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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钢铁巨兽的咆哮，点亮第一束光！
大埔工业区，零号绝密厂区。
厚重达十几吨的防爆钢门，在液压杆的推动下，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没有想像中那种刺眼的强光，也没有车间流水线特有的嘈杂。
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带着浓重机房特有气味的冷风，夹杂着低沉规律的嗡鸣声，扑面而来。
林耀走在最前面，迈步跨入这扇大门，哪怕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陈政，跟在林耀身后走进去的那一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硬生生地顿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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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是什么传统的工厂，这分明是一座由黑色钢铁和幽蓝色指示灯构成的赛博朋克地下城！
挑高将近二十米的巨大空间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机柜。
两万台经过特殊拆解和重新封装的龙芯主机，去掉了那些多余的民用外壳，只保留了最核心的主板丶CPU和那块专门用于图形运算的独立GPU。
它们像是一块块精密的黑色砖块，被密集地嵌入这些高达三米的机柜之中。
机柜的正面，无数颗米粒大小的蓝色LED状态指示灯在有节奏地闪烁着。
粗壮的黑色光纤线缆和供电网络，犹如人体的血管一般，被整齐地捆扎在天花板的桥架上，将这散落在庞大空间里的两万个大脑，完美地连接成一个整体。
「呼——呼」
整个空间里，充斥着一种让人心底发麻的风噪声。
那是每一台机柜后方安装的大功率工业散热风扇，正在不知疲倦地把硬体运转产生的热量往外抽离。
「这————这就是算力农场？」
陈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仰着头，看着这头安静却又充满压迫感的工业巨兽，平时那张能把帐本算得清清楚楚的嘴，此刻都有些不利索了。
「老陈，震撼吧？」
陆秋戴着安全帽，手里抱着一个测试用的终端记录仪，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他指着头顶那些粗壮的管道，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为了压住这头怪物的发热量，我们放弃了传统的风冷，这厂房的地下，直接埋设了三套独立的工业级水冷循环系统。」
「抽的是外面深海水，经过冷却塔降温后，再顺着这些特制的紫铜管道在机柜里循环一圈。」
「光是这套散热系统，就花了一千多万美金。」
陈政听到这个数字，心跳本能地漏了半拍。
他转头看向林耀，但林耀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心疼，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闪烁的指示灯，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日常耗电量算过没有？」
林耀随口问道，语气十分平缓，在这个没有外人的地方，他不需要刻意端架子。
陆秋翻开手里的记录本，看了一眼数据。
「老板，目前只有一期工程的两万台机器满载运行。
「如果按照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进行图像渲染解算的话，一天的电费开销，大概在一百二十万港币左右，如果我们后面把规模扩大到十万台————」
一天一百二十万的电费！
这就等于是每天往海里扔一辆顶配的奔驰轿车，连个水花都听不到，这哪里是在开机器，这分明是在烧钱取暖！
「电费不用操心。
「7
林耀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慢慢地沿着机柜中间的过道往前走，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声音被四周机柜的嗡鸣声迅速吞没。
「只要它能跑出我要的画面，就算它一天吃掉一千万的电费，我也供得起。」
林耀走到厂房最深处的一个全玻璃隔断的中控室门前，停下脚步。
「陆秋，光听嗡嗡响没用，拉出来溜溜，让我看看这半个月砸进去的几十亿现金，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明白，马上给您演示！」
陆秋兴奋地推开中控室的玻璃门，这里面摆放着十几台连在一起的控制台，几个头发乱糟糟的核心程式设计师正坐在电脑前，满眼血丝地敲击着键盘。
看到林耀走进来，这几个程式设计师赶紧站起身打招呼。
林耀压了压手，示意他们继续工作，他拉过一把椅子，在主控制台前坐下。
陆秋调出一份文件，解释道：「老板，王导那边前两天发传真过来，给了我们一张概念草图，是一头只存在于上古神话里的应龙。」
「我们的建模师花了三天时间，用简单的多边形在系统里捏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但如果要在表面贴上真实的鳞片纹理丶加入物理光线追踪，以及毛发飘动的解算————」
陆秋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政，打了个比方：「如果用目前市面上最顶级的单台图形工作站来跑这个模型，哪怕只是一张静态的高清图片，大概需要连续开机运算三个月，中间只要停电一秒钟，就得从头再来。」
三个月跑一张图，这就意味着传统的电影工业，根本不可能用这种技术去制作时长两个小时的电影长片。
「废话少说，直接跑。」
林耀靠在椅背上，淡淡地下令。
「好！」
陆秋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回车键上重重地敲了下去。
「滴——任务分发倒计时启动！」
中控室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就在回车键按下的那一瞬间，陈政敏锐地感觉到，整个厂房里那种低沉的嗡鸣声，音调突然变了。
就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狮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准备狩猎的低声咆哮。
透过中控室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那两万台机柜上原本平缓闪烁的蓝色指示灯，突然开始疯狂地跳动。
那是海量的数据正在通过光纤网络，被平均分配到每一个计算节点上。
十秒，仅仅过了十秒钟！
「轰！」
