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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逆市买入
恒生指数低开，报13650点附近。
三只老票波澜不惊，有人守着，跌不动，但银河娱乐不一样。
开盘0.58。
盘口上，高盛的卖单第一个砸出来，500万股，报价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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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史坦利跟上，300万股，0.56。
老虎亚洲丶摩根大通丶瑞银丶花旗一家接一家，卖单像开了闸的水，往下倾。
0.57丶0.56丶0.55丶0.54丶0.53..
张艺兴的声音发紧：「外资在砸。」
陆沉舟没说话。他看着盘口，手指搭在滑鼠上，没动。
0.52丶0.51丶0.50。
夏耀宗靠在窗边，手里的豆浆没动，他盯着屏幕。
陆沉舟还是没动。
0.49丶0.48。
银河娱乐跌到了0.48，跌幅25%。
从昨天夏耀宗买入的成本算，跌了超过37%。
盘口上，卖单还在往外涌。
高盛挂了500万股，报价0.47。
摩根史坦利挂了300万股，0.47。
老虎亚洲挂了200万股，0.47。
花旗丶瑞银丶摩根大通也跟了上来。
0.47价位上，卖单越积越多。
2000万股堆在那里，没有买单。
中金公司的交易室里，研究员李明阳盯着盘口，转头看向林正茂。
「林首席，银河娱乐跌到0.47了，外资在砸，没人接。」
林正茂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笔，没有动。
「陆沉舟呢？」
「还没动。」
林正茂沉默了几秒。「他会动的。」
中信证券的国际业务部，交易员们也在盯着盘口。
「0.47了，外资砸了2000多万股出来。」
「有人接吗？」
「没有，买单空空荡荡。」
「那个学生呢？昨天不是买了吗？」
「不知道，还没动。」
主管站在后面，双手抱胸，盯着屏幕，没有说话。
国泰君安的香港子公司，研究部主管盯着屏幕，摇了摇头。
「澳门赌牌股，基本面太差了，金沙停工，政策收紧，博彩收入下降。谁敢接？」
他的助理小声说：「陆沉舟昨天买了。」
「昨天买了，今天不一定敢买。0.47，昨天他买的均价0.765，亏了快40%。他要是聪明，今天就该止损。」
招商证券的国际业务部，有人提议：「要不要跟一点？0.47，跌了这么多了。」
主管想了想，摇了摇头。「再看看，外资还在砸，现在进去是接飞刀。
「」
申银万国的交易室里，几个人在讨论。
「银河娱乐0.47了，市盈率多少？」
「亏损。没有市盈率。」
「市净率呢？」
「0.6倍。」
「这么低？」
「低有什么用？基本面在恶化，政策在收紧，金沙在停工。低有低的道理。」
「那陆沉舟为什么买？」
「他？他是学生，学生懂什么？」
没有人再说话了，但有人心里在想：这个学生从9月到现在，一笔都没错过，他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吗？
辉立证券的交易大厅里，散户们盯着屏幕，脸色发白。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电子屏前，手里攥着交易单据，指节发白。
他上周五追高买了银河娱乐，成本0.72，现在0.47，亏了35%。
「又跌了。」他旁边的人说，声音沙哑。
「割不割？」
「不知道。」
「再等等吧。」
「等什么？等它跌到0.3？」
没有人回答。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盯着盘口，0.47的价位上堆了2000多万股卖单。
他咽了口唾沫。「这么多卖单，谁接得住？」
「没人接。」旁边的人说，「都在卖。谁买谁傻。」
年轻人盯着那个数字，手指在裤缝上搓了搓。
他想卖，但他舍不得。
0.72的成本，卖了就是实亏。
不卖，也许还能涨回来。也许。
高盛交易室里，王志豪盯着盘口。
他挂了500万股，报价0.47。没有成交。卖单挂在那里，没人接。
「没人买？」旁边的同事问。
王志豪没说话。他又挂了300万股，0.47。还是没有成交。
摩根史坦利的交易室里，理察·格雷的助理跑过来：「头儿，卖单挂下去了，没人接。」
格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等。」
花旗银行的交易室里，交易员们也盯着银河娱乐的盘口。卖单堆在0.47，没有买单。
