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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钓鱼。(第1/2页)
今天上午十点，林峰正在客厅削苹果。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区号是加州的。
他看了两秒，接了起来。
是个男人，英语说得又轻又稳，一听就是常年替人打点场面的角色：“林先生，我是乔布斯先生的特别助理，艾伦。打扰您，是想替老板传一句话。”
林峰把苹果皮削断，“说。”
“我老板想跟您见一面，坐下来，把最近的误会谈开。”
林峰笑道：“误会？呵呵！什么误会？”
艾伦沉思两秒，直说道：“林先生，老板知道您为什么来。他也知道，再这么下去对谁都没好处。苹果的股价一直在跌，董事会那边压得很紧。有什么条件您可以说。”
林峰咬了口苹果，慢慢嚼。
“行啊。他要谈，我就陪他谈。”
艾伦松了口气：“那地点和时间……”
林峰打断他，“地点我定。时间我定。让他自己来就行。”
“林先生，但我们老板的身份……”
林峰冷笑道：“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在我这都是一视同仁，他要是怕，就别来。但他要是不来，我记得库比蒂诺那边，还有两个副总吧？”
电话那头，呼吸声变重了一些。
“林先生，我会如实转达的。”
林峰语气随意道：“对了，只能带一个司机。多一个人，这面就不用见了。”
艾伦沉默了几秒，“好的。”
挂了电话，林峰把手机扔到茶几上。
阿提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乔老大？”
“嗯。”林峰靠回沙发，“鱼咬钩了。”
吃完午饭，林峰把他俩叫到卧室。
“明天开始，出去找地方。需要三个。”他伸出三根手指，“要视野开阔，看得远，撤的快。埋伏、狙击，都得提前想到。”
阿提把地图铺在茶几上：“老板，你想在哪谈？”
林峰点了点地图，“不能在这附近，也不能在苹果总部附近。往南、往北、往人多的地方，各找一个。”
第二天一早，阿强和阿提又搞了两辆车，分头去找适合谈判又适合埋伏的地方。
跑了一整天。
林峰再次收到了乔老大的电话。
乔老大同意了他的条件，时间和地点都由他来定，自己只带一个司机来谈。
林峰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但对他心里那点小九九也一清二楚。
第三天中午，阿提和阿强回来了，把三张手绘的草图摊在桌上。
一号谈判点：圣布鲁诺，废弃货运站。
在旧金山西南边，靠海，是一片老货运场地，堆着几十个锈迹斑斑的空集装箱。
场地三面是铁丝网，一面朝海，视野开阔。中间空地能停车，集装箱之间能藏人，场地外一条土路通到公路，撤起来不费劲。
阿提指着草图，“这地方太空了。谁进去都看得见。藏人也就两处：集装箱那排夹缝，和排水沟后头那块低洼地。狙击位在场外那道土坡上，能俯视整片场地。”
二号谈判点：北边海湾，旧盐场堤坝。
这是一片废弃盐田，白花花的盐碱地，一条窄堤伸进海里。视野更开阔，几乎没遮没挡，车只能开到堤头，退路就一条。
“这地方适合把人堵死在堤上。但也最容易被反包围。真要谈，不能在这儿。”
三号谈判点：渔人码头，39号码头外的露天广场。
人最多的地方。游客、摊贩、卖艺的、拍照的，挤成一片。
广场边上是一排餐馆和商店，背后几条小巷通出去，巷子连着停车场。
林峰盯着三号点的草图，看了很久。
“这个地方好啊。”
阿提愣了一下：“这地方人这么多，万一动起手来，得伤多少无辜？”
“人多才安全。”林峰把草图折起来，“官方不敢在这儿动手。”
阿提挠了挠头，“那前两个地方？”
林峰嘴角上翘，眼神微眯，语气笃定：“乔老大这么自命不凡的人，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被我拿捏？谈和只是幌子，真正目的是杀我。所以他肯定会派人去埋伏，或者告诉官方的人，前面两个地方就是给他们选的坟墓，渔人码头才是最终谈判的地点。”
下午，三个人在屋里研究了几个小时。
路线、埋伏、撤退方向，一条一条过。
研究完，林峰拿起手机，拨了艾伦留下的号码。
“让乔老大接电话。”
那头很快换了个人。
“林先生，有何指教？”声音低沉，语速很慢，听得出是在压着情绪。
林峰往椅背上一靠：“呵呵！乔老大，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睡得不太好？”
乔老大笑得很轻：“呵呵！托您的福。我这几天，确实没怎么合眼。”
林峰语气关切道：“那可不行啊。您这个岁数，睡不好，身体会垮掉的。苹果这么一大摊子事儿，还得靠您撑着呢。”
乔老大声音不咸不淡道：“我为什么睡不着，你比我清楚。三个副总，24小时之内全死了。林先生真是好手段呀。”
林峰笑了：“是吗？我还嫌慢呢。你派去北京的那些杀手，一波接一波。乔老大，你做初一的时候，可没跟我商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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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先生，生意场上，难免有走火的时候。”
