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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不会再有交集
自从姜玄知问姜澄的年岁，宋绾心里就很不安。
六年过去，她再不是那个自私无情的蠢笨小姑娘，她已经攀了高枝，有了想爱想保护的人，余生只想把姜澄好好养大。
姜澄会是姜家二公子的嫡长女，会是堂堂正正的高门贵女，她所求，不过如此。
姜大公子她高攀不上，也不想再攀。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千万不要再生事端。
宋绾觉得姜玄知没有认出她，问姜澄年岁不过是好奇，只是姜澄说的三岁半不能取信于人，这事怪她，上次教的忘记改了。
所以她决定让姜澄长大一岁。
“囡囡已经快五岁，不能再说三岁半了知道吗？”
姜澄很聪明，闻言点头：“娘亲放心，囡囡记住了。”
姜颢在边关多年，家当不多不少，也装了十几车。
其中有几车是姜澄的东西，姜颢给她收集的小玩意儿很多。
宋绾推着姜颢很怕遇到姜玄知，如果一路回京，很难见不到面，她不知道姜玄知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会做什么？
好在，姜玄知朝中有急事，在出发前一天提前回京，宋绾松口气。
怕被认出来，宋绾不想让宋锦秀跟他们一起回京，如今姜玄知走了，宋锦秀也在他们回京的队伍里。
“秀儿，你确定姜鹤放你回京吗？”
宋锦秀顿了下把自己做的首饰一箱箱搬上车:“他是将军，可以一辈子待在边疆，我不行，我不属于这里。”
宋绾实在不明白她怎么想的:“他对你很好。”还救了她们姐妹俩。
宋锦秀有点烦：“很多人都对我很好，难道我都要喜欢？”
“阿姐不用替他说话，你感念他，你去找他好了。”
宋绾确实要去找一趟姜鹤，为辞别，也为感谢。
只是她去的不巧，姜鹤出去巡边，不在军营，难怪宋锦秀敢跑。
宋绾管不了宋锦秀，也懒得管，她更担心，回京的事。
马车行了半个月才到京城，姜家老夫人亲自迎出来，一家人围着姜颢嘘寒问暖。
宋绾不敢上前，姜颢也没机会跟众人介绍她。
待反应过来，姜颢被簇拥着离开，留下宋绾宋锦秀和姜澄。
宋绾没想到是这种情况，跟宋锦秀面面相觑，两人决定，离开姜家。
她们有银子，不必像六年前一定要住在姜家，只是宋绾惦记云姨娘。
两人还没走出大堂，乐阳来请:“两位姑娘稍等，二公子多年未归，主子们都很激动，没顾上两位，主子为两位准备了住处，这边请。”
宋绾顿住，跟宋锦秀对视一眼，决定还是住在姜家。
找机会见云姨娘。
却没想到这一住，接连几日，再没见过姜颢。
姜颢几次三番提起宋绾，姜老夫人都把话题岔过去:“既然你已经回京，你的婚事也应提上日程，你放心，你母亲定为你寻得温柔贤惠，家世清白的女子。”
姜老夫人没有明说，姜颢还是听明白，他们不承认宋绾是他妻子。
“祖母觉得以我这残废之身，还有人愿意嫁给我吗？”姜颢对姜家没有感情，只是敬重姜老夫人，才没有闹起来。
姜老夫人绷起脸:“颢儿何必妄自菲薄，你是国家栋梁，为国牺牲，圣上亲封你为永安侯，无限荣光，怎会有人不愿嫁？”
姜颢知道他说的话老夫人不会听，他只能让人去请姜玄知。
对他姜颢不再客气:“是你要我回来修养，不是回来娶妻，祖母那边，你帮我搞定。”
姜玄知顿了下，端起桌上茶盏:“祖母的决定，我有什么办法？”
“我知道你自己娶了妻子，可你知道她的身世吗？你确定她能做姜家妇？”
姜颢在边疆待的时间久，根本不明白京城中门第之说。
“她已经为我生了女儿，为何不能做姜家妇？”
姜玄知沉吟片刻，开口:“你已经是侯爷，等圣上的宅子赐下来你就要独立门户，你确定她能执掌中馈，管理侯府，能在遍地贵女的京都不被人嘲笑吗？”
姜玄知的问题姜颢答不上来，他虽然不是很了解宋绾，却知道她出身不高，除了画艺高超，其他并不出众。
若他一定把她推到侯府位置，确实会让她遭受很多莫须有的目光。
但是，姜颢很坚定:“除了她，我不会娶别人。”
姜玄知状若无意:“你跟她是如何认识的，感情很深？”
姜颢想到初次见宋绾，脸色泛红，那日他有急事在市集上纵马奔腾，差点撞到宋绾。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边疆苦寒，很少有她那么水灵的美人，她跌倒在地，却没有生气，只是皱眉自己爬起来。
姜颢觉得，宋绾连皱眉都美的惊心动魄，让他魂不守舍。
“我跟她相遇是意外，也是天意，她是我一见钟情的女人。”
姜颢说起宋绾，眼睛里透着光，姜玄知面色冷沉:“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对她一见钟情，跟她回家，日日去找她，大概有半月，她就答应跟我在一起。”姜颢说起往事都是怀念，没有看到姜玄知难看的脸色。
姜玄知猛然站起身:“最后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我就帮你们。”
姜颢疑惑，什么问题？这么郑重其事？
“姜澄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姜玄知话音犀利，说完紧紧盯着姜颢的神情。
“……”
姜玄知查过，但边疆太远，很难查到有用的东西，姜澄是大家默认，姜颢的女儿，问过很多人都是一样的答案。
姜玄知不信，明明那小姑娘很像他。
既然查不到，他只能当面问。
姜颢想到他傻愣愣跟宋绾表白，她冷冷说一句：“我有身孕，将军可愿娶我？”
他几乎没有犹豫：“我愿意。”
他什么都没问，只想把他二十多年里唯一动心的女人娶回家，她有身孕却没有嫁给孩子父亲，可见那个孩子父亲是个极其不负责任的男人。
他有责任保护她们母女，他很喜欢姜澄，不是爱屋及乌，是真心喜欢。
“是我的，姜澄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姜颢的嫡长女。”
乐阳来通知姜玄知要见她的时候，宋绾心里很不安，他是认出她了吗？只凭一个身影？
“民女偶感风寒，不能见人，还请大公子不要见怪。”
宋绾想来想去，还是拒绝，虽然早晚都要见，她也想一拖再拖。
只是没想到，姜家大公子，尚书大人居然屈尊降贵来见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
彼时，宋绾在教姜澄画画，闻言手中的墨滴落，刚画好的一幅画，瞬间被毁。
姜澄嘟起唇：“娘亲怎么了？”
宋绾站起身，裙摆被抓出褶子：“无碍，娘突然口渴，你重新画一幅。”
宋绾起身想躲，刚走到门前，外面的人已经进来，那抹玄色身影似乎透着寒意，六年不见，他身上淡漠的气质越发浓重。
曾经宋绾以为他们此生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