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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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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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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4章:收服!(第1/2页)
    苏寒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踩断枯枝之后就立刻离开了那个点,往山坡上方跑了大约二十米,然后趴进了一片灌木丛里。
    他在灌木丛里翻了个身,仰面朝天,透过枝条的缝隙看天空——这是潜伏的标准姿势,趴着的人最难控制的是呼吸带来的身体起伏,而仰面躺着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这一弱点。
    雷豹朝枯枝断裂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
    他没有贸然靠近那个声音的来源——一个经验不足的猎人会直接走过去查看,但他没有。
    他蹲下来,观察了整整三分钟。然后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那个方向扔了过去。
    石头砸在松树干上,弹到雪地里,滚了两圈。
    没有人。
    雷豹的眉头皱了一下。
    苏寒从灌木丛的缝隙里看到了——那张被冻得通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确定的表情。
    他知道林子里有另一个人。但他找不到。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
    在这片林子里,他从来都是最好的猎手。
    十四年了,只有他追踪别人,没有别人能追踪他。
    他站起来,换了一个方向。
    不再搜索入侵者,而是开始布置陷阱。苏寒看着他蹲在地上,从随身携带的皮袋子里掏出一卷细铁丝,在两根树干之间拉了一道绊索。
    他拉绊索的手法很老练——高度刚好在脚踝的位置,铁丝用木炭涂黑了,在阴影里几乎看不见。
    绊索的另一头连着一根被压弯的桦树枝,树枝上挂着一个用木头削成的响铃——
    一旦有人绊到铁丝,桦树枝会弹起来,响铃会在半空中发出足够大的声响,暴露入侵者的位置。
    他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布完了第一道绊索。
    然后他继续往前移动,每隔大约二十米就布一个,有的挂在树之间,有的埋在雪底下,有的用松针盖住。
    他一边布陷阱,一边往山坡下移动,试图把入侵者逼入一个有陷阱的区域,然后自己占据上风位。
    苏寒看着他布完第四个陷阱之后,开始行动。
    他从灌木丛里站起来,把身上的雪拍干净,然后沿着山坡的边缘往下走。
    他没有躲躲藏藏,就那样大大方方地走在雪地上,让雷豹能看见他。
    雷豹果然看见了他。
    距离大约一百米。
    苏寒站在一片开阔的雪地上,灰色抓绒衣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他站在那里,看着雷豹的方向,然后做了一个动作——
    他把右手举起来,手心朝前,五指张开,然后慢慢握成拳头。
    不是挑衅,是示意:我看到你了。
    雷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举起了猎枪。
    苏寒在看到他肩膀肌肉收紧的一瞬间就动了。
    他没有往侧面闪,而是直直地往前冲了五步,然后一个前滚翻翻到一棵松树后面。这个动作违反常规——
    躲避枪口的时候通常应该往侧面闪,但苏寒知道猎枪在这个距离上的弹道是呈扇形的,往侧面闪反而会把自己暴露在弹丸的覆盖范围内。
    往前冲,然后在弹丸出膛的瞬间滚到树后面,是最有效的方式。
    砰。
    猎枪响了。
    弹丸打在苏寒刚才站的位置后面的松树上,把树皮打得粉碎,碎屑和雪雾飞了满天。
    雷豹用的是自制的铁砂弹,散布面很大,威力不小,但精度有限。
    苏寒靠在树干后面,听着回声在山谷里来回碰撞。
    他没有等回声消散,直接从树干后面跑出来,斜着往山下冲,压低身体,每一步都踩在树与树之间的阴影里。
    他的移动路线是Z字形,不断变换方向,让雷豹无法判断他下一步会往哪个方向走。
    雷豹开了第二枪。
    这一枪的弹丸打在苏寒左侧三米处的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苏寒趁雪雾还没散,一个急停,折返往山上冲了十米,然后扑进一片灌木丛里。
    他落地的时候用了卸力的技巧,整个身体的重量分散在肩膀、髋部和膝盖上,压断了几根灌木枝,但声音不大。
