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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阎王点名。(第1/2页)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三个人就起了。
托马斯家楼下，早餐吃得安安静静。
吃完早点，三人回屋，林峰把昨晚画好的草图摊在桌上，推给阿强和阿提。
“二号点，北边海湾的旧盐场。你俩今天上午先过去，那地方是一片空地，外围只有个旧灯塔，三层楼高，是最好的狙击位，视野能压住整条堤坝。”
阿强检查了一遍狙击枪的瞄准镜和枪机，拉了两下枪栓，声音干脆。“明白。”
阿提把那枚火箭弹擦了又擦，跟伺候祖宗似的。“他们进了盐场就是活靶子。”
林峰点点头：“官方的人进了一号点挨炸之后，肯定气急败坏，直接往二号点冲。他们一进空地，立马给我盯死他们。”
阿强点点头，没说话。
阿提搓了搓手：“真他妈刺激。”
林峰继续说道：“记住嗷，先打司机。所有车上的司机，一个不留。乔老大的车放进去，别动他。其他人，全给我摁死。”
两人应了一声，拎着装备出了门。
苏菲在客厅里等着，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递给林峰。“小心点。”
说完，她踮起脚，在林峰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林峰拍了拍她的腰：“放心，没事。”
喝完咖啡，林峰开车出了门。
他先去找了家电器行，买了一台索尼的录像机，又找了家打印店，打了几份合同。
中午之前回到落脚点，把录像机和合同塞进一个手提袋里。
十一点半，一号点，货运站。
林峰把车停在货运站外围，步行爬到旁边一栋废弃小楼的二楼窗口，架起望远镜。
货运站院子里空荡荡的，地面上停着两辆厢式货车，看起来是正常的物流点。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院子里那个搬货的工人，搬了二十分钟同一个箱子，来回走了三趟，箱子都没拆封。墙角那辆面包车后面，蹲着个人，蹲了十来分钟了，一动不动，那是标准的观察哨姿势。货运站对面的居民楼，二楼窗户后面，窗帘动了一下，里面有人。
林峰数了数。院子里明面上五六个，隐蔽的大概十来个。对面居民楼至少三四杆枪。他笑了一下，不出所料。乔老大果然把官方的人带来了。
十二点整，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停在了货运站门口。乔老大从后座下来，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脸色不太好看。他身后跟着一个壮汉，看体格像是司机兼保镖，但其实拳头比脑子好使的那种。
林峰拨通了乔老大的电话。
“乔老大，你人到货运站了，但我不在那儿。”
乔老大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你从货运站走出来，沿着小路往东走，我就在东边。你出来迎接我，这样才有诚意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峰知道，乔老大戴着官方的耳机，这句话官方已经听见了。他怕的就是万一乔老大站在爆炸中心，直接给炸死了，那就没得谈了。
乔老大果然开口了：“好，我出来。”
那个司机兼保镖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从货运站正门出来，沿着小路往东走。林峰在望远镜里看着他们，同时数着其他方向。院子里的人开始动了，居民楼二楼的窗帘又动了一下。
乔老大走到小路上，没走太远，距离第一个炸弹点大概还有十来米。他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冲电话说：“我到了，你在哪？”
林峰没回话。他从兜里掏出遥控器，拇指按在按钮上。
“乔老大，送你的礼物。”
按下。
“轰……！”
第一颗C4炸开，火球从地面掀起来，冲击波把周围两米内的空气都抽干了。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四颗炸弹几乎同时起爆，间隔不到一秒。货运站东侧的地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一下，沥青路面炸得粉碎，碎石和土块满天飞。
更狠的是那八颗手榴弹。被C4炸飞出去之后，引信被扯开，在周围两三米的高度和地面上发生了二次爆炸。弹片跟天女散花似的朝四面八方泼出去，铁片子、钢珠子、碎渣子，雨点一样扫过整个区域。
院子里当场就倒了十多个。有个穿夹克的特工被炸断了腿，抱着断口在地上嚎。另一个人半边脸嵌了十几片弹片，血糊得五官都分不清了。最惨的是那个在墙角蹲了二十分钟的观察哨，弹片直接从他后背扎进去，从前胸透出来，钉在地上。
居民楼二楼窗户后面，一杆狙击枪从窗口掉下来，砸在楼下垃圾桶上，咣当一声。
乔老大站在小路上，被冲击波震得往后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耳朵嗡嗡响，眼前全是灰和烟。他那个司机兼保镖趴在他旁边，腿上扎了两片弹片，正在骂娘。
乔老大爬起来，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快走！”
