙,秦阳真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刷完六十匹马,那样他就找不到理由发作了。
    人家三狗愿意出手相助,你总不能拿着这个理由去处置秦阳吧,那根本站不住脚。
    现在好了,秦阳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完成任务,身为马夫头子,贺俊完全有权力处置这个新人,他都已经想好接下来的说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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