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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从云牵着梅梅的手上车,车门缓缓关上,梅梅侧身去拉安全带,余光中闪过一抹与林瓷很像的身影。
她一顿,下意识将手伸出去,好在车门在自动感应停了下来。
“你干什么?”盛从云被吓了一跳,连忙将梅梅拉回来,“爪子不想要了,要是被夹到怎么办?”
“我……”
梅梅再次往刚才的方向看去,哪里有林瓷的身影,根本就是她的臆想而已。
林瓷不要她了。
早就不要了。
她画了漂亮的画她不来看,生了病也不来,应该早就将她遗忘了吧。
只有她还在傻傻地期盼着。
思及此,梅梅小脸垮了下来,小声道歉,“对不起。”
“不是告诉你了不要随便说对不起?”盛从云一把捏住梅梅的脸蛋,肉嘟嘟的,手感很好。
“梅梅,你现在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不用这么谨小慎微,明白吗?”
女儿……
梅梅垂了下眸,瓮声瓮气“嗯”了声。
知道她还是想回到林瓷身边,毕竟林瓷是这个城市里第一个向她释放善意的人。
小孩子心性简单,信任交付出去了就很难收回,这些盛从云都理解。
可这么多天了,林瓷都没有来看过梅梅,显然是不想继续将这段感情延续下去了。
但这种事,她只能让梅梅慢慢适应。
急不来。
“好了,妈咪带你去吃好吃的。”盛从云揽住梅梅,揉了揉她的脑袋。
梅梅笑着点头,目光却还落在后视镜中。
但期待中的那个人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
一到京州,司庭衍便向丰厦高层发出通知,他将暂停手上所有工作,期限不定。
消息一经发布,许多司氏元老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司庭衍没有拒接,一一接通,耐心解释了一遍。
理由是旧病复发,必须暂停工作安心休养。
这样的理由是反驳不了的,毕竟当年司庭衍的确大病过一场,那之后身体就不太好。
这个理由站得住脚。
消息发出后许曼卿急忙打来询问情况,“怎么病了?严不严重,怎么都不和家里说?”
“不重,只是最近太累了。”
司庭衍应着,手上继续翻看着那些资料,想从中找到些蛛丝马迹,耳边是许曼卿的叹息,“我知道,你每到冬天身体就不好。”
她顿了顿又道:“我还听说你最近私下在调查明矜当年失踪的事?”
这件事起初是秘密进行的。
可时间久了,难免会走漏一些风声。
司庭衍声线冷漠,“这是我自己的事,您不用多想。”
可许曼卿怎么会不多想。
“都是我不好……”
“好了。”
司庭衍不想听这些自怨自艾,直接打断,“您早点睡,我这儿还有点事。”
挂了电话,司庭衍眼前一阵昏花,累得精神萎靡,喝了口咖啡提神也没用。
林瓷回来时司庭衍正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桌上是整理好的这五年来裴华生的工作和生活方面的全部资料,详细到他一年出国几次,坐了几次高铁飞机,都是什么时候坐的,精确到了几点几分。
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找出有可能藏匿明矜的地方。
林瓷拿起来翻看了一遍,同样看不出任何异常,裴华生当助理时便心思缜密,从来没有出过错,又怎么会在这种事上粗心大意。
这段日子司庭衍累极了。
每天睡眠时间不足三小时,身体健康大打折扣,脸色也不好,憔悴惨白,衬得眼下那片乌青尤为严重。
林瓷去找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没有打扰,轻手轻脚下楼去了厨房开火做宵夜。
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司庭衍便被噩梦惊醒。
醒来看到身上的毛毯便知道是林瓷回来了,揉了揉眼睛下楼,借着昏黄的灯景看到林瓷在厨房忙活的身影。
这场景在别人看来平淡无奇,可对于司庭衍而言简直虚幻。
他站在厨房门外,身子微微摇晃,不由回想起明矜刚出生那阵子,那便是他此生最志得意满的时刻了。
女儿乖巧可爱,妻子就在身边,他也正式接手了司宗霖在丰厦的工作。
可就因为他的不防备,连身边人起了异心都不知道。
生生葬送了这五年。
让这个家,这段感情都无法挽回了。
厨房熄了火,林瓷端着一碗鸡蛋面转身,不知道司庭衍在身后,被吓得身影一抖,手上的面险些洒落在地。
“你什么时候来的,一声不吭差点吓死我。”
司庭衍眼底布满红血丝,面孔带着几分自我谴责的萎靡,像是完全没听到林瓷的话,突然箭步冲上去,一手捧着她的脸颊,一手掐着腰,不管不顾就吻了下去。
林瓷被撞得往后一仰,手上的面没拿稳,摔在了脚边。
整个人被这个吻打得措手不及,却又能感知到这是司庭衍在寻求安抚。
如果要说这个世上谁能体会他的感受,那便只有林瓷了。
这些天他们都快要被那些真相逼疯,精神饱受摧残,情感与身体都已经精疲力尽。
别说是司庭衍,林瓷自己同样需要一场情事来激活麻木的身心。
唇瓣厮磨,喘息落下。
数分钟后两人都到达了渴望的顶点,司庭衍移开唇,伸手将林瓷拦腰抱起,三步作两步到沙发上。
将林瓷放下,垂眸便能看到她红肿水亮的唇,唇角和下巴还落着些牙印,红红的,凹陷着。
司庭衍指腹摩挲上去,眼眸深暗,比吻先落下来的泪水,一颗一颗,从上至下落到林瓷的脸上,也落在嘴角,咸腥咸腥的。
“我这辈子是对不起你了,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好不好?”
他嘶哑的声音落在林瓷耳畔,带着沉重的亏欠自省。
林瓷默然不作声,司庭衍倒是被她这样子吓坏了,垂下带着泪痕的脸埋在她颈窝里蹭着,“我知道要是不为了明矜,你根本不想见到我。”
他什么都知道。
正因为清醒才痛苦。
泪落在颈窝,那样滚烫,仿佛能灼伤了皮肤,林瓷正心软想说点什么安抚他崩溃的心情,可司庭衍却忽然幽幽抬眸看她,眼神是沉静的疯狂。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总有一天我会把他杀了向你赔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