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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处灯位闭合时,西城墙内传出十二道断裂声,沐崇山趁祖火失控引爆预埋火钉,赤褐火柱顶开墙砖,护城水镜也被震出数条裂纹。
沐崇山披着沐家罡甲冲上镜台,长刀直奔存放血样的储物袋:「水镜今日毁在祖火之下,城中见过的影像便都能算作幻术!」
楚凌霜从旧军道赶回,赤红重锤横撞刀身,将沐崇山逼下两级石阶:「证据已经送往旁支议堂,你拆掉镜台,也洗不乾净沐家留下的血契。」
数名沐家死士绕向水镜后方,楼霄天拔出霸王枪,从青木主脉前跨出,枪锋挑中最外层罡甲的肩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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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族阵罡甲沿肩口崩裂,沐崇山反手横刀,赤褐刀气擦过楼霄天胸前,被枪尾引向城墙外侧。
「楼霄天,你的青木本源早已枯损,还敢替一个不会独选你的女人挡路?」
「她选谁与你无关,我答应守住水镜,你便越不过这杆枪。」
楼霄天转动枪杆,枪尖从沐崇山腋下穿过,向上挑碎第二层血气罡甲,飞散火纹落向百姓时,青藤从地面升起,将火屑卷回空处。
沐崇山燃烧胸前血令,第三层护体罡气压住霸王枪:「你不烧青木本源,凭枪里剩下的木气也想破我的罡甲?」
楼霄天顺着刀压沉下枪锋,等沐崇山把力量全压向前方,枪尾倏地撞上其膝侧,枪尖贴着罡甲裂口贯入胸前,将第三层罡气从内部挑开。
沐崇山连退数步,背部撞上城墙残垣,却抓住十二道火钉一同催动,外阵火环沿地下扑向青木主脉。
「罡甲可以碎,天荒城的外阵仍握在沐家手里,你守得住水镜,还能守住十二道祖火?」
楼霄天没有追击,转身将霸王枪钉入青木主脉,枪内木气沿十二条地缝分开,每一段都拦在火环与百姓心脉之间。
掌心青色叶印随之发热,姜怡宁隔着城阵听见他的传讯:「东墙火环已经截住,枪内木气还剩过半,本源没有动。」
「别一口吞下所有火环,每断开三道便停手查心脉。」
「我先处理水镜下方的一道,剩下的交给城防阵师。」
火环缠上枪身,赤褐毒火沿楼霄天手臂钻向心口,他没有触碰本源,只用枪内存留的木气把火引进废弃城砖。
护命血契被外阵扯开,楼霄天膝盖撞上地面,仍把霸王枪交到赶来的城防阵师手中:「九道已经断开,余下三道归你们。」
传讯送出以后,他才松开枪杆,身体朝阵廊侧面倒去。
姜怡宁沿掌心叶印撕开藤隙,手臂穿过他的腰背,将人接进阵廊:「你说木气还剩两成时,叶印已经摸不到完整心跳,这也叫交枪?」
楼霄天靠在她肩侧,唇边压着血:「我没有烧本源,命桥里的两缕青木息都在。」
「你守住了本源,也把自己拖到站不起来,承诺被你完成一半,剩下一半还埋在城砖下面。」
姜怡宁用紫金藤封住他胸前裂纹,清灵木气沿心脉挑出三缕赤褐毒火,每取出一缕,他背后的衣料便被汗水浸深一片。
「我认罚,可我这回没有拿命逼你回头。」
「守约不拿吻来换。」
姜怡宁托住他的下颌,拇指擦去唇边血迹,随后低下头,将额头贴上他的额头:「你肯把我的话当回事,我也会把你的心意当回事。」
楼霄天抓着地砖的手松开,呼吸碰在她鼻尖:「这算你给我的回答?」
「先给你一半。」
「另一半还要等城里的火灭掉?」
「独占我给不了,给你的亲近也不会拿来补偿谁,你若还愿意留下,我会正视你,也会对每一次靠近负责。」
楼霄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没有去碰她衣领间的佛莲:「够我先把伤养好。」
姜怡宁正要起身,他的手指压住她腕侧,又很快松开:「你刚才去见过梵尘心。」
「陪他养了一轮佛骨,也亲了他。」
楼霄天胸前的青藤收紧,又被他自己按回去:「听见会难受,可你没有拿谎话哄我。」
「难受可以说,别拿伤口替你说。」
「等城里不死人时,我会亲口告诉你。」
姜怡宁把霸王枪推到他够不到的位置:「伤好以前不准拿枪,外面的木气流向交给你看,敢从命桥偷一缕,我便封掉整条青木脉。」
阵廊外剩余三道火环忽然转向,赤褐毒火越过城防军,直扑正在撤离的百姓。
梵尘心托起问心佛灯挡在通道中央,白焰沿旧驿线铺开,毒火撞入灯阵后没有熄灭,却被一百零八枚暗金光点逐处分走。
半数灯点贴着百姓心火排列,余下火线钻入地脉,沿旧军道朝看不见的终点汇聚。
姜怡宁从阵廊出来,看见本该前往古舟的梵尘心仍站在撤离通道中央,左臂垂在身侧,灯柄上的赤红尾羽已经被火流烧卷。
「你为何还在城中?」
「旧军道被西墙火钉截断,我先用灯阵接住这轮毒火。」
梵尘心将左臂藏到身后,问心佛灯仍把阵图终点投向裴氏主墓:「古舟界标已经接通,你带四月过去便能离开。」
裴云霁从主墓赶回,内层祖印贴上最近一处灯点,暗银阵线顺着火路复原,越过古舟界标后没有停留,转而沿废弃驿线回到梵尘心脚下。
他用剑鞘压住灯柄,将藏在佛焰背面的阵纹挑出:「古舟只是旧佛珠做出的假终点,金门没有在那里闭合。」
姜怡宁握住问心佛灯,神识探入灯芯,外层仍是梵尘心留下的逃生阵图,真正火路却穿过一百零八处节点,全部连向他的佛骨。
裴云霁将内层祖印压进最后一道阵纹,密集灯点在城墙上组成完整的暗金舍利纹:「这些灯位没有送走祖火,它们在等十万心火脱离百姓以后,全部回到同一个载体。」
共业莲沿姜怡宁锁骨亮到心口,问心佛灯烫穿她的掌心,梵尘心左臂深处也传出骨节崩裂的脆响。
姜怡宁抬头看向他:「把真正的灯芯给我。」
第一道心火越过地脉,钻进梵尘心脚下的舍利纹,他握住灯柄,没有后退:「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