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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星洲夜话(第1/2页)
回到酒店房间，沈清辰将苏晚的名片放在茶几上。那张白色卡片在深色木质桌面上格外醒目，仿佛一个具象化的问号——关于过去，关于现在，也关于未来。
陆明轩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我去冲个澡，一会儿叫客房服务吃点东西？”
“好。”沈清辰点头，目光仍停留在名片上。
等浴室传来水声，她才拿起手机，翻看家里的照片和视频。景和安诺最近的一张照片是昨天发来的，两个小家伙在爬行垫上互相伸手，仿佛要牵住对方。六个多月的婴儿已经有了自己的小性格，景和安静专注，安诺活泼好动，但兄妹俩在一起时总有种奇妙的和谐。
正看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林薇薇的视频邀请。
沈清辰接通，屏幕上出现林薇薇略显圆润的脸。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背景是家里的客厅，顾言正在旁边整理茶几上的水果。
“辰辰！”林薇薇眼睛亮晶晶的，“听说你们在新加坡见到苏晚了？真的假的？”
消息传得真快，沈清辰想。应该是陆明轩跟顾言通了电话。
“是真的。”她调整了一下坐姿，“你也知道？”
“顾言刚跟你家陆总打电话，我偷听到的。”林薇薇吐了吐舌头，“怎么样？她真的变了吗？怀孕了？”
沈清辰简单描述了一下见面的情形，包括苏晚的孕肚，她温和的态度，以及陈文远的存在。
“我的天……”林薇薇在屏幕那头睁大眼睛，“这剧情也太戏剧性了吧？她嫁给了陈氏集团的人，还推荐你的作品？这要是写进小说里，读者都会觉得太巧合。”
“人生有时候比小说还离奇。”沈清辰轻声说。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还要跟陈氏集团合作吗？”林薇薇问，“说实话，虽然她说自己变了，但过去那些事……”
“我和明轩还在考虑。”沈清辰诚实地说，“需要时间观察，也需要更多了解。”
林薇薇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在新加坡安心玩，家里一切都好。我妈今天还去看景和安诺了，说两个小家伙又胖了点。就是景和这两天好像要出牙，流口水特别多。”
提到孩子，沈清辰的心立刻柔软下来：“真的？他会咬东西了吗？”
“会啊，拿着牙胶啃得可欢了。”林薇薇笑道，“安诺看到哥哥啃，也跟着学，俩人手一个牙胶，对着啃，特别可爱。我等会儿让顾言把视频发你。”
这时，陆明轩从浴室出来，听到对话走了过来：“薇薇？”
“哥！”林薇薇在屏幕里挥手，“听说你们遇到苏晚了？你可要保护好辰辰，别让那女人又耍花样。”
陆明轩在沈清辰身边坐下，接过手机：“我们知道分寸。倒是你，听说昨天又差点把自己折腾进医院？”
林薇薇吐了吐舌头：“就是站久了有点累，没到去医院的程度啦……”
“孕妇要懂得适可而止。”陆明轩语气严肃，“顾言说你昨天非要去新工作室看装修进度，一站就是两小时。薇薇，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知道了知道了。”林薇薇做了个鬼脸，“你怎么越来越像我爸妈了。”
“因为我们都关心你。”沈清辰柔声说，“薇薇，孕晚期真的要小心。有什么想做的让顾言去做，或者等我们回去帮你。”
林薇薇的表情软化下来：“嗯，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其实顾言已经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新工作室装修他每天去盯，我就是……有点闲不住。”
“闲不住就看看书，听听音乐，或者跟小姨学织小毛衣。”陆明轩说，“总之，安分守己一点，别让家里人担心。”
“好嘛。”林薇薇乖乖应下，随即眼睛一转，“对了，你们在新加坡多玩几天呗，别急着回来。好不容易有二人世界的机会，要好好享受。”
沈清辰与陆明轩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我们会的。”陆明轩说，“家里就拜托你们多照应了。”
“放心吧！”林薇薇拍胸脯保证，“有我和顾言在，还有长辈们，景和安诺被照顾得可好了。你们就安心约会，享受热带风情。”
又聊了一会儿，林薇薇打了个哈欠，顾言接过手机：“清辰，哥，薇薇该休息了。你们放心，家里一切安好。在新加坡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挂断视频后，房间恢复安静。陆明轩将手机放在一旁，伸手揽住沈清辰：“想孩子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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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沈清辰靠在他肩上，“每次看到他们的照片，都恨不得立刻飞回去抱抱他们。”
