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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王言没有再做饭，只是简单地热了一下便就结束。</P>
多杰安排着如何将十几人都带出去，还得保证自己人的安全。最终王言自告奋勇，他跟多杰开着小卡车，拉着盗猎团伙的人。</P>
这些都是狠角色，敢下手，敢跑路，就让王言这个初来乍到就已经荣获巡山队杀人王称号的狠人来看着。尤其王言的身手也相当好，更有能力反制。再有多杰跟着一起，帮忙看着盗猎分子的小动作，也就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安全。</P>
其他人则是分开，将盗猎分子的车都开走，车上拉几着盗猎分子弄来的皮子，以及几个跟着过来剥皮子的人。</P>
这些汽车当然也是钱财，回去还能扣出零件来给自己的车修一修。真说起来，盗猎分子的车可比巡山队的还要好。</P>
如此一路跋涉，十分顺利的没有见到其他团伙再添事端。开了两天半终于出了无人区，并且丝毫不停留，到驻所叫上了留守的白菊就往县里过去……</P>
“听说你打死了四个人？”</P>
白菊接替了王言开车，王言则是到了副驾驶，多杰去到别的车了。</P>
“侥幸蒙对了。”</P>
“博拉木拉没有侥幸，打得准就是打得准，我知道，你们外面的人总是这么谦虚。”</P>
白菊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又是要强的性格，就跟高原上的人一样不谦虚，实事求是。</P>
“那要说我就是牛逼，就是厉害，谁都比不过我，感觉也不太好。”</P>
白菊笑了笑，转而问道：“进山感觉怎么样？”</P>
“挺不舒服的，干什么都不方便，而且气候恶劣多变。我们刚进山第一天晚上就有冰雨，第三天又碰到了暴风雪，一天最少陷一回车，你看我这衣服上哪有干净地方？跟他们打仗的时候，子弹嗖嗖乱飞，真是要命的。”</P>
王言说着此次在无人区中遇到的情况，“你总是惦记着进山，完全是自讨苦吃。别的不说，就说他们这些盗猎分子，一个个恨不能长八个心眼儿，坏得很。你要是把后背亮给他们，那就要小心了。”</P>
“领导，我们真是第一次干，你怎么就不相信呢。”后边的人嬉皮笑脸，哪怕王言打死了他们四个人，到了现在也不害怕了。</P>
毕竟已经出了无人区，要转交到公安那边。这帮人谁没被处理过啊，根本不怕那些，现在一个个的都挺轻松。</P>
“看见了吧？一出来就有恃无恐了。现在还记着我的脸呢，回头打听打听就知道我的情况了，说不定还要报复我呢，是吧？达吉？”</P>
“怎么可能呢，我们都是好人。领导，我们也知道盗猎不对，可打羊子能来钱嘛，我们也是为了养家糊口。”</P>
王言瞥了他一眼：“我最近再练练枪，下次再碰到盗猎分子，争取把打四肢，让他们死不了还好不了，再把手脚给打的粉碎性骨折，这辈子都好不了，估计他们就不想打羊了。是吧，达吉？”</P>
这回没人搭话了，达吉只是干笑。也是接触了一段时间，他信王言能干得出来这种事儿。也信王言的枪法……</P>
如此一路同白菊闲聊着到了县城天已经黑了，将盗猎团伙的人都暂行关押起来，王言等人就到了白菊家里，王言大厨上线，开始忙活着给大家做饭。</P>
白芨跟着一起帮忙，他殷勤的给王言点了支烟：“王哥，听他们说你在博拉木拉打死了四个人？”</P>
这小子虽然愣了一些，鲁莽一些，但也还是个有意思的。之前他可不跟王言叫哥，而是一直大学生大学生的叫。现在听说王言打死了四个人，就一下改了口，还殷勤上烟。</P>
“准确的说，是打伤了四个人，但是在无人区里救不了，他们这才死了。”</P>
白芨有点儿无语：“那不还是你打的吗？”</P>
“从结果看是这样的。”王言没跟他讲什么过失、故意，无人区也不讲这些。</P>
“那不就完了吗？”白芨说道，“哥，你是怎么打的那么准的？”</P>
“就是感觉吧，瞄一瞄估摸着差不多能打中就开枪，然后就打中了。”王言摆了摆手，“这玩意儿凭的还是感觉，要说有方法的话，那就是多练，拿子弹喂出来。我这是特殊情况，下次再让我打，也不一定打得准。怎么，你也想去无人区？”</P>
“我哪敢去啊，就是好奇问问。”白芨连连摇头，好像受到了惊吓一样。</P>
王言抽了一口烟，注视着他，没用三秒，白芨就眼神乱飞了。</P>
“王哥，你看我干啥？我真不去！”</P>
“你不太会撒谎。”王言摇了摇头，“不过你没行动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劝你行动之前再仔细考虑考虑，到时候再想后悔可没机会了。”</P>
