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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霆聿眉峰紧紧皱着。
也就是说，姜理被救了，而陆叔和明姨的孩子，却在那场行动中去世了。
他静静等着陆怀瑾的下文，没有催促，也没有多问。
陆怀瑾又沉默许久，才又继续说下去。
“那是一场疯狂的报复，毒犯绑的四个孩子，都是在那次重大缉毒行动中立过重大功劳的英雄的孩子。”
“他们要求我们用自己，去换那些孩子。”
“当时你明姨刚刚生产完，我飞回京市去看她，没想到，飞机刚刚落地，就听到孩子丢了的消息。”
“我们刚开始只以为是京市这边的人贩子，所以，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了这边，直到三天后，西南那边传来消息。”
“毒犯把那四个孩子全都绑在了一个废弃的化工厂内，说是里边埋了定时炸弹，让我们两个小时内，自己进去把孩子换出来。”
“当时的四个人，有两个已经被上边安排了别的身份去出任务了，而我，又远在京市，所以，当时进去换孩子的，就只有进廷，他用自己把姜理换了出来，听说那孩子被换出来的时候，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她只比我们的女儿大了四天，在那种地方被关三天，怎么可能还好好的，所以，她被救出来就直接送进了医院抢救，后来听说，那孩子还在婴儿重症监护室住了近一个月。”
“而我跟你明姨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有爆炸引起的，冲天火光，我们的孩子，甚至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周霆聿喉结滚动，许久才沙哑地说了声。
“所以，姜理是那场报复行动中，活下来的唯一的孩子？”
“对。”陆怀瑾手背的青筋隐隐暴起，“那群疯狂的暴徒，简直就是泯灭人性！”
周霆聿揉了下有些酸涩的眼角，半晌才说一声，“抱歉，陆叔，让您又想一遍。”
陆怀瑾却摇摇头，“不是又想一遍，而是，这么多年，这些画面从没有从我的脑海中消失过，霆聿，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关于姜理的信息，她现在还好好的，对我们当初的这些人来说，已经算是最大的安慰了。”
周霆聿想说点安慰的话，但话到了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他也只说了句，“陆叔，我以后一定带她多去家里。”
陆怀瑾笑着点了点头，“好。”
从陆怀瑾办公室出来，周霆聿才缓缓吐了口气。
当年的事，如论对谁来说都是一种疼痛。
对明姨和陆叔是，对姜理，其实也是。
用自己父亲的命换来的生命，她知道了，会不会更加难过？
他不自觉就把车开到了Vecol楼下，刚好看到姜理正站在楼下打电话。
女人高挑明媚的身影站在阳光下，脸上带着抹干净到动人动人心魄的笑。
她是集不知道多少人的希望，救下来的唯一的孩子，她本就该是这样开心快乐，笑容中没有阴影的。
“妈妈放心，天阳他很乖的，没有，没有给我找麻烦。”
“没关系，他想在那边住就在那边住，家里多个人我挺喜欢的，好，知道了，妈妈再见。”
姜理挂了电话，回头就看到周霆聿的车正停在不远处。
她眨了眨眼，还专门看了眼车牌，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才冲着这边挥了挥手。
周霆聿笑着推开车门，冲她伸出一只手来。
“过来，理理。”
姜理笑了下，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
周霆聿等她走到近前，一把把人抱进了怀里。
“想你了，来看看你。”
姜理被他抱住，下意识就想往后看有没有同事经过。
结果周霆聿却死死扣着她后脑勺不让她动，“别动，让我抱会儿。”
姜理终于感觉到他情绪有些不对，“怎么了周霆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霆聿摇头，“没有，只是单纯的想你了，特别想。”
姜理啧一声，“周先生，这么粘人，这可不像你啊。”
周霆聿轻笑一声，“嗯，是粘人了，周太太难不成还能跟我离婚？”
姜理嘴角抽了一下，“周霆聿，你是不是现在有恃无恐了？”
周霆聿笑着松开她，“中午跟明姨一起吃的？”
“嗯。”姜理应了声，“周霆聿，我决定先跟明姨学一段时间，后边我会申请在职研究生。”
周霆聿眼底含着笑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那今晚，我去程玖那睡一晚，行吗？”
周霆聿脸上的笑顿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不行！”
“不行也得行，我已经答应程玖了，诶呀，时间到了，我得回去上班啦，周先生晚上不用来接我了哦！”
姜理说完，转身就走，不给周霆聿任何反驳的机会。
一边走，她还回头冲着周霆聿眨了下眼。
“周先生晚上乖乖睡觉哦。”
周霆聿看着她脸上狡黠的笑，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下。
姜理晚上下班以后，就直奔了程玖那里。
她到的时候，程玖正靠在椅背上补觉，小助理正在帮她卸妆。
小助理见到姜理礼貌地叫了声，“理理姐。”
姜理点了下头，“她昨晚没睡？”
小助理点头，“昨晚陆先生在这里待了一夜，玖姐也一夜没有休息，陆先生也是的，明知道玖姐今天还有通告还......”
“小安，你先回去吧。”程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正靠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小安闻言赶紧应了一声，她拿了东西就往外走，“理理姐，那你跟玖姐好好玩。”
“小安再见。”
房门关上，姜理坐到程玖身边。
程玖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了姜理身上。
“宝儿，我还以为今晚你老公肯定不放你呢！”
姜理拿着卸妆棉继续给她卸妆，“那不能，我们家里我说了算。”
“呦呦呦，看你厉害的。”
程玖一般说着，一边在她身上蹭，“来，让我蹭点当家主母的运道来，老娘再也不想当那种低人一等的玩物了。”
姜理帮她卸完妆，又用清水帮她把脸擦了一下才问。
“你跟陆骁到底怎么了？”
程玖闭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这一次，姜理却觉得她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要踹了陆骁，理理，以后的路，我想靠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