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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闭上眼睛，吸了口气。
我看见他咽了口唾沫，眉头皱起又松开，跟在做什么决断似的。
烛火被窗缝漏进来的风吹得晃了一下，他半张脸隐在暗影里，半张脸被光映着。
再睁眼时，眼里的挣扎淡去，变成一种下定了决心的坚定。
他倾身过来，一只手扣住我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我腰肢。
反客为主，含住我的唇瓣。
他的嘴唇很烫，带着清苦的皂角味。
我本能的想躲，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
舌尖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也不知是咬到了他还是咬到了自己。
动作从生疏到凶猛，跟要把我吞下去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快喘不上气了，抬手推他，难受的呜咽。
“王爷……”
他这才放开我，嘴唇紧闭着，将我放到枕上。
“乖，放松。”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强烈的安抚感。
我躺在床上，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眼前一片迷蒙，看不清人影。
即便理智不清，但潜意识里很清楚，眼前的人是萧珩，是值得信任的。
只要有他在，我就不用害怕。
他抬手拂开我额头上被汗液打湿的碎发，指腹擦过我的太阳穴。
那一点凉意让我躁动的身体稍稍安定了片刻。
可药效太猛，那片刻安宁转瞬即逝，热浪又从骨缝里涌出来，比之前更甚。
他帮我疏解了一回。
理智回来一些，但身体还是很难受。
那种空虚感没有被填满，反而比之前更加清晰。
我抓住他的手，指甲掐进他手背。
将脸埋在他胸口，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几不可闻。
“还难受……”
萧珩喉间溢出一声低“嗯”。
他低头凑近我，呼吸洒在我颈窝里，烫得我一缩。
“明嫣……”
他压低声音，吐出三个字。
“可以吗？”
我眼皮跳了一下。
我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虽然意识模糊，但那些触感和画面都还在。
想到那些，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他半天没等到回答，呼吸停了一瞬。
我感觉到他扣在我腰上的手松了松，准备退开。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我通红的脸颊。
他在我唇上亲了一口，放轻声音，语气蛊惑的又问了一遍。
“可以吗？”
体内的药效又涌上来，明显能感觉到刚才虽然有用，但还是差点什么。
我偏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耳根烧得厉害，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什么都不怕。
而且，我们是夫妻。
这是为了解除药性。
我这么安慰自己，可在他凑上来的时候，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发颤。
萧珩也不着急，一下下抚着我的脊背，温声一遍遍安抚。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茧子，划过我后背时我打了个战栗。
我抓紧了身下的褥单，指节都绷白了，嘴里溢出的声音连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
他凑到我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我没听清，只感觉到那股热气烫得耳廓发疼。
窗外风声簌簌，远处隐约有人声和犬吠。
屋里安静下来。
等到终于结束时，外面已经完全安静。
连虫鸣都听不到了。
我早累得睡了过去，连手指都不想动。
萧珩去打了热水，拧了帕子替我擦净身上的汗。
帕子温热，擦过后颈时我迷迷糊糊哼了一声。
他的动作很小心，跟怕弄碎什么似的。
视线扫过我身上他留下的痕迹，眼神变柔。
落在我手臂上那些簪子划出的伤口时，温柔散去，眼神一下子阴沉，眉心隆起一团戾气。
萧瑾！
旁边的我哼了一声，往他跟前凑了凑，脸贴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从柜中取出一件干净寝衣替我穿上，将人揽入怀中。
借着从窗纸透进来的月光，看着我乖巧依偎的模样，笑了一下。
低头在我额头碰了一下。
很轻，很短，跟怕惊醒我似的。
然后他抱着我，闭上了眼。
我醒来时已经近巳时。
身上穿着一件素色寝衣，刚动了一下就疼得一缩。
浑身酸软，跟被什么重物碾过一遍似的。
尤其是腰和腿，都不归自己管了，动一下就酸得打颤。
喉咙也干得发紧，跟吞了一把沙子似的。
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
中了药后我主动凑上去亲他，抱着他不撒手，还拉着他的手……
那些画面一幕幕在脑子里回放，我的脸霎时间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把被子蒙过头顶，在里面闷了好一会儿。
直到喘不过气才露出脸来。
不过很快，我想到了三皇子。
中了我的迷烟丸，他今天才能醒来。
等他发现自己被废了，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弯了弯唇。
那种人，活该。
缓了一会，扶着腰慢慢起身。
下床时腿一软，扶住床柱才站稳。
我咬着牙挪到堂屋，桌上压着一张字条，是萧珩的字迹。
“早膳在锅中温着，起来记得吃。师父那边我已替你告假，今日不必去太医院，好生歇息。午膳我带回来。”
字迹刚劲有力，每一笔都带着军人的利落。
我低下头，心里一暖。
他一个王爷，竟还会给人留字条。
厨房锅里果然温着一碗蒸蛋和一碗粥，还是热的。
蒸蛋嫩滑，粥熬得糯，不知是他让人做的还是自己动手。
我在厨房吃了，洗了碗出去，便看到院中竹竿上晾着的衣物。
昨日穿的那套外衫和中衣已经洗干净晾着，连亵衣也在上面。
还有床榻上换下来的床单，铺在竹竿上，被风吹得鼓起来又落下。
一看到这些，昨晚的记忆又涌上来，脸颊红得发烫。
他一个王爷，竟亲手洗了这些东西。
昨晚消耗太大，虽睡了很久还是有些累。
吃饱后困意又涌上来。
回房给手臂的伤口和身上的痕迹上了药，药膏凉丝丝的，涂上去刺疼了一下。
等药膏吸收后，上床继续睡。
这一觉睡得沉，什么梦都没做。
我是被吵醒的。
迷迷糊糊睁眼，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哭诉声。
“王爷，三殿下可是您的亲侄子啊，您不能不管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