“说什么呢？”白芍拿着收拾好的菜走过来，“什么后不后悔的？”</P>
“说你漂亮呢。”</P>
白芍灿笑：“大学生也不老实，随口就说人漂亮啊？”</P>
“我说的真心话。”</P>
白芨嘿嘿笑：“姐，要不你跟王哥处着试试？人家大学生，枪打得还厉害，你又不是没听见，他第一次进山打死了四个人！”</P>
白芍的眼睛落在王言身上，此刻的王言可真是一点儿不干净，衣服也是油油地背着，尽管王言的脸还是很嫩白，一点儿没有高原的红脸干裂，但如此衣服、造型，怎么看怎么脏兮兮。</P>
她叹道：“你说你也是，好好的首都大学生，都能留在首都工作，却偏偏想不开来到这穷乡僻壤的。”</P>
“不是，姐，你说这个干什么？”白芨扒拉着亲姐，“你快说说，我这提议怎么样？”</P>
王言十分体贴的说道：“当然是不怎么样！大学生又不能当钱花，枪法好打死四个人也不能让我的日子过得富裕，再厉害也是一个月四百块钱。</P>
听多杰说，还经常延迟发放，多杰都半年没领过工资了。而且你姐姐天生丽质，高原上可留不住她。”</P>
“留不住她，她还能飞啊？”白芨撇嘴，不以为然。</P>
啪的一声，白芍一巴掌甩到弟弟后脑勺上，嫌弃地说道：“就你话多，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P>
“不是，你下死手啊！你拍死我得了。”白芨疼得呲牙咧嘴。</P>
白芍送给弟弟一个白眼，对王言礼貌一笑，而后转身进屋去跟旁人聊天了。</P>
“我姐最虚荣，太肤浅，王哥，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白芨摆了摆手，随即也赶紧离开，他怕王言再问他是不是要去无人区……</P>
王言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吃食，仍旧还是简单方便快速的面条，还是如上一次那般用肉汤煮面，算是另类的牛肉面，只不过面条不是拉出来的。</P>
但相比上一次，这一次大家吃得更香了很多。</P>
无他，在无人区里呆了十天，吃得太差了。王言再牛逼，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烧水都费劲哪里还想着能吃多好。</P>
他也只是让简陋的吃食，味道更好一些，但总归也没脱离那些简单的吃喝。毕竟去野外是工作的，不是度假露营，食物就是肉干、干饼、面片、方便面之类，为的是保证生存需求。</P>
这时候出来吃上一碗热乎乎香喷喷的面条，那简直是最大的享受了。</P>
甚至在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闷头大吃……</P>
晚回来的张院长看着巡山队众人的吃相，也是胃口大开的吃了一碗面条，而后关心王言：“都还习惯吧？”</P>
“挺好的，这一趟进山没有什么不适，能跑能跳。”</P>
“那也要多注意。我听说你还打死了四个人？你千万不能放松警惕，不要觉得说这次打死了四个，那所有打羊的、淘金的那些人就都是废物，子弹可不长眼。”</P>
王言含笑点头：“是，我有数，谢谢张院长，再吃一碗？”</P>
“年纪大了，吃不动了，你们多吃，进山一趟遭太多罪了。都是穷闹的。”张院长叹息着，起身去到一边给大家泡奶茶去了……</P>
这一夜，大家都是在张院长家里睡的，床上、地上、沙发上，一点儿也没有不好睡，都是呼噜噜睡的香甜。</P>
甚至白芨都没受影响，咬牙放屁说梦话打呼噜，还得再加上脚臭以及身上许久不洗澡的味道，白芨也睡得安然。</P>
翌日一早，王言仍旧早早醒来，打了两趟拳之后天都还没亮，又是去和了面就着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馅料做起了大包子。</P>
白芍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出来：“你是真勤快啊，在山里呆了十天，又一直在坐车赶路，你竟然能这么早就起来？不累吗？”</P>
“还好，我一直精力充沛。”</P>
“做的什么？”</P>
“包子，还得蒸一会儿。”</P>
白芍深吸一口蒸笼里的香气：“你做饭是真不错，比咱们县里的饭店做得都好吃，你在县里开饭店都能成万元户。”</P>
“你还真别说，我以前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说厨子走遍天下都不怕，于是我就是本着这个想法学做菜。平常自己也研究一二，这才有了今天。”</P>
