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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0章坏了(第1/2页)
“我现在就要出院。”陈元挣扎着坐起来,“立刻!马上!”
他实在待不下去了。
那群实习生的眼神,太可怕了。
“不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伟哥!”陈元扯着嗓子喊,“扶我起来!”
姜伟笑嘻嘻走过来:“哎,来了。”
“笑个屁!扶我!”
陈元是被姜伟架着出的医院。
不是他不想自己走,是真走不动。两条腿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踩在地上没有半点实感。更要命的是那个姿势,两条腿不敢并拢,一步一步往外挪,撅着屁股,那走姿,活像刚做完痔疮手术。
姜伟架着他,憋笑憋得浑身发抖,“陈元,你知道你现在像啥?像刚被骟了的猪,走路都不敢迈大步。”
“你再叭叭一句,老子跟你同归于尽。”陈元一阵咬牙切齿。
“哈哈哈哈!”姜伟又憋不住了,笑得差点把人扔地上,“不行不行,我受不了了!你也有今天啊!啥都不剩了吧?!”
“哎!”陈元叹了口气,“笑就笑吧,反正今天都社死了。”
医院门口有台阶。
陈元看着那五级台阶,感觉像在看珠穆朗玛峰。
“扶稳了啊。”姜伟架着他往下挪。
刚下了两级,一阵风刮过来。
呼——
风也不大,就春天的那种小风,吹在脸上还挺舒服的。
结果陈元整个人晃了晃,两条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往旁边倒。
“卧槽!”姜伟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后衣领,硬是没让他砸地上,“你咋回事?!风一吹就倒?!你他娘是纸糊的啊?!”
“我也不想啊……”陈元脸都白了,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没劲儿,浑身上下一点劲儿都没有……”
林希和南坎玉从后面追上来,一人一边,伸手去扶。
林希的手刚碰到他胳膊。
“呕——”陈元突然脸色一变,一把推开她,弯腰对着花坛就干呕起来。
林希举着两只手,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陈元,你啥意思?”
“不……不是……”陈元摆着手,一边干呕一边解释,“你别过来……呕……你别碰我…………”
“我碰你一下你就吐?!”林希眼睛瞪圆了,“老娘是粪坑啊?!”
“不是那个意思……”陈元扶着花坛,苦着脸,“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你身上那股香味一飘过来,我这胃里就翻江倒海……呕…呕呕…”
南坎玉不信邪,走过来也要扶:“我试试。”
她刚靠近,手还没碰到。
“呕——”陈元又弯下腰去了,这回呕得更厉害,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南坎玉:“……”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又闻了闻衣服:“不臭啊?我早上才洗的澡……”
“不是臭……”陈元吐得眼泪都出来了,摆着手,“我现在一闻到女人身上的味儿,我就想吐……呕……”
此话一出,林希和南坎玉同时石化。
风吹过医院门口,卷起一张废纸,从三个人中间打着旋儿飘过去。
“沃日!”林希半天憋出一句,“这是啥病?”
“这叫被曰出心理阴影了。”姜伟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分析,“你想啊,秦幽那是啥段位?国际顶尖杀手!体能怪物!她一个人一晚上……啧啧啧。陈元现在身体形成了条件反射,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你搁这儿写论文呢?”林希没好气。
“还真不是瞎说。”姜伟摇头晃脑,“巴甫洛夫的狗听过没?一个道理!”
“滚!”陈元吐完了,用袖子抹了把嘴,虚弱地吼,“扶老子回家!”
最后是姜伟一个人把他扶上房车的。
……
回到出租屋,陈元被扔到床上,第一件事就是指着门:“伟哥,把门锁上!反锁!”
“锁门干啥?”
“防女人!”陈元咬牙切齿,“从今天起,林希、南坎玉,还有任何雌性生物,一律不许进这个门!包括母蚊子!”
