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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一个卖豆腐脑的老汉，看着被捆起来的特务，走上前，愤愤开口。
“这些人就是渝都派来的杀手？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这种害人的勾当！”
旁边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娘跟着说道。
“多亏赵团长身边的人厉害，不然可就出事了，咱们奉城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可不能再乱起来。”
赵为国对着周围百姓笑了笑。
“大家不必惊慌，坏人已经抓住了，不会影响大家的生活。”
百姓们纷纷松了一口气，还有人忍不住鼓起掌来。
孙阳嘉安排手下把孤狼一行人押走，回头跟赵为国说道。
“这批人押回去审讯，说不定还能挖出渝都下一步的谋划。”
赵为国应了一声。
“好好审问，把情报整理出来，同步发给北疆所有驻防部队，提高警戒。”
很快，车队重新启程，向着城东民生会场驶去。
会场里面，早早挤满了前来参会的各县乡代表，还有不少普通百姓。
看见赵为国走进会场，所有人全部站起身，热烈鼓掌。
赵为国走上台前，压了压手，会场慢慢安静下来。
他朗声开口。
“刚刚在路上，我们抓住了渝都派来的暗杀特务。有人想着靠刺杀来打乱咱们北疆的安稳。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他们做不到。”
台下一片哗然，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一个来自黑省的乡代表站起身，大声说道。
“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咱们！咱们好好种地、修路、过日子，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击！”
台下掌声再次爆发出来。
赵为国接着说道。
“今天咱们不谈打仗，只谈开春之后的安排。北疆冻土多，开春之后，要抓紧铺开水渠，调拨良种，组织以工代赈，修建连通各个县城的公路。俘虏在北疆垦荒，开垦出来的荒地，后续一部分分给无地的百姓耕种。”
台下百姓脸上，都露出期盼的神色。
另一边，渝都国府。
一封加急电报送到蒋光头的案头。
蒋光头拆开电报，一行行文字看下去，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他猛地把电报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孤狼行动失败，潜伏据点被破，四十多名潜伏特工尽数落网？”
站在一旁的大公子脸色也很难看。
“父亲，军统埋在北疆多年的暗线，这一次，算是连根被拔掉了。”
蒋光头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顺上来，捂着胸口连连喘气。
“废物！一群废物！正面打不赢，暗杀也做不成！”
大公子低声劝道。
“父亲，北疆那边130团防备已经密不透风，再派人潜入刺杀，只会白白折损人手，得不偿失。”
蒋光头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赵为国把北疆经营得固若金汤？看着他收拢民心，一天天壮大？”
大公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现如今，咱们的机动兵力不足，民心也日渐涣散。再继续硬拼，损失只会更大。依我之见，不如暂时收敛，重新积蓄力量，再寻别的机会。”
蒋光头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眼底满是无力与不甘。
他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
而千里之外的奉城，民生大会还在继续。
会场里，百姓代表一个个站起来发言，讨论着春耕、校舍修建、医药点增设一桩桩实实在在的事情。
孙阳嘉、明楼、林曼、明台坐在侧边席位上，静静听着。
孙阳嘉压低声音，跟明楼闲聊。
“光头那边这下该头疼了，暗杀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咯。”
明楼淡淡一笑。
“靠阴谋暗杀，终究上不得台面。想要赢，得靠民心，这一点，他们早就输得干干净净。”
林曼转头看向台上从容讲话的赵为国，轻声说道。
“接下来北疆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明台望向台下一张张充满希望的面孔，缓缓点头。
……
北疆的极寒之地，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戴立带着手下一百多来号人，在这片冻得梆硬的荒原上，足足忙活了半个月，总算搭起了一片像样的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就是几排用圆木和茅草搭起来的大通铺，外加一圈用铁丝和木桩圈出来的围墙。
戴立搓了搓冻僵的手，眯着眼打量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差不多了，就先这样吧。“
旁边一个叫大夯的手下愣了愣，忍不住开口。
“领导，这……这就叫建好了？“
“您瞅瞅，通铺底下连个火炕都没有，大冬天睡上去，不得冻出个好歹来？“
“茅草顶子也不厚实，北风一灌，晚上还不是四面透风？“
“水井也没挖一口，粮食连个像样的库房都没有，锅灶就支了几口破铁锅。“
大夯越说越来劲，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地数。
“这么多人，连个像样的茅房都没有，拉撒都在野地里，这哪像个营地啊？“
“领导，咱们辛辛苦苦修了半个月，就这么个破地方，您还满意？“
旁边的几个弟兄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领导，这要是给咱们自己住，兄弟们非得冻坏几个不可。“
“要不咱们再花几天功夫，把火炕盘上，粮食也囤够了再说？“
戴立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你们啊，一个个都搞错对象了。“
“咱们又不是给自家兄弟修的营地，这是给小鬼子俘虏修的。“
“那帮日本兵皮糙肉厚，命也硬，用不着住得多舒坦。“
“剩下的活儿，交给他们自己干就成了，咱们操那份心干啥？“
大夯一听，眨巴眨巴眼睛，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领导您早说啊！“
“给小鬼子修的，那还客气个啥！“
“让他们自己修火炕，自己挖水井，自己盖粮仓，自己搭茅房！“
“咱们就给他们圈个地界，剩下的活儿，全让他们自己遭罪去！“
“领导这一手，高啊！“
其他弟兄也全都反应过来，一个个咧嘴直笑。
“哈哈，还是领导想得周到。“
“让那帮小鬼子自己给自己修窝，修不好就冻着，看他们还敢不敢耍滑头。“
“省了咱们的力气，还整治了那帮牲口，一箭双雕！“
“领导英明！领导英明！“
戴立被弟兄们这么一捧，也颇为受用，嘴角微微上扬。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拍马屁。“