“但我们也要有自己的时间。”陆明轩把她抱到自己腿上，轻声说，“薇薇说得对，难得的二人世界，应该好好享受。”
他顿了顿：“而且，家里有那么多人照顾他们，我们完全可以放心。反倒是我们，需要这段时间来梳理很多事情——合作、苏晚、未来的规划。”
沈清辰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抬起头看他：“你已经有什么想法了吗？”
“一些初步的想法。”陆明轩诚实地说，“关于合作，我觉得可以推进，但需要更详细的尽职调查。关于苏晚……”他沉吟片刻，“我相信人是会变的，但信任需要时间建立。我们可以给她机会证明自己，但也要设置清晰的界限。”
“比如？”
“比如合作中的决策流程，沟通机制，以及如果出现问题时如何处理。”陆明轩说得很认真，“这些都要白纸黑字写清楚。不是为了防备谁，而是为了确保合作能顺利进行。”
沈清辰点点头。她欣赏陆明轩的这种理性——不因个人情绪影响判断，也不因过度谨慎错失机会。这种平衡感，是这些年他在商场中磨练出来的智慧。
“那巴黎双年展呢？”她问，“如果接受陈氏集团的合作，还要同时准备巴黎的展览，我担心时间不够用。”
陆明轩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时间永远不够用，关键在于如何分配。我们可以一起制定一个详细的时间表，把你的创作、巡展筹备、家庭时间都安排进去。如果需要，我可以在一些阶段减少工作投入，帮你分担。”
沈清辰心里涌起一阵感动：“但你的游戏项目也需要你……”
“所以我说的是‘减少’，不是‘放弃’。”陆明轩微笑，“而且，如果我聘请COO的计划顺利，公司日常管理会有人负责，我就能更专注于战略和核心项目。这样不仅对我的事业有利，也能腾出更多时间给家庭。”
他握紧她的手：“清辰，我们不是要追求完美的平衡——那是不可能的。我们要追求的是动态的、适合我们的节奏。有时候工作多些，有时候家庭多些，只要总体是和谐的，就是好的。”
这番话像一盏灯，照亮了沈清辰心中某个困惑的角落。她一直试图在事业和家庭之间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却常常感到力不从心。现在她明白了，也许根本不存在那个静态的“点”，只有不断调整的“节奏”。
客房服务送来了晚餐——新加坡特色的辣椒螃蟹、麦片虾、炒粿条，还有两杯清凉的酸柑汁。两人在落地窗边的小桌旁坐下，窗外是滨海湾的夜景。
“真美。”沈清辰看着窗外，“有时候觉得，能和你一起看这样的风景，已经是很大的幸福了。”
陆明轩为她剥了一只虾，放在她盘中：“记得高中那会儿，你总是躲着我走。薇薇过来跟我说话，你就远远站着等她。”
沈清辰脸微红：“那时候怕被你发现……贴吧上那些匿名信是我写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陆明轩眼中闪过笑意，“你的字迹很有特点，看过薇薇拿着你的笔记本。”
沈清辰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一直都知道？”
“嗯。”陆明轩点头，“但我没有拆穿，因为……我喜欢那种被人在意、被默默关注的感觉。尤其是你。”
这个告白让沈清辰心跳加速，即使已经结婚生子，即使已经在一起这么久，她依然会被他偶尔的真诚打动。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回应？”她轻声问。
“因为那时候的我还不够好。”陆明轩坦白道，“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是一段青涩的校园恋爱，而是一段能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关系。所以我选择等待，等我们都成熟了，等时机对了。”
他握住她的手：“现在回头看，那个决定是对的。如果那时候我们就在一起，可能撑不过后来的种种考验。而现在，我们都有了足够的力量，去守护我们的感情，我们的家庭。”
沈清辰感到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那些年的暗恋，那些小心翼翼隐藏的心意，那些以为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日日夜夜。如今看来，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义——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让两个人都成长为更好的人，然后在最合适的时候相遇。
“谢谢你等我。”她轻声说。
“也谢谢你没有放弃。”陆明轩微笑，“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真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