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湖边小屋-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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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杳铃走向厨房。
    她还是没学会做饭。
    第一个世界后期都是塔恩做的饭，第二个世界有口热乎吃的都是奢望。
    她只能打开冰箱，里面还有面包和果酱。
    山穆跟上来。
    杳铃倒了杯牛奶，拿着面包回到了餐桌上。
    它才刚进来，又低着头从厨房里出来。
    山穆坐在杳铃对面。
    她很担心椅子能不能承受住它的重量。
    杳铃涂上果酱，吃了口面包。
    它看着她的嘴，看她嚼，看她咽下去。
    “你吃饭吗？...或者说，你需要吃东西吗？”
    杳铃还挺好奇的。
    但山穆只是歪着头看她。
    她冲它做出掀开麻袋的动作：“像昨天一样，把麻袋打开一点”
    它听话地掀开。
    “张嘴”
    它的嘴巴闭着。
    杳铃只好冲它张嘴，再说一次：“张嘴”
    它张开了，张得很小。学得是杳铃嘴巴的那个大小。
    杳铃往山穆嘴巴里塞了一小块面包。
    “阿姆阿姆，嚼”
    杳铃鼓起自己的腮帮子，做出嚼的动作。
    然后它开始嚼。
    “嗯，对，然后咽”
    杳铃咽下一口空气，山穆学着她，咽下面包。
    她等着看它的反应：“怎么样？好吃吗？”
    山穆看着她，一两秒后——
    它的身体突然往前一弓，手捂住嘴，有什么东西从它嘴里涌出来，掉在地上。是刚咽下去的面包，混着一些黑色的液体。
    山穆直起身，继续看着她。
    似乎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杳铃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好吧，看来你的身体不需要这个”
    它就一直看着杳铃吃完东西。
    两个人就这么度过着时间，杳铃说和比划，它只点头摇头。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不像昨天，只是细细绵绵的小雨。
    她不想再回想昨天，要想活下去，她就不能想起昨天。
    她走到客厅坐下。
    山穆却没有跟过来。
    杳铃回过头，看见它在看窗外。
    “怎么了？”她问。
    它还是看着窗外，肩膀绷紧。
    轰隆——
    很远的雷声，从云层深处传来，闷闷的。
    杳铃突然想起来它母亲的笔记，山穆怕打雷。
    虽然刚刚那声比昨天的雷声小，但仍清晰入耳。
    高大的身体猛地一震。
    随即，微微弓背，手垂在两侧，握得很紧。
    它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山穆？”杳铃慢慢站起来。
    又一声雷响。
    轰的一声，是它的拳头砸在墙上。
    墙板裂开，木屑飞溅，山穆把墙砸出一个坑。
    杳铃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沉重的呼吸从麻袋下面传出来，像野兽。
    杳铃一直在往后退，直到雷声再次响起，它把桌子砸裂了。
    把那张厚实的餐桌，硬生生从中间砸成两半。
    杳铃转过身就跑。
    山穆猛地抬头，看向她。
    狩猎的本能驱使它抓住她。
    杳铃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就被它扑倒了。
    后背压上那具庞大的身体，腰被它的手握住。
    它把她轻易翻了过来。
    山穆还在喘，很粗，很乱。
    杳铃挣扎地推它，打它，都没用。
    这点力道对它和挠痒痒没有区别。
    它没有停下来。
    山穆低头，用头蹭她的肚子。
    杳铃愣住了。
    对啊。
    它把自己当妈妈。
    她不需要害怕。
    它的脑袋还在她怀里乱拱，拱到她胸前。
    像是要钻进她身体里。
    雷声又响了。
    山穆的身体又是一震。
    她的T恤被卷上去。
    麻袋被蹭歪，露出下半张脸。下巴的线条清晰利落，苍白的旧疤从脖子蔓延到下颌，逐渐变淡。浅色的嘴唇透着紫，薄厚适中，唇峰分明，形状好看。鼻子只露出一半，但鼻梁挺直，鼻尖高耸。
    它的下半张脸贴在她的肚子上，又蹭又闻。
    她肚子上的肉随着它的动作变形。
    然后，她看见它张开嘴，露出一点舌头。
    “山穆！”她喊。
    叛逆大儿当没听见。
    湿凉沿着她的腰侧缓缓向上，最后停在肋骨下方。
    “啊！”杳铃短促叫了一声。
    杳铃的心跳到嗓子眼。
    不会是想吃了她吧，以它那个力气，把肉咬下来绰绰有余啊！
    它不是不需要吃饭吗？！
    “山穆...”杳铃的声音开始发抖。
    一秒过得像一分钟那么久，她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肉被咬下来。
    “啊！...嗯？”杳铃的叫声变了调。
    她以为自己会被咬，但只感觉到牙齿在轻轻地压着她的皮肤磨弄。
    杳铃低头，只能看见一团麻袋在动。
    它终于松开嘴。然后换了个地方。
    山穆流连在这片柔软的区域。
    好饿。
    好想吃。
    它咕噜咽着口水，想咬下去，吞下去。
    不可以。
    不可以，山穆。
    她会承受不住，她会死掉。
    它命令自己抑制住这奇妙的“食欲”。
    雨渐渐停了。
    它也总算是停了。
    杳铃喘着气，好累，为什么这么累？
    肚子上湿漉漉的，全是它的口水。
    餐厅已经不像餐厅，餐桌裂了，墙上一个大洞，木屑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杳铃坐到客厅发呆。
    不知道查德怎么样了...
    他被车撞得那么狠，还活着吗？
    杳铃觉得他不会这么容易死，她想相信查德里面的那个男人不会这么容易就死。
    山穆一直站在她身边。
    “你站着不累吗？”她回过神，问。
    它应该不会累，她只是在随便找话题。
    山穆蹲下，和她平视。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它抬起手，指指茶几，指了指她，又指指自己。
    “什么意思？”杳铃问。
    这回她真的没看懂一点。
    它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拿起了上面的扑克牌，
    思索了一会儿，把牌展开在茶几上，拿起一张给她。
    “你要打牌？”杳铃问。
    山穆歪头想想，点头，又摇头。
    杳铃无法回应。
    她猜不到啊TAT
    它拿了一张牌给自己，又拿了一张牌给她，挪到她面前。侧过头，凑近她的脸颊。
    麻袋粗糙的表面蹭过她的脸颊，碰了一下。
    它在亲她的脸。
    像前天晚上玩真心话大冒险里奥亲她那样。
    也就是说。
    它从前天晚上，就一直在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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