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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野餐，农夫的山泉
炉子生好了火，娜斯佳也已经烧上了干净的清水。
陈向北带进来处理好的鱼。
如果生吃不算的话，鱼类最方便的做法，就是上火烤一下只需要做到不糊就行。
看着娜斯佳拿出来的那些露营度假用的方便食品，陈向北几乎一眼就能认出各种品牌。
方便面、自热米饭，都是国内的牌子。
地理上的无限接近，让人们的生活习惯也在互相影响。比如格瓦斯，在东北也很常见。
除了娜斯佳做的饭让陈向北有点吃不惯之外，整个俄罗斯的饮食文化，尤其是远东西伯利亚这一带，他自认为还是比较适应的。
想起之前跟查理在海参崴吃饭，餐厅竟然还有中文菜单。
其实分析一下俄罗斯的地理位置就不难理解。
这里靠北，大多数时间都比较冷，所以饮食上偏向高油脂、高热量的食物。
这种食物本身就不会太难吃。
只不过调味方式受欧洲影响较多他们常喝奶制品，比如红菜汤里放奶油，吃面包时抹奶酪。
相比黄种人，他们的乳糖不耐受的群体应该更少一些。
下午的阳光很好。
因为没有带烟囱，帐篷的门帘和窗户都开着。
好在没有大风，是个平稳晴朗的冬日。
陈向北和娜斯佳已经把鱼烤好，吃的准备好，就在帐篷里品尝起今天的午饭。
自热米饭这类预制菜品，陈向北以前在国内的时候，也没经常吃。
但此时此刻，在野外的帐篷里，只要加上热水就能变成一锅热乎饭，实在是太美味了。
长粒籼米重新受热膨胀后，恢复了一些口感，一粒一粒嚼在嘴里，香甜可口。
麻婆豆腐的料汁把米饭染成了红棕色，咸鲜微辣。
陈向北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正宗、什么是不正宗了。
只觉得预制菜味道竟然不错。
这是娜斯佳特地为陈向北准备的。
陈向北夸赞起来：「这让我想起了家的味道。」
当然，为了避免让自己的思乡之情导致娜斯佳在烹饪上做一些新的尝试，他适可而止地打住了。
没有把话题更多的引向烹饪。
娜斯佳吃的是泡面。
她呼了一下，把热气吹散，气味也飘到陈向北这里，不得不说，当环境变了之后，连泡面的味道都有些诱人了。
两人在野外这样对付一口，还挺舒服。
吃起来暖暖和和。
红肠也在火上稍微烤了两下。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条烤鱼。
鱼皮烤得有点焦，被陈向北剖开的腹部露出肋骨刺，也烤得焦脆。
鱼肉经过烟熏火燎，颜色发黄变深，但里面并没有烤得太老，撕开后，依然是白嫩的。
这条稀有的红点鲜味道非常不错。
鲜味十足，没有土腥味。可能是因为泉水里食物少，或者水质本身干净，吃起来甚至有点海鲜的感觉。
这次出来肯定没来得及带调料。
两人就把鱼肉各自蘸进自热米饭或者方便面里。
野外野餐，这个食谱已经没法讲究了，吃起来甚至有些混乱。
但人吃的，再怎么也比狗吃的讲究些一皮尔森和维耶娜在外边啃树皮。
这两只小中亚确实还是小狗，会有些好奇地扑咬玩耍，但不会真正去捕食什么猎物。
它们不是猎犬，而是护卫犬。
磨牙是它们幼年时期的重要需求。
吃完午饭，喂了狗，短暂休息后，时间已经将近下午三四点钟。
如果再去探索下一个地点，可能会耽误晚上回家。
.
