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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繁忙的高晋(第1/2页)
高晋出了办公室，第二天就飞了喀土穆。
他没直接去苏丹港，先绕道去了趟喀土穆的军需部。阿卜杜拉准将的人把他领进一间挂着吊扇的办公室，里头坐着三个穿军装的苏丹人，正中间那个是军需部长，叫哈桑，四十来岁，脸上横着一道刀疤，说话像嚼沙子。
“东西我们要。但码头的事，光阿卜杜拉一个人点头不算数。”哈桑把高晋的清单往桌上一拍，“喀土穆这边还得加一条——你们的训练营，得让我们的军官全程跟着看。不能你们练完了拍拍屁股走人，我们连怎么练的都不知道。”
高晋看着哈桑，笑了一声。
“哈桑部长，训练营可以看。但有一样——你们的人只能看，不能插手。练坏了我的教官不负责，练废了你们自己的人自己领回去。另外，训练费再加十万，算观摩费。”
哈桑脸上的刀疤抽了一下，没吭声。旁边两个军需部的官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凑到哈桑耳边嘀咕了两句。哈桑沉默了半天，最后把清单往抽屉里一塞，伸出手来：“成交。”
高晋跟他握了手，当天下午就飞了苏丹港。
到了苏丹港，高晋没急着见阿卜杜拉，先去了港区转了一圈。码头上堆着从苏联运来的旧坦克，锈得炮管都堵死了，旁边几个苏丹士兵蹲在地上抽烟，看见高晋一行过来，连眼皮都没抬。高晋心里有了数——这港口的苏丹驻军根本没把防卫当回事，苏联人给的东西他们照单全收，能不能用根本不管。
阿卜杜拉在港区外面的军营里见了高晋，一见面就拍桌子：“哈桑那个王八蛋是不是又加价了？”
高晋笑了笑：“加了十万观摩费。”
阿卜杜拉骂了一句苏丹土话，喘了两口粗气，最后摆了摆手：“算了。反正钱是喀土穆出，我这边只管收货。武器什么时候到？”
“半个月。”高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但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训练营的人是我挑的，教官是我派的，训练完了这批人驻防港口，指挥权归我的人。你要是答应，港口那两个泊位明天就动工。不答应，我掉头就走。”
阿卜杜拉瞪着高晋看了半天，最后把烟屁股摁在桌上：“你小子比哈桑还狠。行，我认了。”
半个月后，五千支美式步枪、三百挺轻机枪、一百门迫击炮、两百具火箭筒运到苏丹港。跟武器一起到的还有二十个教官，领头的是封于修手底下最狠的一个，姓赵，在训练营里外号叫赵阎王。
赵阎王到了苏丹港第二天就把两百个苏丹士兵拉到了港外的沙漠里。第一天训练，一个苏丹兵动作慢了，赵阎王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让他背着枪跑了个五公里。跑完了那苏丹兵趴在地上吐白沫，赵阎王蹲在他旁边，用阿拉伯语说了句：“明天还这样，跑十公里。”
一个月下来，两百个苏丹兵脱了一层皮，但站有站相，端枪有端枪的相。阿卜杜拉来视察那天，赵阎王让两百人列队，一人一支枪，三十秒内拆装完毕。阿卜杜拉看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转头对高晋说了句：“这批人我带走一半驻防喀土穆，剩下一半留港口。”
高晋摇头：“人是你的人，但指挥权得归赵阎王。你带走一半可以，那另一半的指挥权你也别想动。”
阿卜杜拉咬了咬牙：“行。”
苏丹港的泊位和仓库地块正式到手。高晋没多待，从苏丹港飞了亚的斯亚贝巴。
埃塞俄比亚那边火烧眉毛。厄立特里亚的分离武装已经打到了马萨瓦港外围，政府军缩在港区里，补给线断了大半，全靠空投撑着。高晋到了亚的斯亚贝巴，通过当地华人搭上了门格斯图上校。这人脸上的弹片疤从左眉拉到右嘴角，说话的时候嘴角往一边歪，看起来凶得很，但一开口就露了怯。
“你们再不来，马萨瓦港下周就丢了。”门格斯图把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手指点在港口外围的几个红圈上，“叛军三个营，卡住了通往港口的两条公路。我们的补给车队冲了三次，三次都被打回来，死了七十多人。”
高晋看了一眼地图，问了一句：“叛军有没有重武器？”
“有几门迫击炮，不多。主要是地形熟，伏击打得好。”
高晋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南非产的六轮装甲车，车顶上架着一挺重机枪。“六辆，现货。配三千支步枪、一百挺轻机枪、五十门迫击炮。价格比市面便宜三成。条件还是一样——港口归我管。”
门格斯图盯着照片看了三秒，一巴掌拍在桌上：“成交。”
三天后，六辆装甲车从苏丹港转运到马萨瓦港外围。赵阎王带着二十个教官和两百个训练好的苏丹兵跟着装甲车一起到了。高晋给门格斯图出了个主意：装甲车不打头阵，先让政府军一个营佯攻叛军正面阵地，把叛军主力吸引过去，装甲车从侧翼绕后，直接端叛军的迫击炮阵地。
门格斯图犹豫了半天，最后咬着牙拍了板。
战斗打了四个小时。叛军正面顶住了政府军的佯攻，但侧翼被六辆装甲车冲进来，迫击炮阵地被重机枪扫得人仰马翻，叛军往山里退了二十多公里。马萨瓦港的围解了。
