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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着萧珩领口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指甲刮过他的脖子。
他咽了口唾沫。
垂眼看见我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贴在脸上，眼里全是泪，却空茫茫的没有半分聚焦。
脸颊烧得通红，鬓角的碎发被汗粘在脸上，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
他抬手，双手握住我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的把人往后拉开一寸。
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进来，我舒服的叹了口气，反而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萧珩的呼吸又重了一分。
唇上那点暖意消失，我不满的皱起脸，伸手要去够他。
他没给我挣扎的机会，一抖缰绳，策马疾驰。
马蹄声急，风灌进耳朵，吹得我发丝乱飞，鬓边的簪子晃了两下，差点掉下来。
他一手揽紧我，一手控缰，朝靖王府方向冲去。
我坐在马前，凉风扑面而来，理智回来几分。
风灌进领口，吹得我打了个寒战，可那点凉意转瞬就被体内的火烧干。
但体内那股燥火依旧翻涌得厉害，像有一团火堵在胸口，怎么都散不出去。
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里钻，连指尖都在发烫。
借着宽袖遮掩，我从秘境中又摸出银簪，朝手腕划下去。
这次划得太急太深，鲜血喷涌而出，顺着指尖滴在马鬃上，红得刺目。
萧珩偏头看到，脸上闪过慌乱，一下勒住缰绳。
马匹人立而起，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我身体因急停前撞，他横臂挡在我身前，布料蹭过我额头，连半分磕碰都没让我受着。
路边草丛被马蹄踏得乱飞，一只夜鸟扑棱着翅膀惊起。
“你……”
我刚开口，手腕已经被他按住。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素色帕子，捏着我手腕，指腹压着伤口边缘开始包扎。
动作很快，却很温柔，连打结都避开了最疼的地方。
帕子上带着他身上的皂角味，清冽干净。
血很快洇透了帕子一角，他眉头皱得更紧，手上的力道却又放轻了些。
我挣了挣没挣开，反被他指尖的凉意激得一颤。
“我没事，就是药劲儿太冲，压不住。”
“我知道。”
他没抬头，声音哑得厉害，跟砂纸磨过木头似的。
“心疼。”
最后两个字落得太轻，我心脏一颤，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刚要躲，他已经打好结，拿走了我手中的银簪，塞进自己怀里。
终于抬眼，眼尾染着红。
“要实在难受就掐我。别再伤害自己，马上就到了。”
我被他看得心口发烫，那点药效又往上翻，赶紧偏过头去。
快到王府时，燥意又卷上来。
怕被发现秘境的秘密，我不敢再拿银簪，只能狠下心咬了下舌尖。
铁锈味漫开，理智勉强拽回一点。
可这点疼根本不够压，片刻后那股燥热又翻上来，比之前更猛。
我呜咽一声，指尖无意识去抓身边的布料，刚碰到他的袖口就被反手扣住。
“乖，马上到了。”
萧珩单手控缰，另一只手裹住我发烫的指节，掌心温度烫得我一颤。
那只手很大，将我的手整个包住，指腹有薄茧，蹭在我手背上有点痒。
我难受得厉害，但还是听懂了他的话，又用力咬了下舌尖，呜咽着应了一声。
铁锈味又漫上来，混着他身上的皂角味，竟奇异的让我清醒了一瞬。
可那一瞬太短，转瞬又被药效吞没。
路边的灯笼一盏盏往后退，暖黄的光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我盯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手指无意识的在他掌心画了一下。
他整个人僵了僵，策马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片刻后，马在府门前停下。
萧珩先下马，将我打横抱起，推门进院，反手关上大门，径直走入内室。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的脚步很快，抱得很稳，我贴在他胸口能听到急促的心跳。
那心跳声和我的一样乱，擂鼓似的撞着耳膜。
跨过门槛时他刻意侧身，怕我的头碰到门框。
将我放到床榻上，刚要起身，领口就被我拽住。
我的鼻尖顶住他锁骨，呼吸烫得像火，眼泪蹭在他颈侧，声音带着哭腔。
“别走，我好难受，给我……”
萧珩撑在我上方，咽了口唾沫，指尖悬在半空。
“我去给你打盆冷水擦一下。”
我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襟。
他衣襟上有皂角和墨汁混合的味道，清冽又温暖。
“没用的。”
声音已经哑了，手指抓着他衣领，一点力气都没有。
“王爷，帮帮我，求你……”
看他不动，我直接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萧珩抽了口气，额头渗出汗珠，眼睛因为充血而泛红。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声音哑得快听不清。
我这会儿意识模糊，胡乱点了点头。
他单手抓住我作乱的手，力道大得让我吃痛的呜咽了一声，却半点没有真正弄疼我的意思。
“我是谁？”
我难受的扭动，嘴里含糊不清。
“萧珩，你是萧珩……”
声音带着哭腔，眼角挂着泪珠。
因为挣扎，衣领彻底散开，露出大片胸口的肌肤，上面沾着汗，在烛光下泛着粉。
萧珩整个人顿了一下。
他撑在我上方的手臂绷得笔直，手背上青筋暴起，在极力忍着什么。
烛火爆了个灯花，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墙上，拉得很长。
偏偏我还泪眼朦胧的朝他伸出手，声音像撒娇又像哭泣。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