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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七百六十一 家主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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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七百六十一 家主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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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只有七重登堂境,倒是吓老子一跳!”
    在感应到秦阳真正的修为气息之时,龚平章一改先前的忌惮态度,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松气,还有几丝不屑。
    如果对方只是灵魂力量强横,本体修为却连无双境都没有的话,那身为一重无双境的他,还有什么好忌惮的呢?
    甚至这个时候的龚平章都有一种猜测,会不会是这个叫秦阳的家伙,灵魂之力同样没有达到无双境,只是学会了一门隔绝气息的灵魂手段而已。
    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发生,毕竟魂师这个职业一向诡秘莫测,拥有这种特殊的手段也在情理之中。
    可若是龚平章猜测为真,那他自然就有了更多的底气。
    甚至都不需要搬出家族背景,让更强大的龚家高层来震慑眼前这个可恶的小子了。
    他想着如果自己就能用一重无双境的实力将对方彻底打服,谅这个登堂境的魂师不敢再像先前那般傲气十足。
    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当一个人的性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还怎么耀武扬威呢?
    龚平章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将这个魂师收入龚家麾下,但现在看来,对方毫无自知之明,那就用绝对的实力来碾压吧。
    到时候当着这个魂师的面,将那些固执的山河镖局中人全部杀光,最多只留下一个宁小苗,让对方看看龚家的心狠手辣。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威逼远比利诱要奏效得多。
    说不定到时候见识到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之后,都不用再付出什么代价,就能让对方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不折不扣地为龚家办事。
    仅仅只是感应到对方七重登堂境的修为,就让龚平章顷刻之间想了很多。
    不得不说修为的差距,有时候真能改变一个人的心境。
    只可惜龚平章不知道的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原本的巅峰修为并非区区七重登堂境,而是堂堂的地星世界第一人。
    即便为了保命修为大降,秦阳只要能恢复完整状态,也有无双境的修为。
    而他的无双境,跟普通修炼者的无双境绝不可同日而喻。
    抛开本体修为不说,秦阳的精神力也就是灵魂之力,早已经恢复到了无双境层次。
    配合着本体战力,收拾一个一重无双境的龚平章,应该不会花费什么力气。
    只是这些龚平章完全看不到,以他一直以来的修炼理念,无双境和登堂境之间称之为天堑鸿沟绝不为过,两者没有太多的可比性。
    这些年死在龚平章手中的登堂境巅峰强者也并不是没有,而那些人在他无双境的战力之下,几乎走不出五招。
    龚平章觉得自己先前真被这个魂师的手段给吓到了,现在看来就只是自己吓自己。
    无双境的强者,还收拾不下一个七重登堂境吗?
    就是有点可惜那六个高段登堂境的龚家供奉,若早知道这小子就是那个魂师,而且还是个银样蜡枪头的话,他就该早一点出手的。
    不过现在出手也不算晚,等下将这秦阳收拾而下,灵魂禁制自然不攻自破,到时候看那些山河镖局的老顽固会不会改变主意?
    “小子,招惹我龚家,是你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龚平章心中傲气升腾,一重无双境气息爆发而出的同时,还开口嘲讽了对方一句,而下一刻他手中匕首又一次朝着秦阳怒刺而去。
    这一次秦阳却没有像刚才那样退身躲避,而是忽然抬起右手,食中两指并拢,像是要自下而上点在龚平章的小臂之上。
    不得不说这个一重无双境的龚家代家主反应也很快,在看到秦阳动作的时候,他当机立断变刺为削。
    在龚平章急速的变招之下,要是秦阳不闪不避的话,这右手两根手指恐怕下一刻就要被锋利的匕首刃锋削断。
    这可是一柄达到无双级的武器,身为龚家代家主,财大气粗的龚平章,又怎么可能使用一柄普通的武器呢?
