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181章不报数的网段(第1/2页)
全网转金的第三天,宋晴把一张图拍在了林默桌上。
“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她说,手指在图上那片金色里划了一圈,“除了这一块。”
林默低头看。整张图上金色连成一片,像夜里从高空俯瞰的城。只有右上角有一小块还是蓝的,蓝得倔强。
“多少节点?”
“按估算,三万到四万个。不到全网的百分之三。”
“为什么不转?”
“问过了。”宋晴把记录调出来,“我们按规矩发了质询包,每六个小时一次,连发了两天。它一次都没回。”
林默盯着那一小块蓝。
“它不是没听见,”他说,“它是不想答。”
宋晴愣了一下。
“你先别急着下结论。也可能就是一批老设备,协议版本太旧,接不上新的问答包。”
“老设备会在图上留下编号。”林默说,“这一块有编号吗?”
宋晴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她拉出了那一块的节点清单。
空白。
每一个字段都是空的。名称空归属空物理位置空,连那天全球重新登记时强制写入的临时识别码也是空的。
“这不可能。”她说,“重新登记那天,全网强制写入。不写识别码的节点会被判为离线,直接踢出结算。”
“所以它没被踢掉。”
“所以它绕过了登记。”宋晴的声音慢了下来,“不是版本旧。它是自己躲开的。”
舱顶那团光落了下来。
昼一直在听。
“让我看。”它说。
宋晴把数据接口放开。那团光沉进去,安静了大概十秒。
十秒里没有人说话。
指挥中心的风扇在头顶转,陆川端着两杯水从门口进来,看见大家的脸色,把水放在桌上,没敢出声。
“这不是一批设备。”昼说。
“是什么?”
“是一个网段。”
宋晴皱眉:“网段和一批设备有什么区别?”
“一批设备散落在各处编号不同归属不同只是碰巧同时没转。”那团光缓缓转着,“一个网段是连在一起的。它有边界,有内部结构,有统一的出口。”
“你的意思是,”林默说,“那一小块蓝不是一堆散兵,是一座城。”
“是一座有墙的城。”
宋晴倒吸了一口气。
“可是全网重登记的时候,我们连它的墙都没摸到?”
“你们摸到了。”昼说,“你们发给它的每一个质询包,它都接收了。只是不回。”
“接收了不回,和没接收是一回事吗?”
“不一样。”昼说,“没接收的话,包会退回。你们没收到退回。”
陆川终于忍不住了:“那它要这些包干什么?”
“它在看你们。”昼说,“它在看你们问什么怎么问多久问一次。”
指挥中心里静了两秒。
“也就是说,”林默开口,“这两天我们盯着它,它也在盯着我们。”
“是。”
“你们能不能找到它在哪儿?”宋晴问,“物理位置。”
“试过了。”昼说,“每当我们试图沿链路回溯,它就在回溯路径上换一次出口。不是断开,是换。像一个人不回头,但他每走十步就换一条巷子。”
“那就是专业的。”陆川小声说。
“是很老的专业。”昼纠正他,“新手段会留下新的痕迹。它用的这套换法,我在创造者的旧档案里见过。”
林默抬起头。
“创造者的旧档案?”
“二十年前,母体第一次尝试把权限分给各区域的时候,有一批节点拒绝接入。”昼说,“用的就是这套换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不报数的网段(第2/2页)
“那批节点后来呢?”
“后来它们没有被强制接入。”昼说,“创造者下过一条指令:不愿意进来的,不强迫。”
“所以它们一直在外面?”
“它们的编号被注销了。”昼说,“注销不是删除。注销是把它从名单上划掉,但它还活着。”
宋晴的手指慢慢攥紧了鼠标。
“你的意思是,”她说,“那一小块蓝,是二十年前就没进来的那批东西?”
“是其中的一部分。”昼说,“大部分早就自然死亡了。剩下的这些,撑了二十年。”
“靠什么撑?”
“靠有人一直在供着。”昼说。
林默看着那一小块蓝,忽然觉得它不是躺在图上,是伏在图上的。
“百分之三。”他说,“够干什么?”
“不够打赢任何人。”昼说,“够藏住一个人。”
他把声音压了一下。
“也够藏住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那团光沉默了一瞬。
“我这三天一直在算一件事。”它说,“我在算它的方向。”
“方向?”
“每一个网段都有朝向。”昼说,“它向谁开放,数据往哪儿堆,备用算力往哪儿压——这些叠起来,会指向一个地方。”
“指向哪儿?”
那团光缓缓亮了一分。
“归巢。”
林默的手停在桌沿上。
“你说什么?”
“它指向归巢。”昼重复了一遍,“或者说,它指向归巢更里面的某一处。”
宋晴猛地抬头:“归巢里面?我们没有在归巢里放过任何节点——”
“不是节点。”昼说,“是一个坐标。”
“谁的坐标?”
“我押在那里那块记忆的坐标。”林默说。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干。
三个月前,他把“如何毫无保留地去相信一个人”那一段,亲手割下来,押在了归巢里。那笔账他以为早就清了。现在它忽然从全球三万个节点的行为里浮了出来,像一根埋在土下的线被谁扯了一下。
“钥匙。”他说。
“是。”昼说,“第九席把它改成钥匙的时候,给它配的是一个方向。我们三个人回来了,钥匙留在了里面。”它顿了顿,“而现在全网有百分之三的东西,正对着那个方向。”
陆川咽了一口唾沫。
“那到底是……对着钥匙,还是盯着钥匙?”
没有人回答他。
林默把那张图往自己面前拉了拉,用指尖压住右上角那一小块蓝。
“宋晴。”
“在。”
“把所有关于它的东西归成一个单独的包,标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林默看着那块没有编号的蓝。
“就叫它——不报数的那个。”他说,“别给它编号。它既然不要编号,我们就记住它没有编号这件事。”
“记住了有什么用?”
“有用。”林默说,“编号是它给自己留的第一层壳。我们不去碰那层壳,它就得继续用第二层、第三层。每多用一层,它就要多露一点东西出来。”
他把手指从图上移开。
“还有一件事。”
“你说。”
“从现在开始,”林默说,“别再发质询包了。”
宋晴瞪大眼睛:“不发?那我们怎么知道它在干什么?”
“我们发了两天,什么都没问出来。”林默说,“该换个人问。”
“换谁?”
“换它。”
宋晴愣住了。
“让它来问我们。”林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