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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推走(第1/2页)
顾廷安没有听出徐燃话里的极度冒犯,
反而十分受用地切开盘子里的惠灵顿牛排,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评价道:“小徐说得对。南乔平时作为顾太太,确实太端着了,像个精致的假人。艺术嘛,就是要打破重组,把那些多余的伪装撕掉。”
打破重组。撕掉伪装。
顾廷安根本不知道,他随口说出的这八个字,正是徐燃昨天下午在那个昏暗的地下室里,对沈南乔做过的事。
“顾总很有见地。”徐燃微笑着举起酒杯,隔着餐桌,向顾廷安遥遥一敬,那双深渊般的黑眸却死死锁着沈南乔,“想要拍出最震撼的作品,就必须掌握模特最深层的秘密。我很期待以后能有更多机会,去……‘深层挖掘’南乔姐的潜力。”
沈南乔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今天穿的这件月白色长裙非常贴身,每一次因为紧张而引起的呼吸起伏,都会让那件见不得光的黑色蕾丝边缘,在娇嫩的肌肤上摩擦出微弱却致命的热度。
这种外表圣洁、内里却……的反差感,
在丈夫的滔滔不绝和徐燃的洞若观火中,被无限放大。
“对了,小徐,你看南乔脖子上这条项链怎么样?”顾廷安话锋一转,指了指沈南乔锁骨间那颗折射着冷光的蓝宝石。
他像是在展示一件自己刚拍下的名贵古董,“昨天刚从香港送来的,五百万。我想着今天拍照或许能用上,作为集团夫人的门面,还是需要些有分量的东西压阵。”
沈南乔僵硬地坐在那里,像一个被标好价格的展示台。
徐燃放下酒杯,目光从顾廷安脸上移开,极具侵略性地落在了沈南乔的胸口。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蓝宝石上,而是仿佛能穿透那层昂贵的真丝面料,看到里面那片被黑色镂空包裹的雪白。
“很昂贵的石头。”徐燃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隐秘的嘲弄,
“不过在我看来,外在的装饰再奢华,终究是死物。真正能赋予这具躯体灵魂的,是那些紧贴着肌肤的、不为人知的‘底色’。顾总觉得呢?”
顾廷安只当他是在谈论摄影的本真,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得不错。”
沈南乔在桌子底下死死攥住了餐巾。
悲哀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顾廷安用五百万买下了一层光鲜亮丽的壳,却沾沾自喜地以为掌握了全部。
而对面那个只花了几百块买了一件下流内衣的男人,却轻而易举地掌控了她战栗的灵魂。
就在这时,顾廷安的手机响了。
是欧洲分公司的副总裁打来的紧急越洋电话。
“抱歉,我接个电话。”顾廷安皱起眉头,站起身走向包厢巨大的落地窗前。他背对着餐桌,用流利的英语开始处理起大洋彼岸的危机,彻底将妻子和那个极具危险性的男人留在了餐桌的两端。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没有了顾廷安的声音作为掩护,死寂中只剩下沈南乔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徐燃没有动,他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高脚杯,用一种如同检阅战利品般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巡视着沈南乔。
“还合身吗?”徐燃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问道。
沈南乔猛地抬起头,眼眶因为极度的羞愤而逼出了一层水光:“你到底想干什么……廷安就在那里!”
“是啊,他在那里。”徐燃轻笑了一声,眼神里翻涌着恶劣的暗火,“他在那里谈论着几千万欧元的生意,而你,穿着我挑的内衣,坐在他的纪念日晚宴上,浑身发抖。”
“你是个疯子……”
“南乔,你其实可以不穿的。”徐燃突然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锁住她,“你有一百种理由把那个盒子扔进垃圾桶。但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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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乔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承认吧。”徐燃残酷地剖开她最后一块遮羞布,“你根本不是因为怕我,而是因为……你骨子里,已经开始享受这种在他眼皮底下背叛的刺激了。”
“别说了!”沈南乔绝望地闭上眼睛。
但徐燃是对的。
在换上那件衣服的瞬间,除了恐惧,她的心底竟然真的涌起了一丝隐秘的、疯狂的战栗。那是她在这死水般的七年里,从未体会过的情绪。
五分钟后,顾廷安挂断电话,转身走回餐桌。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顾廷安重新落座,顺手给沈南乔添了点水,完全没有注意到妻子苍白的脸色和对面男人眼底的戏谑。
“小徐,我们接着聊收购的事。法务明天会把合同发给你,顾氏会给你绝对的资金支持和独立运营权。”顾廷安拿出了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做派。
“顾总开的条件,我没有理由拒绝。”徐燃举起酒杯,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不过,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顾廷安挑了挑眉:“你说。”
“我刚加入集团,对顾氏的品牌调性还需要时间磨合。接下来我的个人视觉展,需要一个能够完美代表顾氏形象的长期缪斯。”
徐燃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沈南乔。
“我希望南乔姐能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担任我的专属视觉总监和唯一模特。所有的概念试拍、场景沟通,我只跟她对接。”
沈南乔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开口拒绝。
如果答应了,这就意味着她将在丈夫的允许下,拥有无数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往那个埋葬了她婚姻忠诚的地下室。
“廷安,我不懂艺术,我也没那么多精力……”沈南乔转头看向丈夫,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求救意味。
然而,顾廷安只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不懂的?你平时的品味就不错。再说,你每天在家里闲着也是无聊,正好借这个机会参与一下集团的事务。”
顾廷安看着妻子,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近乎恩赐的口吻下达了判决:“就这么定了。小徐是难得的人才,你要全力配合他的工作。这也是为了顾氏的面子。”
轰的一声。
沈南乔脑海里那根名为“道德”的紧绷弦,在顾廷安这句理所当然的安排中,彻底崩断了。
多么可笑啊。
她那高高在上、精明强干的丈夫,为了他所谓的商业版图和面子,亲手在法律和道德的框架内,为他的妻子和一头恶狼,搭建了一张最安全、最名正言顺的温床。
既然国王亲手推倒了城墙,那作为祭品的她,又何必再死守着那具空荡荡的贞节牌坊?
沈南乔慢慢转过头,隔着璀璨的水晶灯,重新对上了徐燃的视线。
徐燃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预料之中的得意,也有一丝等待她彻底堕落的期盼。
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沈南乔突然笑了。
不再是平时那种端庄、克制、毫无生气的笑。她眼角微微上挑,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明艳与妖冶,像是一朵终于决定在废墟上腐烂生花的罂粟。
“好啊。”
沈南乔端起面前的香槟,红唇轻启,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既然廷安觉得好,那接下来的三个月,就请徐总监……多关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