    可就在下一刻,当龚平章匕首向下削去的时候,却不料那秦阳竟然张开了双指,然后极为精准地夹在了匕首的刃面之上。
    “这小子……”
    感觉到从匕首上传出来的力道,龚平章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应变能力,还有这差之毫厘便会失去两根手指的精准度。
    不过一想到对方身为魂师的手段,龚平章又觉得这对对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魂师的精准度,肯定是要比普通修炼者更高的。
    而这样一来,却正中龚平章下怀,因为在对方两根手指夹住匕首之后,此人的灵魂之力也就没有了太多的用武之地。
    接下来对方就只能跟龚平章比拼肉身力量,而这比的其实也是本体修为。
    有着一重无双境修为加持的龚平章,觉得这种形式的比拼,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败,取胜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
    轰!
    所以下一刻,龚平章身上就升腾而起一股强横的气息,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属于他的血脉之力。
    见得他手腕动间,就想将匕首横将过来,他心想下一刻这小子的两根手指就要不复存在了。
    这算是龚平章给对方一个小小的教训,若是对方识时务,在手指被削断后的第一时间就跪地求饶,那或许还有将两根手指接续上的可能。
    可若是对方依旧不识抬举,还要顽抗到底的话,那不仅会成为一个残废,而且还有更大的苦头吃。
    “嗯?”
    然而就在龚平章胸有成竹想要翻转匕首的时候,他的脸色却突然有些变了,变得极度不可思议,又有些不敢置信。
    因为在他一重无双境修为加持之下,手腕这一转竟然没有收到想象之中的效果。
    这柄无双级的匕首在对方看似不起眼的两根手指之间,就好像铜浇铁铸一般纹丝不动,让他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可一个只有七重登堂境的修炼者,仅仅两根手指,为什么会爆发出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龚平章百思不得其解。
    但事实就发生在眼前,由不得龚平章不信,他心底深处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感觉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些什么事情。
    事实上秦阳修为虽然没有恢复到无双境,但他这的肉身力量却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绝对不会比一个初入无双境的修炼者差多少。
    严格说起来,这龚平章并不算什么天才人物,他只不过是靠着龚家的底蕴,从小被药物和资源堆砌起来的无双境而已。
    这已经算是龚平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了,再往下也不过是在无双境的范围内多走出一段距离,终生无缘传奇之境。
    这样的天赋拿到地星世界,恐怕也就跟众神会或者日月盟那些普通天才差不多,跟兰斯布莱恩这些天才相比都远远不如。
    可秦阳却是堂堂的地星第一人,当初在化境大圆满的时候,就创造过逆伐无双境强者的壮举。
    如今秦阳固然只恢复到了七重登堂境,也就是化境中后期的层次,但他的战斗力,比当初的化境大圆满恐怕还要强横几分。
    这就跟当时复苏的南越王一样,她的修为固然要按部就班重新恢复,可无论是见识还是经验,又或者说战斗方式,都绝对是同境同段无敌的存在。
    秦阳曾经领略过无双境甚至传奇境的风光,而且他的魔蛛真身更是已经突破到了不朽境层次,再来看这些初入无双境的家伙,跟看蝼蚁也没什么区别。
    可笑龚平章觉得对方只是一个七重登堂境的下位者,殊不知他今天面对的是地星世界的第一人,同样也是这昆仑世界最顶而尖之的绝世妖孽。
    正是这些信息的不对等,导致了龚平章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悲惨的结局。
    所谓不知者无畏,指的就是他这样的人了。
    “拿来吧你!”
    就在龚平章心中震惊,想要拼尽全力将匕首从对方两根手指之中拔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对方口中说出这有些戏谑的话语。
    “不好!”
    紧接着龚平章就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从匕首之上传来,在他心中暗惊的同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已经是出现在右手手掌之上。
    顷刻之间,龚平章虎口震裂,整个右手手掌都在瞬间变得血肉模糊,这让他的心头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仅仅是这么一瞬间,龚平章就清楚地知道单比这力量的话,自己远远不是对面那个秦阳的对手,这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自己是一重无双境的强者,明明对方只是一个七重登堂境的下位者,为什么两者的力量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悬殊呢?