「没人接。」一个交易员说。
「高盛和摩根史坦利在砸，老虎也在砸，谁接？」
「没人。」
瑞银的交易室里，同样的一幕，卖单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在等什么？」有人问。
「等傻子来接。」
陆沉舟动了，但不是去买银河娱乐。
他打开了中国神华的持仓界面，9002.50万股，成本10.20，现价14.55。
要接外资的盘，他需要现金，神华就是他的提款机。
他开始卖神华。
第一笔，1000万股，14.55成交。
第二笔，1000万股，14.52成交。
第三笔，1000万股，14.50成交。
第四笔，400万股，14.48成交。
四笔卖出，3400万股，回笼资金约4.95亿港元。
中金公司的交易室里，李明阳注意到了神华的异动。
「林首席，神华有人在卖，大单，1000万股丶1000万股地出。」
林正茂看了一眼：「是他。」
「陆沉舟？」
「嗯。他在卖神华，回笼现金。」
「他要接银河娱乐？」
林正茂没有回答，他盯着屏幕，等着。
中信证券的交易室里，也有人注意到了。
「神华有大单卖出，3400万股，差不多5个亿。」
「谁在卖？」
「沉舟资本。」
「他在调仓？」
「看样子是，卖神华，准备接银河娱乐。」
「他真敢接？」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到了银河娱乐的盘口上。
钱到帐了，陆沉舟的手指切到银河娱乐。
0.47的价位上，2000多万股卖单堆在那里，他开始吃。
100万股，0.47成交。
100万股，0.47成交。
100万股，0.47成交。
一笔一笔，不急不慢。
高盛交易室里，王志豪坐直了身子。
「来了。」
「谁？」
「沉舟资本。」
他盯着屏幕，0.47的卖单在快速减少。
2000万丶1900万丶1800万...
他挂的500万股，被吃掉了。
摩根史坦利的300万股，被吃掉了。
老虎亚洲的200万股，被吃掉了。
花旗的200万，瑞银的150万，摩根大通的100万全被吃掉了。
0.47价位上的2000多万股卖单，被陆沉舟一个人吃完了。
王志豪靠在椅背上：「他一个人吃的？」
「一个人，没有别人。」
摩根史坦利的交易室里，格雷盯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他吃了？」
「吃了2000万股，全吃了。」
格雷放下咖啡杯，走到交易台前。
花旗的交易室里，交易员们面面相觑。
「他吃了？一个人？」
「一个人。」
瑞银的交易室里，有人吹了声口哨。
「这哥们儿有种。」
中金公司的交易室里，李明阳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林正茂站在他身后，也盯着屏幕。
过了很久，林正茂说了一句：「他接了。」
「一个人？」
「一个人。」
林正茂沉默了几秒：「他一个人，接了2000万股。
外资在卖，他在买。
所有人都觉得澳门赌牌股要完，他觉得不会？」
中信证券的交易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真接了2000万股，0.47，全吃了。」
「一个人？」
「一个人，没有别人跟。」
「疯了。」
「疯了？他从9月到现在，一笔都没错过，你觉得他是疯了，还是看准了？」
没有人回答。
国泰君安的交易室里，主管盯着屏幕，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他刚才说「他要是聪明，今天就该止损」。
但陆沉舟没有止损，他加仓了。
助理小声问：「我们要不要跟？」
主管沉默了很久：「再看看。」
申银万国的交易室里，之前说学生懂什么的那个人，盯着屏幕，说不出话。
他旁边的人说：「他接了。」
「我看到了。」
「你还觉得他什么都不懂吗？」
他没有回答。
王志豪又挂了500万股，0.47。
陆沉舟继续吃。
100万股，0.47成交。
100万股，0.47成交。
王志豪又挂了300万股。
被吃了。
又挂了200万股。
被吃了。
他停下来，盯着屏幕。
对面那个人，像一堵墙。
你挂多少，他吃多少。
花旗的交易室里，主管下了指令。
「暂停挂单，看看情况。」
瑞银的交易室里，同样如此。
「先不挂了，看他还能买多少。」
摩根史坦利的交易室里，格雷也停了。
「不挂了，让他买。」
中金公司的交易室里，李明阳看着外资一家一家停手，只留下老虎亚洲还在挂单。
「林首席，高盛不挂了，摩根史坦利不挂了，花旗丶瑞银也不挂了，只有老虎还在挂。」
林正茂点了点头：「老虎亚洲是做空最凶的，他们不会轻易停。」
「那陆沉舟能接住吗？」
林正茂没有回答，他在看盘口。
陆沉舟吃完了王志豪的新单子，开始往上扫。
0.48丶0.49丶0.50....
