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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无忌换药,玉兔乱颤
「公子,我愿意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只求公子宅心仁厚,不要丢下我。」
张无忌被她抱得浑身僵住。
他自幼虽历经磨难,可在男女之事上终究生涩。
此刻温软身子入怀,又隔着薄薄衣衫,难免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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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低头见洪凌波眼中泪光,想到她方才说的那些话,怜悯之意终究压过了尴尬。
他轻轻扶住她肩头,道:「你先起来。你可以暂时跟在我身边。只是我此番要回桃花岛,去留之事,须等我禀告师父师娘之后再定。若他们同意,你自然可以留下;若他们不同意,我也会替你寻一条生路,不会把你交给李莫愁。」
洪凌波听到这里,已觉得从死地里捡回一条命。
她连连磕头,声音哽咽:「多谢公子,多谢公子仁慈。凌波此生定不敢忘。」
张无忌脸颊发热,忙将她扶住:「别磕了,你伤势未愈,再这样下去,伤口要裂开。」
洪凌波被他扶起,仍低着头,不敢看他。
张无忌想起方才情形,忍不住正色道:「还有一件事,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脱衣服。你是女儿家,这样影响不好。」
洪凌波本来满心惶恐,听他这般说,脸上也不由一红,低声嘟囔道:「治疗的时候明明都已经看过摸过了,现在又说这些————」
这话虽轻,却恰好落入张无忌耳中。
他顿时窘得不知手脚该往何处放,连忙解释道:「那时是为了救人,情势危急,我没想那么多。医者临病,本就不该有旁的心思。」
洪凌波咬了咬唇,声音细如蚊蚋:「我知道公子是正人君子。」
话音刚落,她忽然「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微微一弯。
张无忌脸色一变:「怎么了?」
洪凌波低头望去,只见胸前布条已有血色慢慢渗开。方才她动作太大,又从床上滚下跪地,旧伤竟被牵得重新崩裂。
张无忌心中一急,忙扶住她:「伤口又崩开了,必须换乾净布条。」
洪凌波脸色也白了几分。
她如今伤在胸前,布条绕过肩背而缠,若要自己更换,双臂势必要大幅动作。可她内伤未愈,外伤又刚裂开,一旦勉强动手,只怕越换越糟,血越流越多。
屋中一时静了下来。
两人都明白,若要换布条,便只能张无忌来。
先前洪凌波昏迷不醒,张无忌虽也有些不自在,可人命关天,终究还能咬牙施救。如今她人已经醒着,再让他亲手更换贴身布条,便又是另一番难处。
张无忌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药瓶与乾净布巾,神色罕见地有些无措。
洪凌波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羞意翻涌,却也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暖意。
他越是尴尬,越说明他没有轻薄之心。
她咬了咬牙,索性重新解开外衣,慢慢靠坐在床头,又闭上双眼。
「公子。」
她声音发颤,却说得分明,「奴家知道公子宅心仁厚,情操高洁。一切只为治病救人,没有任何其他心思。」
这话已说得再明白不过。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神色也渐渐严肃起来。
他点头道:「好。你忍一忍,我尽快替你换好。」
他将烛火拨亮,又把药瓶丶剪刀丶布巾一一放在手边,免得临时慌乱。随后垂下目
光,只看伤口所在,不敢多望旁处。
可人心终究不是木石。
洪凌波年纪正轻,肌肤白皙,又因心跳急促,胸前布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加之洪凌波年纪本就比张无忌大上两三岁,正值少女发育最好,身材最曼妙的年纪。
两团雪白更是如月兔般随着呼吸雀跃跳动,无论是规模还是大小,都远胜张无忌认识的所有异性。
张无忌明知不该看,眼角余光却仍不免被牵了一下,心口也随之重重一跳。
他立刻收摄心神,暗暗运转九阳真气,使自己心境平稳。
医者救人,岂可心猿意马!
张无忌先剪开被血浸湿的旧布条,小心揭下。伤口边缘果然又裂了一些,鲜血正从药粉下渗出。好在裂得不深,只是方才动作太猛,牵动了旧创。
他以温水浸过的布巾替她轻轻擦净血污,又取药粉敷在伤处。药粉一落,洪凌波便疼得指尖发颤,却始终咬牙不吭声。
张无忌低声道:「疼就说出来,不必强忍。」
洪凌波闭着眼,睫毛湿润,轻声道:「公子已经救了我,我怎敢再添麻烦!」
张无忌手上一顿,心中叹了口气。
她在李莫愁身边,想必连喊疼也不敢。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温热的手难免与白皙细腻的肌肤接触,这种似有若无丶时有时无的摩挲,让洪凌波浑身微颤,汗毛直立。
而浑身绷紧的肌肤接触,带来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毛糙感,却又带有异样刺激的触感,让两人的心绪和触感无限被放大。
他动作越发轻柔,先替她止血,再用新布条绕过肩背,一层层缠稳。
布条须缠得紧些,才能压住伤口;却又不能太紧,否则伤处气血不畅,反而不利恢复。张无忌一面留心力道,一面避开不该碰触之处,短短一会儿,额头竟已渗出细汗。
待最后一个结打好,他赶忙替洪凌波拉上外衣,将衣襟掩严。
「好了。」
张无忌声音有些发乾,更觉头晕目眩。
洪凌波慢慢睁眼,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她低头看了一眼包扎妥当的伤处,又飞快移开目光,不敢与张无忌相对。
张无忌也不比她好多少。
他只觉得自己汗流浃背,口乾舌燥,脑中竟还有些发晕。
方才救治时强行压下的画面,此刻反倒一股脑涌上心头,满眼似都是那片晃目的雪白o
这等情形,比与李莫愁交手还叫他难以应付。
他忙站起身,像是怕再留片刻便更加失态,低声道:「我出去透透气,你先躺着,千万不要再乱动。」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房门。
房门轻轻合上。
屋中只剩洪凌波一人。
她靠在床头,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才慢慢抬手捂住脸。掌心之下,双颊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口撞出来。
她明明伤口还疼,背心也闷,可眼中却不知何时泛起一层春水般的柔意。
张无忌没有看见。
雨后的窗纸透进淡光,照在她红透的脸上。
她咬着唇,低低唤了一声:「公子————」
声音轻得像檐下最后一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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