    这种悬殊不应该是自己碾压对方吗,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而且就算对方灵魂之力强横,甚至真的达到了无双之境,但这是肉身力量和本体修为的比拼,灵魂之力在这种物理拉扯之下,应该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吧?
    偏偏此刻龚平章右手之上传来的剧痛,都在昭示着这一切不是虚幻,而是实实在发生在眼前的事实。
    那丝心中的不安变得越来越强烈,龚平章隐隐间觉得自己可能搞错了什么东西,这让他无比懊悔自己这一次恐怕是来得有些鲁莽了。
    若是早知道山河镖局内还藏着这么一尊恐怖的大高手,那他一定不会独自带队前来,而是会让两位老爷子坐镇。
    他的那个家主父亲可是货真价实的七重无双境强者,在整个广元郡城范围,都是可以排进前五之列的超级高手
    他的二叔也有五重无双境的修为,龚平章心想要是这两位老爷子能跟着前来的话,又岂会忌惮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魂师?
    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那暗中出手的魂师。
    对方的战斗力,根本就不是登堂境高段,甚至可以碾压他这个一重无双境的强者。
    不过这也不能怪龚平章判断错误,毕竟之前秦阳两次的出手,杀的最强者也不过是登堂境。
    他的对手之中,也就龚平章的七重登堂境够看一点。
    一举击杀那么多的龚家护卫,再生擒活捉龚平松叔侄,龚平章自问也能轻松做到,这就是他心中底气的来源。
    而且他心想对方要真是无双境高手,又何必藏着掖着,直接表明身份,想必龚家多少也会给几分面子的吧?
    普通的低段无双境修炼者,或许龚家还不会太过在意,但当这个修炼者同时还是一名无双境魂师的时候,那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样的魂师到哪里不能横着走,即便是去到更大的府城,恐怕也会被那些府城大家族奉为座上宾吧?
    偏偏这么一个疑似无双境的高手,却出现在了一个小县城的小小镖局之中,这就是龚平章判断失误的最大因素。
    直到此时此刻,当龚平章亲自对上这个传说中的魂师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就在龚平章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的同时,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早已经一举夺取了对方的这柄无双级匕首,拿在手上旋转把玩。
    “龚平章,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臣服,饶你不死!”
    秦阳的口气蕴含着一抹清冷,而在他说话的同时,龚平章的身周已经是多了数十枚散发着冰寒之气的飞针。
    这些飞针就这么凌空悬浮在龚平章的周围,仿佛随时都可能飙射而出,将这个龚家代家主射得千疮百孔。
    经历了刚才被夺武器那一幕之后,龚平章早就没有了先前在外间之时的傲气十足,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忌惮,甚至可以说是惧怕。
    对方的魂师手段极其诡异强横,而肉身力量又强大到离谱的地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龚平章不得不认真考虑一下对方的条件了。
    可堂堂龚家的代家主,在广元郡城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让龚平章跪在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面前服软臣服,他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拉不下这个面子。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跪,跪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尊严,更是整个郡城龚家的威严。
    龚家这么多年的发展,经历无数次大战小战,这才有了如今的规模,难不成要在他这个龚家代家主手中生生葬送吗?
    要是真的臣服于这个秦阳,那岂不是代表以后的龚家都要听秦阳之命行事了?
    “怎么,还是不愿意吗?”
    见得龚平章并没有依言下跪,秦阳的耐心也被磨灭了不少,声音也变得冰冷了几分,其内还蕴含着强烈的杀意。
    “要不先答应他,暂忍一时之辱,等回去跟父亲和二叔商量之后,再来找回这个场子?”
    听出对方口气之中杀意的龚平章,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太多退路,而这个时候他福至心灵,忽然有了一些主意。
    虽说眼前此刻要在这个秦阳面前受辱,甚至还要卑躬屈膝一番,包括龚家供奉被杀的大仇也报不了,但这些比起性命来都无关紧要。
    只是让龚平章真心臣服,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身后还有两尊更强的无双境强者坐镇呢,将来未必就没有机会报这奇耻大辱。
    噗嗵!