    然后他消失了。
    雷豹站在上方,猎枪的枪管还在冒着白烟。
    他的眼睛在雪地上扫来扫去,扫了很久。
    雪雾散了,雪地上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脚印,没有人。
    入侵者就像融化了一样消失在林子里。
    他的手指重新搭上了扳机护圈。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开了两枪之后,还能活着消失在这片林子里。
    也是第一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从猎人变成猎物,又从猎物变成他找不到的东西。
    苏寒在灌木丛里翻了个身,看着天上缓缓移动的铅灰色云层。
    他的心跳很快,呼吸控制得很浅。
    他知道雷豹不会离开——那个少年的自尊心不会允许他在这种情况下撤退。
    他会继续找,会越来越焦躁,会犯错误。
    苏寒等着。
    耐心中,猎人与猎物之间的区别,不在于谁有枪,而在于谁更沉得住气。
    苏寒从灌木丛里慢慢探出头,开始往山坡上方移动。
    这一次,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甚至没有踩断一根枯枝,没有碰落一片松针上的雪。
    他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越来越浅,因为他在每一步落地之前,都用脚尖先探一下雪的硬度,找到能承重的硬雪层,再把整个脚掌放下去。
    他从雷豹的上方绕了过去。绕到他的背后。
    然后在雷豹刚刚布下的一道绊索旁边停下来。
    那道绊索拉在两棵松树之间,铁丝高度刚好在脚踝的位置。
    苏寒蹲下来,用匕首尖轻轻拨了一下铁丝,找到了绊索的张力方向。
    然后他把一个松果挂在铁丝上——松果不重,不足以触发绊索,但足够显眼。
    雷豹从前面绕回来检查陷阱的时候,会在二十米外看到那个松果。
    他布下的陷阱,被人找到了。
    被人做了标记。
    这种心理压力,比正面交锋更有效。
    苏寒做完这一切,重新退回了林子里
    。他找了一棵老松树,在树根的位置刨开积雪,用松针和苔藓铺了一个简陋的藏身坑,然后把自己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等了大约二十分钟。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雷豹从山坡下冲上来,脚步踉跄,肩上的猎枪晃来晃去。
    他冲到那道绊索旁边,一把扯下了松果,捏在手心里,捏得指节发白。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四周的林子吼了一嗓子。
    “出来!”
    声音在林子里回荡,撞在对面山坡上弹回来,一层一层地衰减。
    “你到底是谁?!出来!”
    没有人回答。
    苏寒在松树根部的藏身坑里,一动不动。
    他看到雷豹的胸口剧烈起伏,兽皮袄的下摆被树枝刮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棉花。
    他的脸上有了汗珠——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里,那不是好事。
    汗水会带走体温,会结冰,会让皮肤和衣物冻在一起。
    他在恐惧。
    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本能的恐惧。
    他在这片林子里活了十四年,从来都是他在暗处,别人在明处。
    今天却反过来了。他第一次当了猎物。
    他在雪地里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蹲下来,把猎枪放在膝盖上,开始检查枪管。
    他检查完了枪管,又检查了子弹袋。
    子弹袋里有六发自制的铁砂弹,已经用了两发,还有四发。
    他把子弹袋系好,站起来,朝四周的林子又看了一圈。
    然后他看到了雪地上的脚印。
    从山坡上方延伸下来,绕过一块岩壁,经过他布下的陷阱,然后消失在松树根部的方向。
    雷豹顺着那串脚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的猎枪端起来了,枪口指向脚印延伸的方向。
    他的呼吸压得很低,眼睛里已经没有之前的恐惧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角落里的野兽才会有的凶狠。
    脚印在一片灌木丛前面断了。
    雷豹停下来,环顾四周。
    灌木丛很密,枝条上挂满了雪,看不出有没有人钻进去过。
    他犹豫了一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朝灌木丛里戳了戳。
