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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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直接去问采薇，而是示意周嬷嬷：
    “把采薇给我带到柴房，我要亲自审问！”
    周嬷嬷一怔，随即明白了钱雅芝的意思。
    这是要避开众人，动用私刑了。
    周嬷嬷不敢多言，立刻吩咐两个粗使婆子，将已经奄奄一息的采薇拖去了柴房。
    钱雅芝在椅子上坐了片刻，努力平复着自己翻滚的情绪。
    她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她必须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炷香后，钱雅芝走进了阴暗潮湿的柴房。
    采薇被绑在木桩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早已不成人形。
    看到钱雅芝进来，采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要求饶。
    钱雅芝面无表情地走到采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说吧，六姑娘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很轻，很缓，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采薇哆嗦了一下，断断续续地开口：
    “奴婢……奴婢说的都是实话……是老爷……老爷他……”
    “住口！”钱雅芝厉声打断了她，“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我问你，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敢挑唆六姑娘和老爷的关系？”
    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钱雅芝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
    “夫人……奴婢……”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钱雅芝猛地拔高了声音，“你跟在六姑娘身边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性子，你会不清楚？”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采薇再也承受不住，彻底崩溃了。
    “是……是……”
    她颤抖着声音，吐出了一个名字。
    钱雅芝的瞳孔骤然收缩。
    竟然是她！
    一股寒意从钱雅芝的心底升起。
    她一直都知道，那个人对玥儿心存芥蒂。
    可她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狠毒，连玥儿的脸都不放过！
    钱雅芝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把她处理掉吧。”
    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转身离开了柴房。
    周嬷嬷看着钱雅芝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知道，一场腥风血雨，恐怕就要来了。
    钱雅芝回到晏玥玥的房间，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女儿，心中一阵绞痛。
    她走到床边，轻轻地握住晏玥玥的手。
    “玥儿，你放心，娘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不管是谁，伤了你，娘都要让她付出代价！”
    钱雅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嬷嬷站在一旁，看着钱雅芝的侧脸，心中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钱雅芝接下来会做什么。
    但她知道，事情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钱雅芝缓缓起身，对周嬷嬷说：“走，去看看褚大夫。”
    褚大夫正在隔壁房间里翻阅医书，试图找到一丝希望。
    钱雅芝走进去的时候，他正对着一本古籍，眉头紧锁。
    “褚大夫……”
    钱雅芝轻声唤道。
    褚大夫抬起头，看到是钱雅芝，连忙起身行礼。
    “夫人。”
    钱雅芝勉强笑了笑，说：“褚大夫，不必多礼。”
    她走到桌边，看着那本古籍，随口问道：
    “褚大夫，这是什么书？”
    褚大夫叹了口气，说：“这是老夫早年游历时，偶然得到的一本残卷，上面记载了一些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
    “只可惜，这残卷缺失了太多内容，老夫一直未能参透。”
    钱雅芝的目光微微一闪。
    残卷？
    她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什么。
    “褚大夫，您可曾听说过‘归魂丹’？”
    褚大夫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老夫从未听说过此物。”
    “不过……”他沉吟了片刻，又说，“老夫倒是听说过，有一种名为‘凝雪膏’的药，有生肌美肤的奇效。”
    “只是，这‘凝雪膏’的配方早已失传，老夫也只是在古籍上看到过只言片语。”
    钱雅芝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凝雪膏？
    不管有没有用，总要试一试！
    她立刻对褚大夫说：“褚大夫，还请您将这‘凝雪膏’的配方写下来，我派人去找！”
    褚大夫犹豫了一下，说：“夫人，这‘凝雪膏’的配方并不完整，而且其中有几味药材极为罕见，恐怕……”
    “不管有多难，我都要找到！”钱雅芝打断了他，“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绝不会放弃！”
    褚大夫看着钱雅芝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老夫这就将配方写下来。”
    钱雅芝看着褚大夫一笔一划地写下药方，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只要能找到这些药材，玥儿的脸，就有救了！
    她紧紧地握着药方，仿佛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周嬷嬷，立刻派人，按照这上面的药材，去汴京城所有的药铺寻找！”
    “不管花多少银子，都要把这些药材给我找回来！”
    周嬷嬷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钱雅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
    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绝不会放弃！周嬷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钱雅芝，眼瞧着她额角磕破，丝丝血迹缓缓渗出，心疼得无以复加。
    可钱雅芝却像全然不知痛，只死死盯着褚大夫，目光里是掩不住的哀求和绝望。
    褚大夫哪见过这等场面？
    平日里高高在上、雷厉风行的晏夫人，竟会向一个普通大夫屈膝下跪，这简直比天塌下来还稀奇。他心里虽同情晏玥玥，可医术就摆在那，实在没本事让那张脸恢复如初。
    男女有别，他总不能伸手去搀扶，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周嬷嬷。
    “嬷嬷，快劝劝你家夫人。”
    他沉声开口，话里透着一股子无奈。
    他就是个看病的大夫，受不起这般大礼。就算钱雅芝今天真有个三长两短，晏玥玥的脸，他也变不出花来。
    周嬷嬷这才回过神，忙上前扶起钱雅芝。
    这位向来把脸面看得比天大的主母，何曾向人低过头？
    别说对着旁人，就是对着宫里的皇后娘娘行礼，估计也是不情不愿的。可现在，为了晏玥玥，竟不惜给一个大夫下跪。
    周嬷嬷眼眶泛红，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她拿帕子紧紧裹着指尖，轻轻按着钱雅芝额头上的伤，声音都哽咽了：
    “夫人，您可得保重身子骨，六姑娘的事儿……您也别太往心里去。”
    在褚大夫跟前，有些话她不好说得太直白。
    毕竟，晏玥玥能不能好，还指望着这位大夫呢。
    褚大夫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六姐身上的创伤，我已经处理过了。只是……恕我直言，这伤，想要完全不留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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