    在秦阳蕴含杀意的目光注视之下,无论龚平章心头有多憋屈,他还是缓缓跪倒在地,脑袋都快要埋到地上去了。
    “这不就对了吗?”
    看到龚平章跪地磕头,秦阳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这样的话语,也让龚平章大大松了口气。
    只要能保住这一条性命,一时的屈辱算不了什么,他相信回到龚家总部之后,父亲和二叔一定会让这个叫秦阳的小子生不如死。
    “嗯?”
    可就在下一刻,龚平章忽然感觉到风声一动,紧接着自己的脖颈处就传来一丝痛楚,惊得他身形狠狠一颤。
    他下意识就觉得是对方改变了主意,在这种时候出其不意偷袭自己,想要收取自己的性命,永绝后患。
    这种事并非没有可能发生,毕竟他龚平章乃是一尊一重无双境的强者,谁又能保证他的承诺一辈子都不会有变化呢?
    龚平章原本就心中有鬼,这一刻他不由有些后悔。
    心想若早知道对方如此心狠手辣,自己就应该拼死一战,看看能不能打破这灵魂禁制逃出生天。
    事实上对方也仅仅是展示了魂师的手段,再夺了他手上匕首罢了,他依旧保持着一重无双境的战力。
    他只是被对方吓破了胆,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不得不说这龚平章骨子里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现在好了,不仅丢了尊严,甚至可能连性命也依旧保不住,实在是让他憋屈之极。
    可就在龚平章心头绝望之时,那点痛楚却已经消失不见,想像之中的性命攸关并没有出现,对方那两只脚也已经退了回去。
    这给龚平章的感觉,就好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那一丁点的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可身为龚家家主,龚平章并不是三岁小孩儿,他清楚地知道对方做出这样的动作绝不是空穴来风,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龚平章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他觉得自己要是不把这件事搞清楚的话,恐怕以后吃饭睡觉都不能安稳了。
    “没什么,就是在你的身体里加了点东西而已!”
    秦阳轻笑着开口,而下一刻他右手手指轻轻一动,紧接着龚平章就脸色大变。
    轰!
    一股毫无征兆的力量从体内升腾而起,好像是从血脉深处爆发而出,顿时让龚平章再也坚持不住,直接痛苦得在地上打起了滚。
    “龚平章,我知道你心里不服,你是不是想暂时敷衍一下我,等回到了龚家,有更强者庇护之后,就不用再忌惮于我了?”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番话,无疑道尽了龚平章刚才心中所有的如意算盘,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原来他那些所谓的小心思小算计,在这个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白发年轻人眼中,早就已经是洞若观火了吗?
    可笑他还在打着如意算盘,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代家主不是白当的,没成想全部被对方给看穿了。
    事实上对于秦阳来说,这样的算盘他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想到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人真心诚服,其他一切都是虚幻。
    对方现在可以对你口头承诺,看起来诚意十足,但转头遇到更强者的时候,就会瞬间背叛你,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成为变异者的这些年,这样的事情秦阳看得多了,而对付这种人,他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方式,那就是血脉之力。
    秦阳相信自己的血脉之力,哪怕是对这些昆仑世界的修炼者,也同样有着极强的效果。
    此刻在龚平章身上牛刀小试,也确实收到了不俗的效果,他相信只需要自己一个念头,就能让这龚家代家主生不如死。
    他更相信吃过这种血脉之力的苦头之后,从此刻开始,对方绝对不敢再有丝毫背叛。
    而且血脉之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从血脉深处改变龚平章的心境,让他打消那些属于龚家血脉的傲气,对秦阳言听计从。
    对于龚家,秦阳从来就没有丝毫好感。
    从最先接触的龚少英,到后来遇到的龚平松,再到今天的龚平章这个龚家代家主,都证明了这是一群仗势欺人的卑鄙小人。
    只是秦阳如今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对付龚平章这种初入无双境的家伙倒是能轻松收拾,但如果对上无双境高段强者,那他就没有把握了。
    所以秦阳还需要点时间,但如果他在今日就直接杀了这龚平章的话,龚家恐怕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
    如此一来,将龚平章收为血奴,暂时稳住龚家也就十分有必要了。
    秦阳不会一直待在这小小的山河镖局之中,他只是放心不下自己的救命恩人而已,所以必须将所有的后患全都扼杀,才能安心离开。
    龚家就是山河镖局最大的隐患,秦阳都无法想象,若是没有自己的话,山河镖局要如何承受龚家的雷霆之怒。
    想要化解这个隐患,收拾一个龚平章肯定是治标不治本,而龚家的两位无双境高段老爷子,才是秦阳真正的目标。
    而且将龚平章收为血奴的好处还不止是能拖延时间,试问龚家那位老爷子,又怎么可能怀疑他们寄予厚望的龚家代家主呢?