    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收回枯枝的那一瞬间,一只手从背后的雪地里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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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寒从雪层下面破雪而出,雪块和松针飞了满天。
    他之前挖的那个藏身坑,不是躲在树根位置,而是用雪盖住自己,只留了几个透气孔。
    雷豹看到的那串脚印,是苏寒故意留下的——引他走到这片灌木丛前面,让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露出后背。
    苏寒的左手从后面扣住了雷豹的脖子,右手同时抓住了猎枪的枪管,把枪口推向天空。
    雷豹的反应极快,在被扣住脖子的瞬间,他的手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弹丸打在上方的树冠上,把一大片积雪震下来,浇了两个人一头一身。
    猎枪的后坐力让雷豹的手臂往上震了一下,苏寒趁机一扭,把猎枪从他手里夺了下来。
    猎枪脱手的瞬间,雷豹没有去抢枪,而是用后脑勺猛地往后撞,撞向苏寒的面门。
    这一下很突然。
    苏寒偏了一下头,雷豹的后脑勺擦着他的额角撞过去。
    趁苏寒偏头的功夫,雷豹转过身,一膝盖顶向苏寒的腹部。
    他的膝盖很硬,力道大得惊人。
    苏寒用手臂挡住了这一下,手掌拍在雷豹的膝盖骨上。
    这一膝盖的重量——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绝对有能跟成年男性正面抗衡的力量。
    苏寒把猎枪扔到远处,然后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峙着。
    雷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淌下来,滴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苏寒站在他对面,呼吸平稳,灰色抓绒衣上沾满了雪和松针。
    “你到底是谁?”雷豹嘶哑着嗓子问道。
    “一个猎人。”苏寒说道。
    “你放屁。你这身手不是猎人。你是当兵的。部队来的。”
    苏寒没有否认。
    雷豹看着他,眼神里的凶狠慢慢褪了一层,露出底下更复杂的东西。
    “前几次来的人也是你们的人。”雷豹说道,“我说了不去。你们还要来多少次?”
    “这次不一样。”苏寒把匕首从腰后拔出来,握在手里。
    雷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往后退了半步。
    苏寒把匕首放在雪地上,推到两个人中间。
    刀刃在雪光下闪着冷蓝色的光。
    然后他脱掉了手套,扔在旁边。
    “不用枪,不用刀。”苏寒说道,“就你跟我。空手。你再跟我打一场。你赢了,我走。我赢了,你跟我走。”
    雷豹盯着那把匕首,又盯着苏寒的脸。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你跟我?”
    “就你跟我。”
    雷豹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暴起。
    他没有任何预备动作,连肩膀都没有先动一下——
    这是猎人在近距离突袭猎物时才会用的技巧,把所有的攻击意图都压在心里,直到出手的前一瞬才释放。
    他的左脚在雪地上蹬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撞向苏寒。
    苏寒接住了这一下。
    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两根原木在水面上相撞。
    雷豹用肘部砸苏寒的锁骨,苏寒用前臂架住了,然后抓住雷豹的兽皮袄领子,往旁边一扯,让他失去重心。
    雷豹借力翻滚,在雪地里滚了一圈,重新站起来,从侧面对着苏寒。
    他调整了姿势——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重心压得很低。
    苏寒看出他的移动模式带有明显的狩猎痕迹:
    习惯从侧面切入,习惯在对方转身之前完成攻击,这些都是长期在山林里伏击猎物养成的本能,不是任何格斗教练教的。
    苏寒也调整了姿势。
    他没有摆出标准的格斗架势,而是放松地站在雪地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他的身体微微侧对着雷豹,重心均匀分布在双脚上,像是在等,又像是在邀请。
    雷豹再次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攻击方向是苏寒的右侧——他观察到苏寒刚才用左手夺的枪,判断苏寒是左撇子,想从弱侧突破。
    他的判断很准,苏寒确实是左撇子。但苏寒的弱侧不等于他的弱点。