“等会儿第一批俘虏就要送过来了，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好好招呼招呼他们。“
“让他们好好尝尝，咱们北疆的冬天，是个什么滋味。“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吆喝声。
一队押送兵，押着第一批小鬼子俘虏，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营地走来。
这批俘虏一共四十来个，一个个裹着单薄的军装，被冻得缩着脖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们本来是日军某部的一个小队，在战场上被北疆军围住，缴了械，抓了活口。
这会儿被押到这片荒凉的营地前，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
其中一个叫山田的俘虏，抬头看了看眼前这片营地，当场就傻眼了。
这算什么营地？
几排破破烂烂的茅草棚子，四面漏风，连个正经的墙都没有。
地上就是冻土，别说火炕，连块像样的床板都欠奉。
周围空空荡荡，水井没有，粮仓没有，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费劲。
山田的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其余的俘虏也全都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原以为，被俘之后好歹能有个像样的地方安置，有口热饭吃。
谁知道，迎接他们的，竟然是这么一片荒得鸟不拉屎的破营地。
就在俘虏们发愣的时候，戴立已经带着几个手下，大步走了过来。
他往营地门口一站，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这帮俘虏，眼神冷得像冰。
“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
“给老子站好了！“
“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看着就来气！“
山田赶紧带着俘虏们站好，垂着头，不敢吭声。
戴立背着手，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语气越来越重。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到了这块地方，你们就不再是什么皇军，不是什么武士！“
“你们就是一群被俘的俘虏，是来北疆赎罪的！“
“这片营地，就是你们的窝！“
“别嫌它破，嫌它破就自己动手修！“
“火炕没有？自己盘！“
“水井没有？自己挖！“
“粮仓没有？自己盖！“
“茅房没有？自己搭！“
“粮食，自己开荒自己种！“
“从今天起，你们这帮人，就给我老老实实地修营地、垦荒地！“
“干不好，别想吃饭！“
“干不麻利，别想睡觉！“
“北疆的冬天冷得很，冻死饿死的，怨不得别人，只能怨自己不争气！“
戴立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俘虏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山田心里一阵阵发苦，却又不敢顶嘴，只能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是“字。
戴立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大声点！听不见！“
“是！“俘虏们齐声喊道，声音却透着股有气无力。
戴立哼了一声。
“就这点动静？“
“看来是还没饿够！“
“都给老子扯开嗓子喊！“
“是！“这一回，俘虏们不敢再怠慢，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戴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吩咐大夯。
“给他们发工具，先让他们把火炕盘起来。“
“晚上之前，要是还没盘好一个炕，全都给老子在外面冻着！“
“谁要是敢偷懒耍滑，别怪老子不客气！“
大夯咧嘴一笑，应了一声，带着手下分发了铁锹、镐头和木料。
俘虏们接过冰冷的工具，一个个手都冻得通红，却不敢耽搁，赶紧散开干活。
山田带着几个人，蹲在冻土上，一镐一镐地刨着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刨开一个浅坑。
冻土硬得跟石头似的，一镐下去，震得虎口生疼，却只留下一个白印。
山田咬着牙，一下接一下地刨着，额头上的冷汗和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
旁边一个年轻俘虏，刨了几下就累得直喘，忍不住小声抱怨。
“这……这哪是人干的活啊？“
“在这种地方修营地，怕不是要把人活活累死冻死。“
山田赶紧瞪了他一眼。
“闭嘴！别乱说话！“
“要是被那个当官的听见，咱们又没好果子吃。“
年轻俘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埋头继续刨地。
日头西斜，天越来越冷，风刮得人骨头都疼。
俘虏们却不敢停手，一个个哆哆嗦嗦地干着活。
有人手上磨出了血泡，有人冻得直打颤，却没人敢停下来歇一口气。
戴立就站在不远处的坡上，抱着胳膊，冷冷地看了一会儿。
看着这帮俘虏一个个被冻得龇牙咧嘴、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这就是来咱们地盘上作威作福的那帮家伙？“
“现在落到咱们手里，一个个比狗还老实。“
大夯在一旁搓着手，笑道。
“领导，您这一招是真绝。“
“让小鬼子自己给自己修窝，修不好就受冻，这比打他们一顿还解气。“
戴立眯着眼，缓缓说道。
“让他们吃点苦头，才知道什么叫敬畏。“
“也让他们明白，踏进咱们北疆的地界，就得守咱们的规矩。“
“他们欠咱们老百姓的债，得一点点还。“
正说着，营地那边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俘虏干活时手脚冻僵，一脚踩空，从刚搭了一半的房梁上摔了下来，摔在冻土上，疼得直哼哼。
戴立眉头一皱，大步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
“这小子手冻麻了，踩滑了，从上面摔下来了。“
戴立蹲下身，看了看那俘虏，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废物！干这么点活都干不利索！“
“摔疼了？摔疼了也得给老子起来接着干！“
“要是个个都像你这样，这营地得修到猴年马月去？“
那俘虏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吭声，挣扎着想爬起来。
山田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低声说道。
“忍着点，别出声，快干活。“
那俘虏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回到工地上，继续干活。
戴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再说话，转身又回到坡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