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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纲慵懒地往后一靠：“围巾不好吗？又好看又能保暖的。”
“好……”阿慈谷步美点了点，但突然话锋一转：“但！你连着送四年，国一你给我的那条还挂在衣柜里呢！”
“+1”高木举手附和，“你当初送我那条，现在都还是崭新的呢。”
“+1”西片紧随其后。
一旁的硝子同学默默咬着吸管，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唇边却压不住一丝极力忍耐的笑纹。
她垂着眼睫，心思却飘回了上国一那会儿。
那次圣诞节前夕出去玩，自己不过随口提了句“阿慈谷步美她们拿到这份礼物应该很开心吧？”
没成想，这点随意的念头竟成了他偷懒的灵感泉眼。
打那以后，连挑礼物的心思都省了，四年如一日，图的就是个省事儿！
唯独自己的每年都不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礼物。
“好啦好啦，”阿纲迎着三人的目光，很快败下阵来，摆摆手：“我明年注意。”
“其实吧……围巾挺实用的，”高木忽然开口，指尖轻轻点了点面前那个扎了蓝色丝带的礼盒。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她却弯起唇角，“只不过宫村你每次都送同样的颜色……”
“不出意外的话，我猜我的这个应该还是海蓝色的吧？”
话落，高木抬眸跟他的视线对上。
只是淡淡笑笑又移开视线。
“走走走！趁现在还不算太晚，先去逛街！明天要上学呢……”
阿慈谷步美深叹口气：“硝子酱，最后一句伤人心的话其实可以不用说的。”
硝子同学笑着扬扬手，率先打破这略带调侃的氛围，麻利地将桌上的小礼物拢回包中。
有了她打头，其余几人迅速心领神会，纷纷效仿，拉链声此起彼伏间，各自面前的礼盒都眨眼消失在了背包里。
所有的惊喜，留待回家后再慢慢拆解。
………
双叶商业街完全沉浸在圣诞夜的狂欢里。
霓虹灯牌与街边挂满的圣诞彩饰交织流淌，亮得晃眼，人潮的喧哗声一浪高过一浪。
偶尔爆出一阵极响亮的哄笑，瞬间又淹没在鼎沸人声中。
摊主们脸上映着暖黄灯光，汗津津却堆满笑，手上动作飞快。
阿纲和西片肩并肩，缀在兴致勃勃逛店铺摊位的硝子三个女孩身后几步。
两人正讨论着新上市的热血漫画结局走向，脚步时不时随女孩们停在某处摊位前而驻足。
硝子同学捧着一盒刚出炉的章鱼小丸子，还热气腾腾。
“阿纲～来～啊……”
她捻起竹签，毫不犹豫地戳起第一颗金黄油亮的丸子，倏地转身递向等在身后的某人唇边。
阿纲乖乖张开嘴一口衔住，然后又因为烫嘴，连连呼出几口白雾。
阿慈谷步美接过摊主递来的那份，也不甘示弱地戳起一颗递到正付钱的高木嘴边。
都不用她开口，高木就心领神会地张开嘴一口咬下，结果和阿纲一样，差点因为太烫吐出来。
“……”
默默拿着一份在一旁吃着的西片表示十分无语，没眼看下去。
“快走快走！那边有捞金鱼的！”
阿慈谷步美脆生生的嗓音响起，小手指着不远处的人群。
一见大伙都人手一份小吃，她立刻发动转移大法，最先蹦跳过去，而硝子同学毫不犹豫快步追上。
这时阿纲的手上已经拎着三份小吃，还来不及消化，就又得乖乖跟上她们的扫荡脚步。
看身后西片两人没跟上，疑惑回头就对上高木投来的目光，他瞬间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硝子两人。
见宫村识趣地转身追向了前方身影，高木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光。
她动作轻巧地上前一步，恰好拦在西片将要加速的路径上，唇角自然地弯起：
“西片同学~”
西片脚步一顿：“怎…怎么了吗？”
“我刚刚在家吃得有点饱，这还有几颗有点吃不下了，你能帮我解决下吗？”
话落，她还故意朝他极快地眨了下左眼，那狡黠灵动的光芒，在街灯暖色的光晕里一闪而逝。
“……”
西片被她这么一盯一眨，只觉一股热气从脖颈悄然窜上耳根。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底却莫名犯嘀咕：‘出门前这件毛衣……是不是穿得太厚了点？怎么感觉……突然有点热呢？’
西片伸手就要去接过她手上那盒章鱼小丸子，高木的指尖却灵巧一翻。
竹签已然稳准地戳起一颗，手腕轻轻一晃，悬停在他鼻尖前两公分不到的地方：
“喏……啊~？”
“……”
西片看着她俏皮的笑脸，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心跳声大过嘈杂声。
看他呆呆地愣在那里，高木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柔软的发梢随之垂落几缕，拂过微颤的眼睫。
西片像是被勾着魂似的俯身咬来，齿尖几乎擦过热乎乎的焦脆表皮……但下一秒！
高木狡猾地笑出声，手腕灵巧地一旋一收！那竹签上的小丸子精准没入了她自己弯起的唇齿间。
她鼓着一边腮帮子，带着点得意，又有点满足地嚼着，还不忘冲呆若木鸡的西片绽放一个明媚的笑颜：
“我又突然有点饿了～”
话音未落，她轻盈地转身追向了前面嬉闹的伙伴。
…………
“西片呢？”阿纲目光扫过高木身后空落落的位置，疑惑询问。
“在后面呢，稍等就来。”
高木抿唇一笑，她脚步没停，几步轻盈地越过阿纲，随即在捞金鱼的摊位旁蹲了下来。
恰好挨着全神贯注、眉头微蹙盯着水面动静的硝子同学身旁。
暖黄的灯光洒下，水面粼粼的光斑在她俩低垂的眼睫上跳跃。
阿纲收回视线，回头穿透攒动的人潮，落在几米之外的章鱼小丸子摊档旁，就看到西片傻笑地愣在那里。
像中邪了一样……
他懒得过去叫他，掏出手机打过去，就看到西片抖一机灵才慌忙掏出手机接听。
“宫…宫村？怎么了吗？”
“回魂啦！你看看周围。”
话音一落，西片先是环顾了四周，发现没看到阿纲他们几人的身影才赶忙询问起：
“你们现在在哪？我去找你们。”
“左边的捞金鱼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