    苏寒在雷豹接近的瞬间,右脚往后踩了半步,同时身体往左侧拧转,把雷豹的攻击路线往自己的左侧引。
    雷豹扑了个空,惯性带着他往前栽,苏寒顺势用右臂勾住他的腰,左腿伸进他的两腿之间,用一个低扫的动作将他的支撑腿扫离地面。
    雷豹摔在雪地上。
    但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用手撑地,而是抱住苏寒的腿,把他一起拖倒。
    两个人在雪地上翻滚,积雪被搅得四处飞扬。
    雷豹试图用膝盖压住苏寒的胸口,苏寒用双腿缠住了他的腰,两个人扭在一起,手臂和腿在雪地里搅成一团。
    雷豹的力量比苏寒预想的要持久。他像一头真正的野兽,每一次被压制住都能用蛮力挣脱,然后再扑上来。他的打法毫无章法,但每一招都极其实用——没有多余的试探,没有花里胡哨的假动作,每一次出手都是直奔要害。这种打法不是训练出来的,是在无数次跟野物的搏斗中积累下来的,每一招都经受过生死考验。
    但苏寒的格斗经验比雷豹丰富得多。
    他打过无数场仗,跟各种各样的对手交过手——职业杀手、雇佣兵、特种部队、街头暴徒。
    跟那些在战场上用命堆出来的杀招相比,雷豹的野路子还是太粗糙了。
    苏寒在挨了雷豹两拳之后,摸清了他的攻击模式——
    雷豹喜欢用三招连击:正面冲撞开路,肘部砸锁骨,膝盖顶腹部。
    一旦这三招不能奏效,他就会退开,重新调整,再冲一次。
    苏寒决定在他下一次冲锋的时候结束这场战斗。
    雷豹退后,喘了几口气。
    他的鼻子在流血,嘴唇也磕破了,血在嘴角凝结成冰碴子。
    他用袖子擦了擦血,然后再次发力,身体前倾,左脚蹬地——又是同样的冲锋姿势。
    苏寒站在原地等他。
    在雷豹冲到他面前的那一瞬间,苏寒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他的冲击往前迈了一步,用胸口硬接了他的第一次冲撞。力道撞在胸口上,肋骨生疼,但他扛住了。
    然后他在雷豹抬肘砸向他锁骨之前,抢先一步,双手从雷豹的腋下穿过去,交叉扣住他后颈。
    这是一招裸绞的前置动作,但苏寒没有立刻收紧。
    他用身体压着雷豹往后倒,利用体重和重力,把雷豹仰面朝天地压在雪地上。
    苏寒的身体从背后压住了雷豹,双腿勾住他的髋部锁死,双臂扣着他的脖子,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收紧。
    雷豹拼命挣扎。
    他的双手试图掰开苏寒的手臂,双腿在雪地上蹬出了两个半米深的雪坑。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被勒住脖子时那种低沉的、不甘的咆哮声。
    苏寒没有松手。
    他能感觉到雷豹的挣扎在一点点减弱。
    从狂暴的、全力的挣扎,变成间歇性的、失去方向的挣扎。
    他的手指从苏寒的手臂上滑下来,指甲里嵌满了碎雪和泥土。
    最终,他停止了挣扎。
    苏寒松开了手臂。
    雷豹躺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的脸上全是血和雪水混在一起的泥浆,头发湿淋淋地贴在额头上。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看着铅灰色的天空,看着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那几缕冷白色的光。
    苏寒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在旁边的雪地上。
    “服不服?”
    雷豹没有说话。
    他盯着天空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坐起来,把嘴里的血沫子吐在雪地上。
    “你是第一个在林子里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苏寒。那双充满了野性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我跟你走。”
    苏寒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然后把雷豹从雪地上拽起来。
    雷豹站起来之后,转身走到灌木丛边上,把苏寒刚才扔掉的那把匕首捡起来,递给苏寒。
    “你这个,也教我吗?”
    苏寒接过匕首,插回腰后的刀鞘里。
    “教。”
    雷豹看着他,“得回家跟我爹说一声。”
    “他腿不好,冬天劈柴费劲。我得把过冬的柴火给他劈够了,再走。”
    苏寒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给你三天。”
    雷豹把猎枪背在肩上,朝林子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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