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湖边小屋-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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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杳铃拒绝了它想玩真心话大冒险的请求。
    她不知道它有没有失望，但它听话了。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山穆站起来，去柜子里翻翻找找，像是在找什么玩具。
    找到一本书，不认字，扔了。
    游戏手柄，不会玩，扔了。
    玩偶，在手里抓了两下，扔了。
    最后它翻出来一盒旧蜡笔，包装都破了，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笔头。
    它把蜡笔放到杳铃跟前，望着她。
    如果不杀人，它确实还是个孩子。
    其实和她第一次遇见的boss薇薇安差不多。
    但薇薇安比它聪明。
    薇薇安开了智。
    这位没开。
    “行吧，我们来画画。”杳铃说。
    “再找点纸吧。”她使唤它。
    它又去翻柜子去了。
    找到几张不知道是信纸还是缴费单一样的纸。
    杳铃翻过来，背面是空的，凑合用。
    她把纸铺平，开始画。
    它凑过来看。
    杳铃把它的脑袋推开一点：“挡到光了~”
    本来拉上窗帘就暗，它凑过来之后啥都看不到了。
    它眨眨眼，不再靠近。
    杳铃画了个自己。
    简笔火柴人风格。
    她挠挠头，这它能看出来是她吗？
    她又在旁边画了个高高的火柴人，不过头是方的，代表麻袋。
    画完，她把纸转过去给它看。
    指指圆脑袋的，再指自己：“我”
    再指方脑袋的，指它：“你”
    山穆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方脑袋的火柴人。
    杳铃不知道它看没看懂。
    然后它也拿起了蜡笔。
    它也开始画。
    很慢，很认真。
    杳铃震惊。
    ...怎么画得比她好？
    虽然也是小学生画风，但起码不是极简火柴人。
    它画了一个人，圆脸，短头发。
    还用蓝色的蜡笔画了外套和裤子。
    像是照片里的它母亲的穿着。
    又画了一个小男孩，矮一点，用棕色点了两个小豆豆眼。
    两个人手牵手
    应该是画的它自己和母亲。
    杳铃不忘继续扮演“妈妈”的角色，用手指点了点那个圆脑袋的，又指自己：“我”
    山穆看着她。
    摇头。
    杳铃的心咯噔一下。
    她又指了指自己：“是我，妈妈”
    它还是摇头。
    杳铃慌了，手有点发抖。
    然后，它又开始画。
    杳铃屏住呼吸。
    它在那个小男孩旁边又画了一个人。
    圆脸，短发。
    它看向杳铃。
    杳铃脑子又短路了，什么意思？
    它知道是两个“妈妈”了？
    它细细看着杳铃的头发，又低下头，在那个小人的头发上加了几笔。
    短发小人变成了长发小人。
    杳铃脑子里嗡的一下。
    它知道。
    它知道！
    它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它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杀了她？
    山穆放下蜡笔。
    杳铃猛地往后躲。
    她想跑，但身体害怕的动不了。
    她想起里奥的死状，想起亚历克斯的惨叫。
    怎么办？
    它又动了。
    杳铃的眼睛僵硬地看向它。
    却见它，只是把那张画举起来给自己看。
    它指指那个长发小人，再指指杳铃。
    它才发现杳铃脸上熟悉的惊恐表情。
    为什么？
    它朝她爬过去。
    “唔嗯”
    怎么了？
    它想问。
    可它不会说话。
    “没事，我，我有点累了而已”
    杳铃故作镇定。
    没事的，没事的，既然没有伤害她，就算不再是拿自己当妈妈，那应该也是拿自己当朋友的吧。
    “...山穆”她喊。
    它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她。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你妈妈。”杳铃慢慢说，边观察它的...眼睛。
    毕竟麻袋套头，只能看到眼睛。
    它眨眨眼，很平静。
    没有生气，没有狂躁。
    她呼出一口气：“但，但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它歪头，像是不理解朋友的意思。
    “朋友就是...不会伤害对方，他们会一起待着，一起玩，一起笑，不用说话也可以”
    杳铃指指自己，然后在胸前左右手互相握住。
    “山穆，我们当好朋友，好吗？”
    它看了很久，点头。
    “唔嗯”
    朋友。
    杳铃刚放心地扬起嘴角，它却突然站起来。
    投下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她。
    “又，又怎么了？”杳铃再次被吓得结巴。
    它没动，死盯着门外。
    然后径直走向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就这么走了。
    杳铃愣愣地看向它走的方向。
    门开着。
    它走了。
    那她可以，趁现在走吗？
    她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一步一步，小心的走到门口。
    午后的阳光洒下来，地面上还有下过雨的潮湿。
    但车的轮胎被割破了，她又该怎么离开？
    这么想着，她的手被突然拉住。
    杳铃猛地回头。
    一个人站在她身后。
    一个人。
    不是它。
    人的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嘴角还带着青紫。
    “查德？！”
    杳铃抱上去。
    “你还活着，我以为你...”