门格斯图站在码头上，看着自己的士兵往阵地上搬弹药，转头对高晋说了句：“你们这批人，打仗比我们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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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晋笑了笑：“练出来的。”
马萨瓦港的泊位和仓库地块签了合同。但高晋前脚签完字，苏联驻埃塞俄比亚的军事顾问团后脚就找上了门。顾问团团长索科洛夫，头发花白，鹰钩鼻，说话慢条斯理，但句句带刺。他在亚的斯亚贝巴一家西餐厅请高晋吃饭，牛排端上来，索科洛夫切了一刀没往嘴里送。
“高先生，马萨瓦港是红海的重要港口。苏联在这里有利益。你们把港口拿走，我们不太高兴。”
高晋把牛排咽下去，喝了口红酒：“索科洛夫将军，马萨瓦港是埃塞俄比亚的港口。埃塞俄比亚政府跟我签的合同，不是苏联政府。你们不高兴，可以去找埃塞俄比亚政府谈。”
索科洛夫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刀叉一放：“你们在亚丁港修碉堡的事，莫斯科都知道了。你们在红海的扩张，苏联不会坐视不理。”
高晋也把刀叉放下了：“我在红海修碉堡，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仓库和码头。苏联要是有仓库和码头要保护，可以找我谈。价格好商量。”
索科洛夫盯着高晋看了半天，最后把刀叉捡起来，切了块牛排塞嘴里，含糊地说了句：“我会把高先生的话报回莫斯科。”
高晋没在亚的斯亚贝巴多留，第二天飞了吉布提。
吉布提是法国人的地盘，港口条件比马萨瓦港好出一大截，码头上的吊车全是法国造的，连港区的柏油路都比埃塞俄比亚的平整。但法国人管得严，外人插不进去。高晋在吉布提待了半个月，通过当地做盐业生意的华人搭上了港务局法国籍副局长皮埃尔。这人五十多岁，胖得肚子顶到了办公桌边沿，叼着雪茄，说话的时候烟灰直往地毯上掉。
“高先生，吉布提港是法国海外领地。你们要租泊位，得拿出诚意来。”皮埃尔跷着二郎腿，雪茄灰弹了一地。
高晋把情况传回香港。顾长根听完，在电话里平静地开了口：“法国人要黄金，给他们。价格翻倍。但吉布提港的泊位和仓库地块，租期五十年，租金一次性付清。”
皮埃尔听到“黄金翻倍”四个字，雪茄从嘴里拔了出来，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翻倍？”
“翻倍。”高晋把一张纸条推过去，上面写着皮埃尔每天几点出办公室、几点去码头、几点去俱乐部喝酒，“皮埃尔先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告诉你，吉布提港的事我们比法国人自己还清楚。你们愿意谈，我们好好谈。不愿意谈，我们也有别的办法。”
皮埃尔看完纸条，脸都白了。沉默了半天，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伸出手：“黄金翻倍，租期五十年。签合同。”
吉布提港的泊位和仓库地块到手。高晋从吉布提飞回香港的时候，手里多了三份合同——苏丹港、马萨瓦港、吉布提港。加上之前的马斯喀特、荷台达、亚丁、达曼、阿布扎比，八个港口连成了一条线。
顾长根把八个港口在地图上圈起来，连成一条从波斯湾到红海的弧线：“八个港口。这条线上最大的补给点，全攥在我们手里了。”
高晋问了一句：“老板，埃塞俄比亚那边还在打仗，马萨瓦港的驻军是政府军的，万一政府军垮了怎么办？”
顾长根平静地开了口：“所以让你在埃塞俄比亚多招一批人，把马萨瓦港的护卫队扩到一千人。武器从香港运，训练从各岛调教官。政府军垮了，马萨瓦港也是我们自己的。”
到了1974年秋天，八个港口全部修好了防御工事。苏丹港驻了一千二百人，马萨瓦港驻了一千五百人，吉布提港驻了八百人，其余港口各驻五百到一千人不等。护卫队的兵源从各岛民兵里抽，教官从封于修的训练营里派，武器从顾长根的随身空间里出。
消息传到莫斯科，苏联外交部通过驻香港领事馆给顾长根递了句话：苏联在红海和亚丁湾有战略利益，希望顾长根在扩张港口网络的时候，考虑到苏联的关切。
顾长根看完电报，笑了笑：“苏联人这是怕了。回话给他们，就说顾长根做生意讲究公平。苏联要是不想看到我们的港口越铺越大，可以拿东西来换。石油、木材、机器，什么都可以谈。拿东西来换，我就少铺一个港口。不拿东西来换，那我就继续铺。”
高晋把话传回去，苏联人沉默了好几天，最后回了一句话：这件事我们得向莫斯科汇报。
顾长根没有再等，直接让高晋去了科威特。科威特港的条件比吉布提还好，但科威特王室跟沙特王室关系密切，费萨尔的人在里面有不少股份。高晋通过马文华搭上了科威特港务局的王室成员谢赫·法赫德，是埃米尔的远房侄子。法赫德一听要租码头，开口就要价翻三倍。
高晋笑了笑：“价格翻三倍可以。但科威特港的石油出口，优先走我们的船队。价格按市价走，不压价。”
法赫德犹豫了半天。高晋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亚丁港的码头，碉堡和重机枪清清楚楚。“谢赫阁下，亚丁港的防御工事是我们修的。苏联人来了都没用。您觉得科威特港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能帮您？”
法赫德盯着照片看了半天，忽然笑了，把照片推回来，站起身来伸出手：“高先生，你这个人有意思。合同我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