司机一瘸一拐地拉开车门，乔老大钻进去，车子发动，一脚油门窜了出去。林峰从窗口看着那辆凯迪拉克歪歪扭扭地开上主路，车屁股上还嵌着一块弹片，晃悠悠地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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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拨通电话：“乔老大，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乔老大哭丧着脸：“林先生……您这是干嘛？那、那都是官方的人！”
“我知道是官方的人。”林峰语气平淡，“你带他们来，我就得尽地主之谊。来北边海湾，旧盐场堤坝。咱俩在这边见面。再有小尾巴跟着，死的就是你。”
乔老大声音都在抖：“好好好！算你狠！这次我肯定自己来，你别炸了！”
挂了电话，林峰没急着走。他把望远镜对准货运站方向，继续看。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没炸死的警员从掩体后面爬出来，站都站不稳，对讲机里全是哭喊和杂音。指挥官是个五十来岁的白人，左胳膊从肘部以下没了，腿上扎着两片弹片，血把裤管浸得能拧出来，但他还站着，用剩下的那只手在指挥。
他组织了一支轻伤小队，五六个人，两辆车，让他们去追乔老大的凯迪拉克。
两辆车刚开出去不到一百米，在小土路上，第一辆车压上了林峰提前埋的第二层雷。前轮炸飞，车头直接掀起来，侧翻在路边，油箱擦着地面冒出火星。后面那辆刹车不及，撞在侧翻车的底盘上，车头起火，车门变形卡死了，里面的人拍着窗户喊救命。
侧翻那辆车里的人爬出来两个，本来伤就不重，结果爬出来的时候车门砸下来，又压断了一个人的腿。
林峰在望远镜里看着，点了点头。行，差不多了。
他收起望远镜，拎着手提袋从废弃小楼后门出去，上了车，往三号点开。
凯迪拉克里，乔老大惊魂未定地坐在后座，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骂骂咧咧。乔老大的手机响了，官方打来的。
“乔布斯先生，你的车在往哪开？”
乔老大深吸一口气：“北边海湾。旧盐场堤坝。那个疯子在那等我。”
“你为什么不早说？”
乔老大声音都炸了：“我说了！他说不许带尾巴，我带你们去，他就炸！你们现在看见了吧？他他妈就是个疯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们会派支援。你继续往前开，稳住他。我们不能让这个疯子再逍遥了。”
乔老大挂了电话，往后看了一眼。货运站方向还有黑烟在往上冒，隐约能听到警笛声。他瘫在座椅上，喘着粗气，喃喃了一句：“这个疯子……简直就是魔鬼降世。”
凯迪拉克开了将近四十分钟，到了北边海湾。旧盐场堤坝在一片荒滩上，左边是一排废弃的盐田，右边是一道两三米高的土坝，坝上长满了杂草。远处有座旧灯塔，三层楼高，白色塔身被海风侵蚀得黄一块黑一块。
乔老大的车停在堤坝入口，没敢往里开。他给林峰打电话：“林先生，我求您了，别玩了！咱们好好谈还不行吗？”
林峰笑道：“我是想跟你好好谈呀，是你不想好好谈。车往里开，开到中间去，然后等着。”
挂了电话，乔老大咬了咬牙，冲司机说：“往里开。”
司机没动。
“我跟你说话呢！往里开！”
司机的手攥着方向盘，指关节发白。他转过头，看着乔老大，脸色发灰：“老板，我不去了。我不干了，你自己去吧。”
乔老大眼睛瞪圆了：“你说什么？”
司机已经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头也不回，穿过盐田往远处跑，跑得比兔子还快。乔老大在后面喊：“你给我回来！我一个月给你五万美元！你他妈回来！”
人已经跑没影了。
乔老大气得一拳砸在车窗玻璃上，指骨传来一阵剧痛。他深吸一口气，从后座挪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硬着头皮往堤坝里面开。
灯塔上，阿提趴在顶层窗口，狙击枪架在沙袋上，六倍镜里清清楚楚看着那辆凯迪拉克慢慢开进空地。旁边阿强蹲在楼梯口，RPG扛在肩上，旁边放着两把冲锋枪和备用弹匣。
阿强给林峰打电话：“乔老大的车进来了。”
“等官方的人进，先干掉所有司机。只放乔老大走。”
“明白。”
阿提在旁边听见了，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跟着老板出来干就是爽！我今天能杀个痛快了！我干杀手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埋伏美国联邦调查局的人，太他妈刺激了！”
阿强面无表情地拉了一下枪栓：“等会先杀司机，把他们全留下，只放乔老大走。”
“明白。”阿提舔了舔嘴唇，眼睛贴在瞄准镜上。
灯塔下面的空地上，乔老大的车停在了正中间。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攥着方向盘，浑身上下湿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远处，盐田东侧的公路上，扬起烟尘。
官方的支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