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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不断产出冤魂的地府(第1/2页)
对于楚槐屁股遭殃这事儿,翟青祤已然是早有定论。
以前是双方交战,他皮开肉绽,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楚槐了,好好一武举出身,热衷于报效大周的热诚男儿,练就了一身腱子肉。
现在倒好,都快打板子打平了,明日去大理寺瞅他,也不晓得能不能分的出正反面儿。
翟青祤想完,忽然发现自己的思维的快和容曜那小子一样了。
被自己好笑到。
捏了捏眉心,努力端出一副凝重,道,“叔父,现在你还觉得韩渊此人没有问题么。”
翟舟远看这家伙脸皱得苦,还以为他也在苦恼容忬和自己的婚事。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若是还执迷不悟,也不必读那些兵书了。”
“你我一直待在北境,极少接触到朝堂争谏,我倒不是相信韩渊真心仁善,只是无法轻易判断他行为何欲。”
“他一直在替人说好话,先是替你,再是楚槐。”
“同样的下场,你连连受刑,而楚槐也是三天两头被打,那如今,再替这些闯入他府邸的江湖人说话,很难不联想其中有异。”
这边是翟青祤同意容忬去放火的理由。
你说,一个人挨打,看不出对方的好坏,两个人挨打,也瞧不出好坏。
那一群人挨打呢。
心眼子多的人肯定会警醒。
翟舟远又道,“那些市井话本,指向性颇大,韩相原本想以不予理会放任,浅淡了半月有余,今日竟有人旧事重提,意指韩相杀妻。”
“你可知,提及的人是谁?”
“沈潍吧。”翟青祤道。
翟舟远不算太意外,翟家人数翟青祤心眼最多,道,“陛下龙体康健,再即位三十载也不为过,我原以为,太子、二皇子事事相争,野心足见。”
“却没想到,这最不起眼的三皇子,已然和朝中重臣较量上了。”
“他们这般你来我往的对峙,到最后必然两败俱伤,消耗的是大周的根基。”
翟青祤扯了扯嘴角。
伤不伤根基这事儿是后话,现在伤的是那楚槐的腚。
这俩人为了争楚槐,用的都是同一套方法,先给他偷偷摸摸的制造一点困难,再做个局送他进去挨打,再去皇帝面前苦口婆心的求情。
以此来博取楚槐的感激。
翟舟远想起来他在狱中时,孟愈那小子每日都去探望他,也每次都替三皇子说话,要缓和他们的关系。
当时他还以为,只是不想让这段年少情谊丢失,还怪真挚的。
现在想来,孟愈的态度,决定了其父亲的态度,已然是站队三皇子。
翟青祤宁愿受刑,都绝不松口,不站队。
这样的心性,作为他的长辈,都要钦佩一二。
翟舟远感叹道,“他们斗自任他们斗,武将最忌站队,翟家军经营了数十年,站的该是国与民。”
“幸好你未松口,”他顿了顿,又道,“楚槐这个小子,也绝不是轻易站队之人,只是可惜打得真是冤枉,希望他坚持住。”
翟青祤扯了扯嘴角,“坚持?”
“他又不是练什么铁头功,坚持挨打是什么好事?”
“韩渊和沈潍不会放弃他背后的禁卫营,一旦心中存异,时机一到,禁卫营是决定皇城占地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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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槐要聪明一点,就该和我一样,装疯卖傻,省得最后成了替罪羊。”
翟舟远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现在是我与蔺辰在替你分担,你让无父无母无族亲的楚槐装疯卖傻,他还用不用在朝中立足了?”
翟青祤哼一声,“边疆不稳,朝中懈怠,人祸、天灾连连不绝,各个州府都是自救,国库只进不出,大量金银失流,却没有分文是进将士的口袋。”
“如此堂中,有何可立?”
这话属实是大逆不道,翟舟远心里一咯噔,汗都下来了,赶紧左右观察,附近是否有人。
他们俩武功好,附近有没有人,自然通过内力和耳力来感知,此举真是有些杯弓蛇影了。
确认四下无人后,翟舟远一脸不满的瞅回来,瞪他,“你是不想活了?”
翟青祤:“我就是因为想活,要我们翟家,要那些跟着我们打拼的将士活着,才说这些话。”
他波澜不惊的望向翟舟远,“韩渊并非我们大周人,而是边流人。”
“边流是当初周武帝第一个发兵的地方,当时军队杀心正满,上下无调律看管,边流的惨状,史官都无法书写,那些滥杀无辜的将领,后续也被周武帝发落。”
“此事你应当比我知晓。”
“什么?!”翟舟远更震惊了,压低嗓音道,“你莫要乱说,你可有凭证?为何现在才告知我?”
翟青祤扯扯嘴角,“一开始我没有,自然不会告诉你,墨同如此信任他,连我娘对韩渊都有着近乎病态的依赖,我怎会告诉你?”
“但这段时日,蔺辰与我通信频繁,天山附近,我军不仅发现了印着我大周国号的牢狱,也在战场外侧,也就是此牢狱附近发现了一群私兵。”
“其中,便有边流人。”
翟舟远倒吸一口凉气,“证据,拿来。”
翟青祤道,“在你书房压着,你且回去看便是,你纵使不信我,也该信蔺辰的笔记。”
“我并非不信你!”翟舟远话有些急躁,事态如此之重,怎能不急躁,“此事并非儿戏,韩渊当真是边流人,他便是有预谋的入我朝为官!”
“而你说上下联通,印的又是大周国号,说明陛下对此当是一知半解,或是睁一只闭一只眼!”
翟青祤声音淡得很,“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他们拿大周人试药的借口。”
“你以为,为何江湖门派一年中落寞的如此之快,表面上是门派斗争两败俱伤,但哪怕是斗争,也该留下大量的弟子或者无意斗争之人。”
“我所说的那些牢狱,便是这群失踪之人的最终去处,而陛下常年所服的金丹,皆是来此。”
翟舟远已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到达极点的失望。
失望透顶。
翟青祤顿了顿,看着翟舟远逐渐涨红的脸,还有因愤怒发白的唇。
语气反而更平了,“叔父,你知我最怕的是什么?”
“并非是韩渊是否是边流人,也并非是他与沈潍斗个你死我活。”
“我最怕的是,我们翟家军在北境拼了如此多年,守的到底是国门,还是一个不断产出冤魂的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