“那你更想不开了。”白芍一脸的可惜，“你这样就应该在外面啊，你开饭馆都能赚十万二十万，听说机会也多，有了起步资金你就可以做生意，那也是大老板了。”</P>
王言没有分辩。这是认识的巨大差异，言语无法说服，没办法就此事进行有效沟通。因为在白芍的眼里，王言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P>
见王言微笑应对，点了烟喝着热奶茶，白芍就知道王言不想说这些：“得，你人都到这了，再说那些也没什么用。”</P>
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梳头洗脸去了……</P>
一会儿，众人都陆陆续续的醒来，包子也蒸熟了。有的喝着酥油茶，有的喝着奶茶，顺着大包子，还得再整点儿糌粑溜溜缝，一顿早饭就已经热量爆炸了。</P>
等到吃过了早饭，稍稍休息一番过后，王言等人乌央央的去到县里唯一的澡堂子洗澡。</P>
高原洗澡是卫生建设的重大问题，这里海拔高、昼夜温差大，一般人家里没有洗澡的条件，尤其农牧民洗澡更是大难题，哪怕到了三十年以后，这也是高原地区在持续推进的事情……</P>
也是在众人洗澡的过程中，县政府召开了一场班子会议。</P>
陈书记、林培生等人都是表情不一的看着长篇大论发言的多杰，这个以往时候他们认为是执拗、刻板、古旧的老实人，今天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P>
“书记、林县长，我们太穷了，又太偏了，没人顾得上咱们。博拉木拉的形势很严峻，县里的财政也吃紧。这些打羊淘金的，全都是有钱人，可在我们这里，咱们很难掏出他们的钱……”</P>
多杰讲了王言出的主意，而后说道，“我想我们可以试一试，就从这一伙盗猎分子先开始！”</P>
“多杰，你这不是胡闹呢吗？”林培生不轻不重的拍着桌子，“要是像你这么干，哪还有规矩了？上面的领导还不骂死咱们？”</P>
“那上面的领导不骂咱们，也不给咱们钱。”多杰硬邦邦的，“试试嘛，要是做成了，县里既得了钱，同时还能严厉打击博拉木拉的违法犯罪情况，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啊。陈书记，你说呢？”</P>
陈成能说吗？</P>
当然不能。</P>
于是其他人员接过了话，发表了意见。大家充分讨论，各有说辞。</P>
最终还是到了陈书记这里，他端着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水：“这个事情嘛……不好说也不好听，还有待商榷。我们都是干工作……多杰啊，你也不要着急，凡事多和林县长商量。”</P>
陈书记充分论证工作与实践的关系，说了一下县里经济发展遇到的问题云云，都是老生常谈的废话。但最后却让多杰跟林培生商量了……</P>
林培生无奈地长出了一口气，都有点儿气笑了：“多杰，这个主意是新来的大学生给你出的吧？”</P>
多杰也笑了：“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P>
“两年多了吧？我不知道你想出了什么主意，只知道你想没了县财政的几十万。”林培生没好气地说道，“这个王言啊，让他去博拉木拉探矿，结果不好好……”</P>
“哎，林县长，我要说句公道话。王言探矿很认真，这一趟出去，绘制了地图，考察了地质，比我们以前干的专业了太多。而且他还找到了一条砂金带，只是规模还没有办法确定。”</P>
多杰给王言辩解，“而且最重要的你们都不知道，王言的枪法很准，这一次我们跟盗猎分子火拼，王言一个人打死了四个，只开了六枪！</P>
说到这个，正好在会上呢。我顺便说一下，今后我们缴获的武器要自己留着，盗猎分子的火力太猛了。如果这一次不是王言打得准，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跑走。”</P>
陈书记点头：“通过你说的，博拉木拉的形势确实严峻，武器弹药可以留着，但是要做好登记，县里要定期检查。”</P>
“没问题。”多杰干脆应声，已然准备大干一场了。</P>
散了会，多杰就找到了林培生，商议跨境抓捕的事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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