工业级水冷空调的压缩机开始全功率运转，巨大的风机在外面发出如同直升机起飞般的轰鸣声，整个厂房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中控室屏幕上的进度条，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向前推进。
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九十！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陆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他移动滑鼠，点开了那个刚刚生成的图片文件。
画面弹出的那一刻，整个中控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政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脸几乎都要贴到屏幕上了。
太真实了，这根本不像是画出来的，这就像是有人真的拿了一台照相机，跑到远古时代，对着一头活生生的神兽拍下了一张高清特写。
屏幕上，那头名为应龙的庞然大物盘踞在云海之中，身上那一层层暗金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冰冷而真实的金属光泽。
最可怕的是，鳞片与鳞片之间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粗糙的角质层纹理！
随着云层的光影变化，应龙那对巨大的肉翅上，半透明的翼膜透出了根根分明的血管轮廓。
甚至连它鼻孔里喷出的一丝白雾，在光线的折射下，都呈现出了一种毫无破绽的真实颗粒感。
「这————这怎么可能————」
陈政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眼睛是不骗人的，这画面如果放在电影院的大银幕上，哪怕是再挑剔的观众，也会以为这世界上真的有龙这种生物存在！
「用时多少？」
林耀看着屏幕上的应龙，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报告老板————」
陆秋看着控制台后台的数据，声音乾涩。
「调动了两万个节点，运算耗时————三十五秒。」
三十五秒，把传统计算机需要跑三个月的庞大工作量，硬生生地压缩到了三十五秒。
这就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单挑打不过你？
老子直接拿钱砸出两万个帮手，一人给你一拳，瞬间把你轰成肉泥！
「还凑合，勉强达到了起步标准。」
林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
「但我们拍的不是静态照片，我们要拍的是每秒二十四帧的动态画面，这点算力，跑跑预告片还行，要做整部电影，还差得远。」
林耀转头看向陆秋。
「继续扩建，一个月内，剩下的八万台机器必须全部上架并网测试，我要这个农场里，有十万个大脑同时为我们的电影工作。」
「是，老板，只要设备和电供得上，我拼了命也给您把这十万个节点铺满！」
陆秋啪地站直了身子，大声保证。
同一时间，香江启德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出口。
一架来自美国洛杉矶的波音客机稳稳降落，王胖子戴着那顶标志性的巴拿马草帽，叼着没点燃的雪茄，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百多号老外，这些全都是好莱坞目前最顶尖的视觉特效师丶原画概念设计师以及物理引擎架构师。
造梦者工作室的首席技术总监凯文，推着一个装满行李的手推车，满眼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充满东方气息的城市。
「嘿，凯文。」
旁边的一个大胡子同行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你说那个胖子导演在好莱坞吹的牛到底是不是真的，十万台超级电脑组成的算力农场？」
「这太科幻了，美国五角大楼的军方实验室都没有这么庞大的计算集群，香江这种地方，能有这种技术？」
大胡子显然对主胖子拿出的那张工程图纸还抱有一丝怀疑，毕竟在他们这帮白人精英眼里，亚洲的科技水平一直都是落后于欧美的。
凯文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王胖子，深吸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但那两箱子美金现钞是真的。」
凯文耸了耸肩。
「如果他们真的在骗我们，大不了我们就当是来香江旅游一圈，顺便赚了一笔天价的出差费。」
几辆早就等候在机场外面的大巴车，直接将这一百多号好莱坞精英接了上去。
大巴车并没有朝着繁华的中环或者半山酒店开去，而是直接驶上了通往新界的高速公路。
车厢里，老外们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忍不住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这是要去哪里，怎么连高楼大厦都看不到了，难道他们的工作室在山里？」
王胖子坐在第一排，听着后面那些叽叽喳喳的英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疑惑的凯文。
「凯文老弟，别着急。」
王胖子用夹生英语加上手势比划着名。
「我们老板说了，直接带你们去办公地点，你们在好莱坞用的是破铜烂铁，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火力覆盖。」
大巴车在高速上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终于拐进了一条戒备森严的内部车道。
当五米高的通电铁丝网出现在视野中，当两排全副武装丶牵着防爆犬的安保人员冷冷地注视着车队时，车厢里的老外们全都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车队最终停在了那排巨大的防爆钢门前，凯文等人提心吊胆地走下车，还没等他们搞清楚状况。
「轰隆隆—
」
巨大的钢门缓缓向两侧开，一股带着强烈嗡鸣声的冷风，从那个深不见底的黑色空间里猛地涌了出来。
凯文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门后的世界。
下一秒，这位在好莱坞自诩为视觉特效天才的白人工程师，手里的行李袋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机柜海洋，以及那两万颗正在黑暗中疯狂闪烁的蓝色指示灯。
「上帝啊————」
凯文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这根本不是吹牛，东方人，真的在地底深处，打造了一个足以掀翻整个好莱坞影视工业的恐怖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