    查德被撞得咳了一声，回抱她。
    头埋在她颈窝深吸一口她的香气。
    还好，她完好无缺。
    “我被送到了医院，醒了就回来了”他说。
    杳铃放开他：“那你的伤？”
    他微微摇头：“没事。它呢？”
    “刚才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查德握住她的手：“走”
    他拉着她走，不是跑，只是走。
    一瘸一拐的，显然身体还没好。
    “查德，我们去哪儿？”杳铃问。
    “湖边”
    “湖边？为什么？那里不是...”
    杳铃的疑问被查德的动作打断。
    他从腰后摸出一样东西。
    一把枪。
    黑色的，泛着冷硬的光泽。
    杳铃忽然明白了。
    他要杀了它。
    他们来到码头，等。
    等到平静的湖面开始泛起波纹。
    它出来了。
    水从它身上流下来。
    它刚听到声音，去巡逻了一圈，没找到人，发现这个大胆的人类竟然来到湖边等它。
    它看向杳铃和查德握着的手。
    它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等自己，只觉得两个人握着的手很碍眼。
    它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
    杳铃往查德后面躲了躲。
    “唔...？”它愣住了，不敢再出声。
    查德把枪递给杳铃。
    她有些困惑。
    “杀了它”他说。
    杳铃愣住了。
    查德凑近她耳边：“这是结束这一切唯一的办法...相信我”
    顾彻虽然有自己的私心，很想亲手了结这个被杳铃驯服后装疯卖傻的boss。
    但更重要的，是让杳铃达成结局。
    所以他选择把枪交给她。
    杳铃明白了查德的言下之意——结束。
    这是游戏，需要结束的游戏。
    结束之后，世界会被重置。
    亚历克斯会活过来。
    它也会。
    杳铃颤颤巍巍地拿过枪，她需要开始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枪很沉。
    她握紧枪，往前走。
    “山穆”
    一步。
    “一切都会很快结束的”
    两步。
    “不会很疼”
    三步。
    杳铃的声音抖着，慢慢走到它面前。
    它低头看着她。
    杳铃举起枪，对准它的胸口。
    “对准它的头，胸口没用”查德说。
    同时，查德手里也举着一把枪，枪口对着山穆的头，确保她不会被它伤到。
    杳铃的手再往上抬，太高了，她需要后退才可以对准。
    在杳铃后退之前，却是山穆先动了。
    查德差点扣下扳机，幸好及时止住了动作。
    它只是屈膝，缓缓跪下。
    庞大的身体慢慢沉下去，膝盖砸在码头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杳铃的手跟着落下。
    它把头凑到她的枪口前。
    是它额头的位置。
    “山穆...”杳铃轻声呢喃。
    它没有回应，只是跪在那里。
    棕色的眼睛望着她，很平静，一如昨晚。
    它在等。
    等她开枪。
    像是她做的一切它都接受。
    “谢谢你，山穆...还有...对不起”杳铃说着，闭上了眼。
    她扣动扳机。
    砰。
    枪声炸开。
    她的手腕被震得发麻。
    杳铃睁开眼。
    它还跪在那里，麻袋上额头的位置多了一个洞，暗色的液体流出来。
    那双棕色的眼睛仍看着她，两秒，三秒，渐渐失焦，瞳孔放大。
    杳铃托着它的头，轻轻把它推进湖里。
    水花飞溅。
    它沉了下去。
    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慢慢扩大、变淡、消失。
    【已完成主线任务分支条线——《湖影之下·不死者》】
    【已完成隐藏任务——《湖影之心》】
    提示音后，世界并没有结束。
    查德握住她的手，两个人走了很久，走到公路上。
    天黑了。
    迎面开来一辆车，查德招手，两人坐了上去。
    坐上了回家的路。
    与此同时。
    湖面死寂，只剩码头木板在风里吱呀。
    忽然水下一声闷响，苍白的大手破水而出，死死扣住码头边缘，拖出刺耳裂痕。
    至此，直播间陷入黑屏，副本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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