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悠闲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五月初。
本书由??????????.??????全网首发
5月1号早上,陆谦照常早早地起来在古堡和两只小狗玩捉迷藏,并和路过的每一个人开心的打着招呼。
他现在已经在古堡彻底混熟了,从乔凡尼到厨房里的帮厨大婶,每个人见到他都会笑着喊一声「llpiccoloprincipe」(小王子)。
而在书房里,陆晨则翻看霸王花刚整理好的文件摘要,就在这时,桌角那部加密电话响了。
「BOSS,华盛顿那边安排好了。后天晚上白宫有一场慈善晚宴,老布希主持,我们的渠道确认了,他会出席全程。」四哥恭恭敬敬的说道。
「好。」陆晨看了一眼窗外正在花园里追可乐的陆谦,「安排飞机,今晚出发。」
霸王花从他手里接过文件,转身去联系机组。
当天晚上,陆晨带上天养五子和霸王花,暂别了众人,离开了卢伯斯古堡。
……
五月三号,华盛顿特区。
傍晚六点,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门前豪车云集。劳斯莱斯丶豪华林肯和凯迪拉克一辆接一辆地拐进白宫东侧的安全检查通道,特勤局的特工们穿着标准的深色西装,站在每一个路口引导车辆。
车门开合之间,政商两界的名流们鱼贯而出。男人们清一色的西装礼服,女人们的晚礼裙在灯光下闪烁着珠宝与丝绸的光泽。
草坪上的喷泉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南草坪上临时搭起来的白色天幕下,餐台已经铺好了雪白的桌布,水晶杯在夕阳余晖里折射出一排排细小的彩虹。
舞台上,一支小型室内乐团正在演奏一首舒缓的莫扎特,弦乐的旋律在穹顶下方轻柔地回荡。
这是一场为中美和南美洲儿童午餐及教育问题举办的慈善晚宴。每个人都面带微笑,每句话都表达的恰到好处。毕竟这是华盛顿最擅长的游戏——把你死我活的斗争裹在一层糖衣里,配上一杯七六年的波尔多,咽下去的时候甚至能尝出一丝甜味。
傍晚六点,晚宴正式开始,时任副总统的乔治·赫伯特·沃克·布希站上了演讲台。
老布希今年六十二岁了,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蓝色西装左边的翻领上别着一枚小小的星条旗胸针。他在政坛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对这种场合早已驾轻就熟。
他的演讲不长,但节奏控制得恰到好处——先是讲述了一个关于瓜地马拉山区儿童徒步三小时上学的真实故事,然后罗列几个搜集到的数据,最后以一句「文明的尺度在于它如何对待最弱小的成员」收尾。
演讲结束,台下掌声雷动,几个戏份多的甚至还夸张的抹起了眼泪。
接下来是认捐环节,先站起来的照例是几个大财团的代表,举着超大的支票模型在闪光灯前与老布希轮流合影。然后是几个老派的东部家族继承人,捐得不多不少,刚好够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隔天《华盛顿邮报》社会版的中段。
陆晨也坐在台下配合的鼓着掌,穿了一身炭灰色的定制西装,在胸口口袋里叠了一条酒红色的丝巾。天养生则坐在他身后一个座位,西装扣子系得严严实实,目光警惕的一遍遍扫过全场,防止有可疑人员靠近。
毕竟他可早就听说了特勤局的种种不靠谱举动——就连现任总统里根都被暗杀过,天养生实在有些不放心陆晨的安全。
「各位来宾,晚宴正式开始,请尽情享用。」
随着老布希的话音落下,乐队奏起了柔和的爵士乐。侍者们端着银托盘鱼贯而入,宾客们三五成群地散开,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和压低了音量的寒暄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只有在这种场合才能听到的白噪音。
老布希站在人群正中央,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微笑如春风。他正在跟一位来自德克萨斯州的石油大亨聊天,对方刚说完一个关于油井的笑话,老布希配合的笑了两声,然后顺势聊到了得州今年的石油退税方案。
听得石油大亨双眼放光,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壮实丶头发剃得极短的男人端着酒杯从侧面走了过来。他走路的姿势跟在场所有人都不一样——脊背挺得过直,步伐幅度均匀,每一步似乎都踩在同一节拍上,让人一秒钟就能猜到他的职业。
「乔治。」
「哦,鲍勃!」听到熟悉的声音,老布希转过头来,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变成了一种更真实的笑意。
他伸出双臂,给了对方一个结实的拥抱:「我的上帝,你看起来气色好极了。」
「等到你退休之后,天天和我一样现在去打高尔夫,气色绝对比我还好。」鲍勃·安德森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老布希的肩膀。
鲍勃·安德森,美国海军陆战队的退役准将。他跟老布希的交情可以追溯到三十年前,那时候的老布希还是个刚从耶鲁毕业的海军飞行员,鲍勃是他同中队的雷达拦截官,两人一起飞过太平洋上空的战斗巡逻,一起在航母甲板上喝过劣质威士忌,也一起参加过彼此的婚礼。
后来,战争结束,老布希选择了退伍,而鲍勃则是继续在军队深造。他在越南拿过一枚银星勋章,在马尼拉蹲过丛林监狱,八五年以准将的军衔退役。
「听说小乔治最近不打算搞石油了,什么情况?」
「别跟我提他,」老布希摆摆手,嘴角却压不住欣慰的笑,「我让他安心做石油勘探,他非要学他老子去竞选州长。现在的年轻人啊,坐不住。」
「年轻人有目标是好事,」鲍勃举起了香槟杯,「总不能像咱们这群老家伙一样死气沉沉的吧。」
「哈哈哈,那倒是,」老布希也端起香槟杯跟他碰了一下,「你呢?退伍之后在干嘛?女儿毕业了吧?我记得她在耶鲁读法学院?」
「早毕业了,现在在纽约实习。小儿子在西点,也快要毕业了,」鲍勃笑着摇摇头,「至于我嘛,闲不住,现在在一家公司当安防顾问,顺便负责美国这边的一些政府关系,薪水比五角大楼高多了。」
「好事啊,哪家?」
「嘉禾。」
「嘉禾?就是最近风头很劲的那个——龙腾科技的母公司?」