    “停……停……,我……我知错了,秦……秦先生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感受到体内的痛苦越来越浓郁,龚平章知道大势已去。
    再加上他的那些心思已经被对方揭破,这等于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得他忍不住高声求饶起来。
    这个时候的龚平章,哪里还有刚刚现身之时的那种高高在上,就这么趴在秦阳的脚边,声嘶力竭地磕头求饶。
    这样的一幕如果让外间那些围观之人,尤其是龚家人看到的话,说不定连下巴都会被惊得掉下来。
    像龚平松和龚平泉等人,哪里见过自家大哥如此卑躬屈膝的一面?
    这恐怕是龚平章自出生之日起,就从来没有做过的动作。
    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连性命都掌控在秦阳手中的龚平章,更害怕自己遭受极致痛苦之后还不能就死,那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而让龚平章有些欣慰的是,当他这求饶之言发出后,体内的痛苦瞬间就减弱了七八分。
    剩下的那一两分,已经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了。
    他也知道对方没有全部收敛那种力量,是在警告自己不要闹什么幺蛾子,否则那种极致的痛苦随时可能再次袭遍全身。
    仅仅是一道血脉之力,就让这个龚家代家主没有了丝毫脾气。
    见得龚平章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却依旧低垂着脑袋,不敢跟秦阳对视一眼,血脉深处的影响,已经初见端倪了。
    “龚平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一命吗?”
    秦阳的轻声已是随之传来,让得龚平章身形微微一颤,眼眸深处也闪过一丝挣扎,但他很快就摆正了心态。
    “秦先生是想让我先稳住龚家?又或者是让我在龚家做什么事?”
    这就是龚平章刚才心中的纠结,毕竟他身为龚家代家主,而且跟那两位老爷子都是血脉至亲。
    如果这个秦阳真的让自己暗杀两位老爷子的话,说不定他还是会纠结,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有些不敢想了。
    “不愧当了多年的代家主,真是一点就通!”
    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听得他意在所指地说道:“你好好约束龚家之人,让他们以后不得再针对山河镖局和宁家!”
    “这点秦先生放心,谁要是敢再针对山河镖局,我扒了他的皮!”
    听得秦阳的第一道命令,龚平章心头大大松了口气,心想这让他背叛龚家对付两位老爷子可容易得多了。
    区区一个山河镖局而已,在龚平章眼中又岂会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既然这山河镖局和宁家有如此强者护持,那就暂退一步吧。
    而且现在看来,无论是之前的三十七名龚家护卫,还是刚才死的那些龚家供奉,都是眼前这位秦先生出的手。
    就算是借龚平章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找秦阳报仇啊。
    “还有……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秦阳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他显然注意到了龚平章先前眼中的纠结,所以转了话锋,倒是让龚平章大大松了口气。
    想来秦阳是想自己的血脉之力更多影响龚平章再说,他的血脉之力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让龚平章的心态越来越向他这个主人倾斜。
    到了那个时候,或许都不需要秦阳再多说什么,龚平章就会主动把事情办好。
    这就是秦阳血脉之力的厉害之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被他血脉之力影响的血奴,对他的态度恐怕比对自己父母儿女的态度还要更好。
    “接下来,这场戏还要继续演下去,你应该知道该怎么演吧?”