他主动买了，不挂0.47了，他直接往上扫。
国泰君安的交易室里，主管盯着那个跳动的数字，0.50丶0.51丶0.52..
「他往上扫了。」
助理问：「我们要不要跟？」
主管沉默了很久：「再等等。」
申银万国的交易室里，有人摇了摇头。
「他一个人，把股价从0.47买到了0.52，外资不挂了，散户不敢跟，就他一个人。」
「老虎还在挂。」
「老虎还在挂，他还在吃，他一个人，跟整个市场对着干。」
下午，中资机构这边，气氛微妙。
中金公司的交易室里，李明阳盯着盘口，转头看向林正茂。
「林首席，他还在买。外资的卖单在减少，但他在往上扫。」
林正茂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笔，没有动。
「我们要不要...」李明阳没有说完。
林正茂摇了摇头：「不跟。我们的钱不是我们自己的，是客户的。
客户不会理解我们在0.50买一只从9块跌下来的股票。
哪怕它以后涨到9块，客户也不会记得我们为什么买。
他们只会记得0.50的时候，我们在买一只所有人都在卖的股票。
不仅仅是客户，风控这一关，也过不了，我们只能看着。」
李明阳点了点头，继续盯着屏幕。没有下单。他在看。看陆沉舟一个人怎么扛。
中信证券的国际业务部，交易员们也在看。
「他一个人买了5000多万股了。」
「外资停了。高盛不挂了，摩根史坦利不挂了，花旗也不挂了。」
「老虎还在挂。」
「老虎是老虎，他是他。」
主管站在后面，双手抱胸，盯着屏幕。
「他要是对了呢？」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
「要是他错了呢？」另一个交易员问。
主管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没有下单。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为他不知道陆沉舟是对是错。
如果他知道了，他早就是亿万富翁了。
国泰君安的香港子公司，研究部主管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他的助理小声问：「要不要跟一点？」
主管摇了摇头：「不跟，我们的报告还在看空，今天早上刚发的沽空报告，下午就翻多，客户怎么看我们？」
他顿了顿：「而且，他一个人接，不代表他是对的，可能他只是接得早。」
助理没再问，他们继续看，没有跟。
招商证券的国际业务部，同样的沉默。
「他还在买。」
「嗯。」
「我们要不要..
」
「不要。」
申银万国的交易室里，几个人围在屏幕前。
「这个人，是真的不怕死。」
「他怕不怕死是他的事，我们的钱不能这么玩。」
「如果他对了呢？」
「如果他对了，我们错过了一波行情。如果他错了，我们躲过了一波亏损。错过比亏了好。」
没有人反驳，他们继续看。
时富金融的交易室里，主管盯着盘口，看了很久。
他没有下单，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陆沉舟是错的，自己跟着买进去，明天跌了，怎么跟客户交代？他不知道答案，所以他没有买。
大福证券的交易室里，同样没有人下单。
有人小声说：「他一个人买了5000多万股。」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他一个人，不代表他是对的。
「万一他对呢？」
「万一他错了呢？」
没有人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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