虽然是在自家农场，没什么太大的风险，但陈向北还是不愿意贪晚贪黑。
今天找了几处合适的山脚、山坡与平原交界的地方，发现了一处水源，甚至还有野生的啤酒花。
这样收获已经不错了。
后面几天再把周围的剩下的位置探索开就好。
回到农舍的木格楞后，克里姆正在看家。
因为牵了网线，农场网速飞快，老克里姆刷着视频，也是目不转睛。
这里必须要感谢一下拖拉机手的馈赠。
克里姆当初给陈向北的对讲设备不错，在农场边界，也能和农舍保持通讯。
这位老哥真正在等着的，是陈向北和娜斯佳带回来的山泉水。
看到山泉水的瓶子因为温差而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克里姆的眼神非常兴奋：「你们竟然真的找到泉水了！」
「是的。」娜斯佳先和她哥哥回了话，随后便说起陈向北如何带着狗子找泉水，如何找到野生啤酒花，如何钓到鱼，中午又是如何吃饭的。
克里姆听完，意味不明地冲陈向北点了点头，随后接过了娜斯佳手上的山泉水。
「如果在家喝，妈妈又要唠叨了。」说完，他就咕嘟咕嘟畅饮起来。
「哦！这个山泉水的味道真不错。」
陈向北没想到克里姆是真喝，而且一口就干掉半瓶。
他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能问克里姆味道如何—「会有点甜吗？这是农夫的山泉水。我们不生产水，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克里姆皱眉回味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好像只是普通的泉水罢了。」
「哈拉少。」陈向北笑了笑，「只要你不拉肚子就行。」
「不会的，我的肠胃很强壮。」克里姆说道。
克里姆是之前在农场和老陈同志一起工作过几年的拖拉机手，对农场的地理位置尤其是耕种过的地块比较熟悉。
只不过后来有些地块根本没耕，他就不太清楚那些边缘位置了。
但他确实知道以前可能有山泉水一而且雨季降水充沛的时候，农场的西边还会汪出一个野湖。
「还有野鸭子，和很多说不上来名字的鸟。」
克里姆借着这个机会，聊起了以前在农场帮忙耕作的事情。
乌苏里斯克土地广阔、人烟稀少。因为没有过度耕作，所以土壤肥力充足，更流行粗放式种植，不精耕细作。
再加上一些政策和法规的原因，连农药和化肥都用得很少。
产量很差。
但好在地大、土地成本便宜，所以还是存在赚钱可能的。
到这里，陈向北才听出来，克里姆实在鼓励自己。
最后老克里姆还补充道：「况且你还会酿酒，陈。你酿的格瓦斯和啤酒都非常美味，光靠这个都不用发愁了，养几个孩子都不成问题。」
陈向北却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老查理那张皱巴巴的脸，和他的1/3定律一1/3赚钱、1/3不赚不赔、1/3赔钱。
这让陈向北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多摸几手牌才稳当。
随后，克里姆神色一变，把话题转向了中午吃什么。
陈向北说：「就是从这边买的一些国内方便食品，自热米饭之类的。有空可以帮你挑挑什么味道好吃。」
克里姆听后，一副没什么心思继续聊天的样子。
他对陈向北和娜斯佳说，自己中午似乎是吃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随后便奔向了卫生间。
娜斯佳有些后知后觉。
结合这几天妈妈的叮咛和嘱咐，以及陈向北的百般推辞，她感觉到：哥哥可能是喝了生水闹了肚子。
「咦哦，有点恶心啊。」娜斯佳面露嫌弃的神色，跟陈向北挥手告别后，先克里姆一步返回了家。
卫生间里，克里姆在「炒豆子」，陈向北不忍直视，把两只狗拉到外边散了散步。
良久之后，克里姆神色苍白地走了出来。
陈向北觉得，克里姆来农场似乎经常容易「工伤」。
他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克里姆时，两个人在大铲车的轰鸣声中隔空对话，克里姆吼破了嗓子；
工作室施工的时候，克里姆还碰了手，据娜斯佳说休息了好几天。
这次应该不算吧——陈向北心想。
这次单纯是克里姆拿起生水就吨吨吨喝下去的后果。
尽管如此，他作为农场主，还是表达了一些关心：「怎么样，克里姆？是不是喝生水闹肚子了？」
克里姆正色道：「那没有。我的体格非常强壮，我只是中午吃错了东西。山泉水很健康的，怎么可能让我拉肚子呢？」
陈向北看着他几乎是蠕动着爬上自己的车的样子。
全身上下，老克里姆就那张嘴最硬了。
「慢走。」陈向北跟他告别。
克里姆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陈向北送走两个韦尔霍文斯基。
看了看自己的任务要求找到地下水源。
目前发现了一处泉眼，还未做检测报告，也没有发现更多地下管网或以前的供水设施。
任务并没有弹出完成提示，但陈向北已经有了方向。
后续沿着这些泉眼判断是否存在水源，会更容易。剩下的几处地点，照葫芦画瓢就行0
雪天里，开车到小山脚下，徒步走走、钓钓鱼、吃吃饭。
遛狗，劈柴，周游农场。
这种生活也挺惬意的。
在等待啤酒酿造的过程中，他早就学会了耐心。【副高级酿酒工程师】，已经不那么急迫地生活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之前委托拍卖的金币，已经陆续完成手续。
陈向北收到老查理的代为通知，以及拍卖行的电话，和银行的简讯提醒—到手的资金将有191万卢布。
这些只是普通的金币，也不是拍卖什么毕卡索的真迹。属于在市场上几乎明码标价的东西。
陈向北没有天天盯着一枚枚的价格，全权委托给了拍卖行代办。
但这笔资金到手，依旧让他感觉很踏实。
慢慢酿酒，慢慢经营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