    秦阳似笑非笑地看着龚平章,听得他口中的问话,当了多年龚家代家主的龚平章自然心领神会,重重点了点头。
    “那个……秦先生……”
    不过下一刻就在秦阳将要撤去灵魂禁制的时候,龚平章却有些欲言又止,让得秦阳脸色微沉。
    “不知小儿少英……”
    似乎是感应到了秦阳的目光,让得龚平章缩了缩脖子,但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他还是硬着头皮又开口问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龚少英毕竟是龚平章的嫡长子,是他寄予厚望,甚至当作未来龚家家主来培养的亲生儿子。
    如今龚少英下落不明,甚至不知道是是死是活,龚平章觉得自己已经臣服于这位秦先生,对方总该告知自己龚少英的近况了吧?
    “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秦阳自然知道龚平章想问什么,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出声,差点让这位龚家代家主又一次跪倒在地。
    “不敢,不敢!”
    一句话吓得龚平章再也不敢多问半句,现在他已经知道眼前此人是个喜怒无常的狠人,说不定哪句话说错,那种极致的痛苦就会瞬间卷土重来。
    “放心,他活得好好的!”
    震慑了一番龚平章之后,秦阳口气缓和了几分,听得他说道:“只要你替我认真办好了事,将来总有你们父子团聚的那一天!”
    “呼……”
    总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龚平章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见得他吐出一口长气,极为恭敬地朝着秦阳躬身行了一礼。
    “准备好了吗?我要撤去灵魂禁制了!”
    秦阳没有再多说什么,当他看到龚平章微微点头之时,便是心念一动,无形的灵魂禁制也瞬间消散。
    此刻距离灵魂禁制的出现,也就是龚平章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仅仅只过去半炷香不到的时间而已。
    外间众人都是脸现疑惑,谁也不知道在自己看不到也感应不到的灵魂禁制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其中又以龚家和山河镖局之人最为焦急。
    他们都在等待着一个结果,而双方则是都在心中祈祷出现那个对自己最为有利的结果。
    谁也不知道某个地方,有个人曾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过一段时间,现在又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回到了那个地方。
    所有人都在关注和猜测灵魂禁制之中可能正在进行的战斗,除了宁严之外,又有谁会来注意一个毫无修为的镖局新人呢?
    唰!
    直到此时此刻,当灵魂禁制消失,龚平章的身形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时,所有人都是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浊气。
    “是家主,家主还活着!”
    龚家这边第一时间发出一道欢呼,但下一刻龚平泉就一巴掌拍在了那个大呼小叫的龚家护卫脑袋上,神色极为不满。
    “这不是废话吗,我大哥怎么会败?”
    这或许就是龚平泉和龚平松一直以来心中的祈祷,事实上在刚才的时候,他们也一度担心最终会看到龚平章的尸体。
    听那护卫的意思,很明显诸多龚家护卫心头也没有太多信心,毕竟那暗中的魂师高手手段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仅摧枯拉朽杀了六名高段登堂境的龚家供奉,而且还能施展出隔绝所有人探察的灵魂禁制,很大可能就是一尊无双境的魂师。
    对上这样的魂师强者,无论他们先前对龚平章有多强的信心,心头也不无担忧。
    直到此刻看到龚平章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却没有看到那暗中的魂师之时,他们下意识就觉得龚平章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就算一些眼尖之人,看到了龚平章右手手掌上的血迹,但那对一名无双境修炼者来说,只是不太起眼的皮外伤而已,根本影响不到战力。
    说不定那个装神弄鬼的魂师,已经被龚平章给击杀,甚至已经尸骨无存了呢。
    “那位魂师前辈不会是败了吧?”