「没错!金融丶传媒丶科技丶矿产,什么都干,」鲍勃把空酒杯搁在路过的侍应生托盘上,「而且我今天来,就是想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新老板。」
「哦?」老布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慎,但脸上的微笑仍然客套而得体,「我也非常期待。」
「我敢打赌你们肯定会聊得来的,毕竟他是我除了你之外,见到的第二个天才。」
说话间,陆晨也端着酒杯带着天养生走了过来,先是和鲍勃碰了碰杯,然后微笑的看向老布希。
「陆董,这位就是布希副总统。」
陆晨伸出手:「布希先生,久仰。」
「陆先生,久仰大名。」老布希赶忙握住他的手,不过笑容已经从刚才面对老朋友的真心笑意又换回了标准的外交式微笑,「嘉禾这几年可是风头正盛啊,各个领域都做得很出色。我孙子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就一直吵着想要嘉禾的新款游戏来着。」
「副总统先生过奖了,」陆晨脸上带着春风般的微笑,「正好,嘉禾最近要推出一款限量版的游戏机,我到时候让北美分部的员工送到府上去,附带着嘉禾的全套游戏。」
「哈哈哈,那也太客气了,」老布希笑着摆摆手,「这下小家伙的生日礼物算是有了。」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陆晨主动把话题转到慈善筹款上面。
「布希先生,刚才您的演讲非常动人,除了嘉禾捐助的一百万以外,我决定以个人名义为中美和南美洲的儿童午餐及教育项目捐赠三百万美元,略尽绵力。」
听到陆晨的这段话,老布希的笑容瞬间也变得更真诚了几分。
「感谢陆先生的慷慨,我代表那些孩子表示真诚的感谢。正是因为有着嘉禾这样的有良心的公司以及您这样的好心人,世界才会变得更美好。」
「应该的。」陆晨抿了口香槟,然后话锋一转,「对了,这次赴宴,我还带了一份小文件,还请布希先生您过目。」
随着陆晨打了个手势,天养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浅棕色的牛皮纸档案袋,双手递了过去。这个档案袋不大,封口处贴着一张红色保密标签,看起来颇为厚实。
老布希接过来看了几秒钟,目光在保密标签上停留了一下,然后随手交给了一旁的秘书:「好的,您放心陆先生,我一定认真对待。」
老布希的语气相当随意,毕竟今晚他已经收到了不下十份类似的文件——有请他支持某个法案的,有请他出席某个论坛的,有请他帮忙安排某个职位的……这些东西他统一交给了秘书,打算等晚宴结束后再慢慢看一下。
「不急,」陆晨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那我就不打扰了,毕竟今晚您还有很多客人要招呼。」
「好的陆先生,」老布希再次和他握了握手,在陆晨转身之前又补了一句,「下次来华盛顿,欢迎您去我的办公室坐一坐,我那里的咖啡豆相当正宗。」
「一定。」
陆晨点了点头,带着天养生消失在了人群中。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布希端着香槟杯又应付了几拨人,和法国大使聊了聊锺北约军费分摊问题,又跟加州来的科技公司CEO交换了关于跟东瀛半导体产业竞争的看法,最后被一位说客拽住聊了将近二十分钟的税收改革。
他感觉自己嘴角的笑意已经快挂不住了,脚疼,腰酸,只想赶紧回家把皮鞋脱了,瘫在沙发上喝一杯暖茶。但即便如此,他脸上的笑容依然维持在完美的弧度,像一个永远不会断电的灯箱。
……
晚上十一点,海军天文台一号楼,副总统官邸。
老布希甩掉皮鞋,穿着袜子踩在客厅的波斯地毯上,领带早就在车里就扯掉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解开了。
他让佣人泡了一杯热的洋甘菊茶,然后整个人陷进书房那张皮质单人沙发里,仰头闭上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茶杯在他手边冒着热气,房间里只有壁炉架上那台老式挂锺在咔嗒咔嗒地走着。
休息了几分钟后,老布希终于慢慢睁开了眼。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深棕色的牛皮纸档案袋上。秘书把今天收到的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了放在那里,这个档案袋夹在一堆请柬和慈善项目书中间,显得格外显眼。
老布希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好奇,这个东方人给他这份文件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拿起来掂了掂,随后把标签撕开,从档案袋里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一开始他还看的漫不经心,直到翻到第二页后,老布希的笑意消失了。
客厅角落里的摆钟咔嗒咔嗒地走着,老布希盯着文件上面的文字,读了一遍又一遍,表情逐渐难看起来。
他把整份文件放回档案袋里,然后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茶杯被他碰到地上,洋甘菊茶洒在波斯地毯上,但老布希完全没有理会。
「备车!」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系扣子,声音沙哑却急促。
「现在?先生,已经——」
「备车!去白宫!」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林肯从海军天文台一号楼的车库里疾驰而出,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光,朝着宾夕法尼亚大道的方向驶去。
车后座上,老布希紧紧攥着那个深棕色的牛皮纸档案袋,手指压在封条撕开处的毛边上,指节泛白。
华盛顿五月的夜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波托马克河上的水汽,老布希感觉自己热的像是在蒸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