林峰点了一根烟，“你管买凶杀人叫走火？乔老大，你这词用得挺讲究啊。”
乔老大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打电话，不是来跟你争这个的。”
林峰点点头，“对。你是来服软的。”
乔老大纠正道：“我是来谈条件的。苹果不能乱。你想要什么，开个价。”
“我想要的，你给得起。第一，从今天起，不许再派杀手。第二，你买凶的证据交出来，等见面，再给我录一份你亲口承认的视频。第三，我要苹果百分之五的股份。”
乔布斯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林峰冷声道：“我不杀你，只是因为你有价值。这些难道比你的命还重要？”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
“林先生，你要的这些，我做不到。”
林峰语气很平，“你做得到。你要是不做，我就继续杀。副总杀完了，还有董事会，还有股东，还有员工。一直杀到你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去哪谈？”
林峰报了个地址，“明天中午十二点。圣布鲁诺，旧货运站。你自己来。”
“林先生……”
林峰打断他，“苹果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我也不希望看到它栽在你手里。所以我才给你这次机会。乔老大，你可要珍惜啊，别自己作死。”
“明天十二点见。”乔老大声音有些抖。
“明天见。”
电话挂断。
放下手机，林峰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干净。
“这就答应了？”阿强说。
林峰站起来，“都是装出来的，其实无论我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因为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置我于死地。”
阿提皱眉：“你的意思是……”
林峰拿起外套，“走，去一号点看看。”
三人拿上家伙，出了门。
傍晚，圣布鲁诺。
三个人把车停在两公里外的树丛里，摸黑靠近货运站。
天刚擦黑，海风带着咸味，空集装箱在暮色里黑压压一片。
他们没进场，只在土坡上趴着看。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拐进场地，车灯扫过水泥地，停下。
下来三个人。
一身深色西装，动作利落，一下车就散开。
一个人沿着集装箱夹缝走，边走边低头看地面。
另一个人蹲到排水沟后面，掀开杂草往里照。
第三个人站在场地中间，举着相机到处拍照。
拍完，其中一个人拿出手机，站在空地上打电话，说了两句，点了点头。
三个人上车，车灯一转，开走了。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土坡上，阿提咬着牙，压低声音：“这老家伙果然找了官方，真他妈玩不起。”
阿强冷声道：“干掉他得了。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
林峰趴在草里，看着那辆车尾灯消失在公路尽头，忽然笑了。
“干掉他太容易，没有挑战性。”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要驯服他。”
阿强和阿提对视一眼。
阿提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两个字：“……服了。”
林峰把计划说了一遍。
“刚刚那三个人，重点查了两处，集装箱夹缝，排水沟后头。这两处，就是他们认定的埋伏点。”
阿提点头道：“对，我看他们在那两处待的时间最长。”
林峰安排道：“每个地方安装两个C4炸弹，每个炸弹周围放两颗手榴弹和一颗瓦斯催泪弹，把拉环拉掉，用细麻绳把保险握片绑上，这样炸弹爆炸的时候会把手榴弹炸到空中发生二次爆炸，杀伤力会最大化。”
阿提眼睛一亮，竖起个大拇指：“老板，够狠呀！咱这是要对美国官方动手？这是不是太拉仇恨了？”
林峰笑道：“谁让他们欠儿呢！想抓我就得付出代价，记住，一定要安装的隐蔽，官方虽然已经检查一遍了，但埋伏的时候，可能还会二次检查。”
三个人每人背个包，下了土坡。
阿强和阿提各自摸到那两处被检查过的位置，蹲在黑影里，把东西一件一件摆好，用杂草和碎石盖住，再拿手电贴着地面照了一遍，确认从外面看不出异样。
林峰拎着最后一份C4炸弹，绕到场地后头那条小土路。
土路两边是半人高的荒草，路中间是压实的黄土，车辙印很深。
他蹲下，把炸弹埋进了路中央，表层重新拍平，再撒上一层干土和碎石。
做完，他站起来，退后几步看了看。
从路上开过去，看不出任何东西。
三个人在土坡上碰头。
“都好了？”
“好了。”
“撤。”
回到托马斯家，客厅没开灯，林峰往沙发上一坐，长长出了口气。
明天中午十二点，圣布鲁诺。
会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