    相对于龚家之人,此刻只看到龚平章一道身影的山河镖局众人,脸色可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毕竟他们只看到了龚平章一人,而且对方身上气息虽然收敛,却依旧平稳,明显没受什么大伤,甚至好像没有消耗太多的力气。
    难不成自己先前都太高估那位魂师高人了?
    此人在对上一尊真正的无双境强者时,再也做不到击杀登堂境开明境下位者时的那种摧枯拉朽,反而被对方给杀了?
    当这个念头升腾而起之后,除了宁严之外,所有人都是心头一沉。
    宁小禾和宁小苗的脸色更是变白了几分,要知道那恐怕是他们心中最大的倚仗了。
    有着一尊无双境强者的龚家,根本不是山河镖局和宁家所能抗衡的,要是没有那位魂师高人,先前的山河镖局就要血流成河了。
    在山河镖局和龚家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之外,还有一群人的心情颇有些复杂。
    那就是先前从山河镖局脱离而出的那几十个人,他们在看到最终站在那里的是龚平章时,都不由在心头暗自庆幸。
    同时他们看向还站在镖局之内的那些人时,又在心头暗暗腹诽,心想这些人可真是傻,非要在宁家这一棵树上吊死。
    现在好了,连那暗中的魂师高手都不是无双境龚平章的对手,山河镖局和宁家还能翻得起什么浪来吗?
    今日龚家大张旗鼓而来,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救龚平松叔侄二人,更是为了灭宁家满门。
    谁让暗中那个魂师杀了龚家三十名护卫,还强行掳走了龚平松和龚少英呢?
    今日那魂师更是杀了龚家六名高段登堂境的供奉,这仇结得是越来越深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的话,宁家和山河镖局反而是被暗中那个魂师给连累了。
    这些在山河镖局大难临头只顾自身的家伙,选择性地忽略了那位魂师曾经两次救镖队于水火之中。
    他们只知道今日的山河镖局和宁家大难临头,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暗中魂师杀龚家护卫和供奉造成的。
    如今那魂师不是龚平章的对手,连他自己都有可能被杀了,剩下的山河镖局和宁家之人,岂不是要任由龚家这群恶狼宰割吗?
    相对于这三方,事不关己的围观之人则是心下感慨,包括城主府几位也暗叹着摇了摇头。
    有着郡城城主信物的震慑,聂青根本不敢管龚家的闲事,所以他觉得今日的山河镖局,恐怕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说实话,刚才看到那位暗中的魂师出手,连杀六名龚家高段登堂境供奉,还施展出灵魂禁制的时候,聂青一度认为山河镖局有了转机。
    只要那位魂师高人能击败龚平章,就能暂时解了山河镖局之危。
    至于来日之事,那就来日再说好了。
    说不定龚家知道山河镖局有一尊无双境魂师护持,从此以后不再找山河镖局和宁家的麻烦呢。
    聂青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恶人,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总有一些他招惹不起的存在。
    再加上聂青跟山河镖局和宁家并没有太过深厚的交情,连龚家的整体实力都远在青田县城主府之上,更何况还有那位郡城城主替龚家背书了。
    但他从来都不愿看到山河镖局血流成河,毕竟这件事是龚家想要强娶宁小苗而起,后来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龚家搞出来的。
    可看现在的情况,龚平章似乎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而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所谓魂师高手,却是踪影不见。
    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聂青相信,若是那魂师最终获胜,又怎么可能继续隐藏,不出面替山河镖局撑腰呢?
    接下来龚平章多半会带着龚家之人大开杀戒,失去了魂师庇护的山河镖局,根本不可能挡得住这一群如狼似虎的龚家强者。
    整个山河镖局内外,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龚家代家主龚平章身上。
    他们都想要看看,这个龚家代家主接下来会说出什么话,又会做出什么事,哪怕他们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龚平章先是环视了一圈,视线在某人的身上停留了一瞬,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让得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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