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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口声声说，你为了晏玥玥好，为了她不受到伤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保护’，对阿清来说，就是最大的伤害？”
他伸出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面上的茶具都跳了起来。
“从今往后，你和你那个宝贝妹妹，最好离阿清远一点。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她面前，我保证，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宋明澜说完，不再看晏雨珩一眼，转身走到晏清澜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柔声道：“阿清，我们走，这里……太脏了。”
晏雨珩看着宋明澜和晏清澜离去的背影，身体晃了晃，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差点跌倒在地。他伸出手，想要挽留，却只能徒劳地抓住一缕空气。
“阿清……我……”
他的声音嘶哑而无力，充满了悔恨和绝望，却再也无法传到晏清澜的耳中。“所以……”晏雨珩的声音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细微的颤抖，“你费尽心思安排这一切，不过想跟我们撇清关系？为了……让我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你？”
他死死地盯着晏清澜，像是要把她看穿，又像是怕她真的消失不见，仿佛只要他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化为泡影。
晏清澜抬眸，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一丝波澜，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她淡淡地扫了晏雨珩一眼，语气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不错，晏雨珩。”
“我想，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在你心里，那位‘四妹妹’，从来都不是你心尖尖上的人。”
她刻意咬重了“四妹妹”三个字的语气，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嘲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片，划破了晏雨珩虚伪的面具。
“你心里头一个想护着的，从来都只有晏玥玥。”晏清澜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晏雨珩一个喘息的机会，又像是为了强调自己的话，她一字一顿地说，“所以，往后别再说什么‘你最心疼最偏爱的人其实是你四妹妹’这种鬼话了。”
晏雨珩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开口反驳，却又无力地闭上了，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徒劳地张合着嘴。
“你大可以继续装睡，”晏清澜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像是看穿了晏雨珩的心思，“但如果你只是自个儿骗自个儿，不说出来恶心我，我也懒得费这么大劲儿来陪你演这一出戏。”
她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缩在晏雨珩怀里、脸色苍白的晏玥玥，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只是，”晏清澜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晏雨珩的要害，“你骗骗你自己也就算了，竟然还妄图来洗脑我？你当我晏清澜是什么？任你搓圆捏扁的泥人？”
“这一点，我忍不了。”
她猛地转过头，直视着晏雨珩，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口口声声说晏玥玥还小，无非是你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晏清澜抬起下巴，眼神睥睨，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俯视着她的臣民，“你从来都和晏景文他们一样，你装什么好兄长，但……你也仅仅只是晏玥玥的好哥哥。”
晏雨珩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想开口辩解，却被晏清澜冷冷地打断。
“如果你还想像以前一样，拿着你那套歪理来PUA我，那就真是太可笑了。”晏清澜向后退了小半步，拉开了与晏雨珩之间的距离，像是要与他划清界限，“这么和你说吧，你们苏府上下，从来就没有一个人真正把我放在心上，反倒逼我事事以你们为重？还要我感恩戴德，孝顺恭敬？”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晏雨珩瞬间惨白的脸色，冷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凭什么？”
这三个字，如三记耳光，狠狠地甩在晏雨珩的脸上。
晏雨珩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想起了那些年，自以为是的偏爱，自以为是的保护，如今在晏清澜的质问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
他只能怔怔地看着晏清澜，眼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晏清澜垂眸，轻拢了下肩头的斗篷，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犀利的人不是她，而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抬起眼帘，目光扫过晏雨珩和晏玥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其实，我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报复你们。”
晏雨珩的心猛地一跳，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他下意识地看向晏清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又夹杂着一丝恐惧，像是害怕从她口中听到什么可怕的话语。
“比如，我大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对你们嘘寒问暖，百般讨好。”晏清澜的声音很轻，很缓，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然后，在你们对我放下戒心的时候，再狠狠地捅上一刀，让你们也尝尝，当年我被你们抛弃时，那种心如刀绞的滋味。”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晏雨珩瞬间惨白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像是一朵盛开在寒冬里的冰花，美丽而又致命。
“可我并未如此。”
“因为……”晏清澜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厌恶，“我实在受不了，跟自己厌恶的人虚与委蛇，还要强颜欢笑，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她抬起头，眼神中的厌恶毫不掩饰，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向晏雨珩的心脏。
晏雨珩这才明白，晏清澜对庄家人的憎恶，刻进了骨子里，无法改变。她不是小孩子闹脾气，她是真的恨他们，恨不能亲手毁了整个苏府。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如此冷漠，如此决绝。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内心的情绪。他知道，他必须问清楚那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否则他永远都无法解开心中的疑惑。
他睁开眼，看着晏清澜，声音沙哑得厉害：“可是，阿清，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你刚到庄家时，也曾……真心喜欢过玥玥。”
他努力回忆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时候，你还会主动把你的玩具分给她，有好吃的也会想着给她留一份。你还说过，玥玥是你妹妹，你会保护她，不让她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