姜伟乐得不行,真把门咔哒一声反锁了。
“伟哥。”陈元躺在床上,忽然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沉痛得像在开追悼会,“兄弟这次是真的悟了。”
“悟啥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陈元捶着床板,痛心疾首,“我陈元纵横花丛这么多年,自认为铁打的腰子,流水的女人,啥时候栽过?结果呢?秦幽一个人,差点要了我的命!这说明啥?说明女人就是毒药!是刮骨刀!是断魂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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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抓住姜伟的手,眼神真挚:“兄弟,从今天起,我陈元对天发誓,戒色!”
姜伟:“……”
“伟哥,你也要跟我学!”陈元抓着他的手不放,语重心长,“你想想,你这几天,哪天不是后半夜才睡?你那黑眼圈,比我的还重!女人只会影响我们拔刀的速度!影响我们干大事!咱们哥俩一起戒,谁破戒谁是狗!”
姜伟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陈元举手发誓,“我陈元要是再碰女人,天打五雷轰!”
“……行吧。”姜伟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我信你。”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想的是:这狗东西的誓言要是值钱,秦幽现在肚子里都能怀个足球队了。不过看破不说破,兄弟还能做。
“行了,那你先歇着。”姜伟起身,“想吃啥?哥给你弄去。”
“牛羊肉!”陈元眼睛一亮,“大量的牛羊肉!烤的、炖的、红烧的,都行!再整点腰子、羊鞭、牛鞭!我这身体,只要吃得够多,恢复得就快!”
“以形补形是吧?”姜伟撇嘴,“行,等着。”
接下来的日子,陈元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
吃了睡,睡了吃。
他的体质确实邪门,别人这么吃得躺出毛病,他这么吃,气色一天一个样。
第三天能下床溜达了,第五天能扎马步了,第七天脸色红润了,第十天一称胖了一圈。
“卧槽。”陈元站在镜子前,捏着自己腰上多出来的一层软肉,一脸不可思议,“我这十天,是把亏空的连本带利全吃回来了啊。”
这天早上,阳光特别好。
金灿灿的太阳照进窗户,暖洋洋的。
楼下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陈元在屋里憋了十天,骨头都躺酥了。
“伟哥?”他推开门喊了一声。
没人应。
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姜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林希和南坎玉也不在,估计都出去忙了。
卓玛她们走了以后,这出租屋一下冷清了大半,灶是冷的,院子是空的,连那根练武的木桩上,都落了一层灰。
陈元站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出去转转。”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戴了顶鸭舌帽,溜溜达达出了门。
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卖糖油果子的、剃头的、下象棋的,烟火气十足。
陈元慢悠悠地走着,闻着街边火锅底料炒料的香味,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酒吧街。
街角那家酒吧,门口还是摆着一排画,雪山、海子、草原,一幅一幅,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
陈元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门里,飘出来一阵歌声。
苏小晚还在。
陈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推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还是老样子,光线昏黄,小蜡烛一点一点,三三两两坐着几桌人,没人说话,都在听歌。
台上,苏小晚还是那条白棉布裙子,还是那双帆布鞋,长发松松地披着,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
午后的阳光从高窗斜斜地照进来,正好落在她半边身子上。
陈元挑了个最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杯啤酒,点了根烟,往阴影里一靠。
他这才好好打量台上的女人。
苏小晚是真的好看。
不是那种扎眼的、火辣的好看,是那种安安静静的好看。
唱歌的时候,她微微仰着头,脖颈拉出一条又细又长的线,锁骨下面,裙子领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手指拨在琴弦上,指尖白净,手腕细得好像一折就断。
裙子底下露出一截小腿,脚踝细细的,帆布鞋轻轻打着拍子。
她整个人就像她画里那些雪山,看着淡,看着远,可你就是移不开眼。
陈元抽着烟,听着歌,心里头那点因为“戒色”筑起来的堤坝,莫名有点松动。
不行不行,他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老子是来听歌的!陶冶情操的!修身养性的!跟女人没关系!
“雪山会化,花会落下,你来过这一趟,就够啦……”
苏小晚轻轻唱着,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吉他声也跟着错了半个音。
陈元一愣,抬头看去。
台上,苏小晚的目光,穿过昏暗的酒吧,穿过那三三两两的客人,直直地落在了他这个角落。
落在了他脸上,四目相对。
陈元心里咯噔一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