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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语眠放下手里的水果，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沉默了两秒，抬头：“什么时候？”
“现在，拘留所那边说他在申请通话。”
谢砚把手机收回去，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个字回复，“你想不想接。”
“接。”几乎没有犹豫，“他想跟我说话，那就让他说。”
冷清月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很淡：“接了之后呢，他大概率会跟你说两件事，威胁短信是别人逼他发的，或者他知道一些关于你父母的事。”
“我知道，或许能从他那里知道关于我爸妈车祸的一些细节。”
京市那边回复很快，立刻就可以通话。
苏语眠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接听键，顺手点了免提，手机搁在茶几正中央，屏幕上的通话计时一秒一秒地跳。
客厅里很安静。
冷清月靠在沙发上，手指搭在茶杯杯沿，谢砚坐在对面，费观澜和许庭野坐在两侧的沙发上。
“喂，是眠眠吗？”张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手指微微收紧：“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眠眠会怪我吗？”不等女孩回答，又自言自语地接上了，“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垂着眼，看着茶几上那个亮着的手机屏幕，她以为她会质问，但真正到这个时候，自己似乎很平静
有的只是一种很淡的疏远感，像是隔着一层不太干净的玻璃看一个曾经认识的人。
“张晋师兄。”沉默许久，还是开了口，“你说我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你知道些什么？”
客厅里的几人微愣，他们都没有想到女孩会这么直接。
电话那头，张晋也愣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你一点都没变。”
没有接这个话头，等对方回答，
“是，你爸妈的车祸，不是意外，刹车被人动过手脚。”
终于确认这个事实，苏语眠只感觉自己呼吸很轻。
“但我不能告诉你是谁。”张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我只能说，有人提前动了那辆车，刹车不是意外失灵，是人为。”
手指紧紧握着，再次冷静地问出口：“你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比之前更长的时间。
“因为我认识那个人。”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他在我面前亲口承认过，但我不能说他是谁……”
“那为什么发那条短信给我。”
“因为想让你知道真相。”张晋声音忽然轻下来，“但我也只敢告诉你这么多，其他的，不能再说了。”
苏语眠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茶几上那个亮着绿光的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都过去了。”这句是回答张晋前面询问的问题。
电话那头安静了，张晋没有说话，但那声短促的呼吸出卖了他。
过去了，就是不在意，不在意，就是他对她而言，从来都不重要。
“眠眠……”
“嗯。”
“今后要小心。”声音压得更低，“那个人，不止在苏山有人。”
这次没有等苏语眠回答，挂断了连线。
忙音在客厅里响了几秒，苏语眠才回神，茫然看着客厅里的几人。
京市拘留所。
张晋把话筒放回座机上，盯着墙角看了许久。
冷清月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安抚道：“接下来交给我们，既然他说那个人是他认识的，我们就从他的人际关系开始调查。”
“是啊，小眠眠放心，哥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谢砚一副等着了的模样。
“谢砚哥你别违法啊，给人开盒是犯法的。”苏语眠生怕这人为了查东西违法。
许庭野看着女孩情绪好了不少，轻笑出声：“听到没有，眠眠让你别违法。”
“怎么会，小爷我可是五好公民，怎么会做知法犯法的事情。”
“天上掉下一张脸，你要不要？”
谢砚只用一秒就反应过来这人什么意思：“许庭野！你说我不要脸？”
“我可没说，某人自己说的。”
被两人的对话逗笑了，觉得这两人怎么像小朋友。
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大晚上的来。”
谢砚一个转身就过去开门，其余几人也好奇这么晚谁会来。
门打开，博白站在门口，脚边蹲着一只胖乎乎的白色萨摩耶，正仰着头冲门里摇尾巴。
“你怎么也来了？”
博白径自走进客厅，扶了扶脸上的眼镜：“遛狗。”
“啧~遛狗从杭城遛到苏山！”
冷清月靠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因为晚饭前她发了一条动态。
“汪汪汪！”大白看到自己爸爸每天都在看的视频主人，激动得直往前扑。
“哇！这就是大白吗？”
“汪汪汪！”
“你好可爱呀~”
苏语眠看着毛茸茸的耶耶，手瞬间忍不住了，蹲下来跟大白抱成一团。
大白把脑袋往她怀里拱，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其余几人看着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又看了一眼狗主人。
博白一脸淡定地接受着几人的眼神，在沙发上坐下，端起冷清月递过来的茶杯。
苏语眠揉着大白的耳朵，忽然抬起头：“我想开会儿直播。”
冷清月挑眉：“现在？”
“嗯，好几天没播了，粉丝都在催，而且。”
低头把脸埋进大白的毛里，闷闷地补了一句，“我想让他们知道我没事。”
谢砚第一个站起来：“我们回避。”
“不用。”把大白往怀里一搂，“今晚不唱歌，就聊聊天，你们坐旁边就行，不会入镜的。”
冷清月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随意：“开吧，补光灯在玄关柜子里。”
谢砚默默往沙发深处挪了半米，许庭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往沙发靠背贴了贴，费观澜本来就坐在窗边的暗角里，不需要调整位置，只是把正在看文件的手机屏幕调暗了一格，博白扶了扶眼镜，非常自觉地连人带沙发挪到了落地灯照不到的角落。
五分钟后。
＜你关注的主播海棠花未眠已开播，快来围观吧！＞
【我成年5天啦v20：姐姐你终于想起账号密码了吗？】
【香菜一级爱好者v50：苏山信号这么好！宣传片拍完了吗！】
【我老公是秦彻v48：哇！差点错过我们眠眠的直播！】
即便是临时直播，直播间也很快进来了很多人。
苏语眠冲着镜头挥挥手，笑了一下：“晚上好呀大家，好几天不见了！”
大白原本趴在她脚边，听到声音好奇地探出脑袋，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狗头从画面下方钻了上来，鼻子差点怼到镜头上。
【离离原上草v58：狗！有狗！】
【网恋被骗8万v40：眠眠你什么时候养狗了？不对你不是在苏山吗？哪来的狗？】
【香菜一级爱好者v50：等一下！这只萨摩耶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呢？】
苏语眠还没来得及解释，弹幕已经开始自己破案了。
【我成年5天啦v20：这胖得恰到好处的耶耶，我只在一个人哪里看到过。】
【我草莓招了v52：这不是志愿者哥家的大白吗！！】
【离离原上草v58：就是大白！志愿者哥上次发动态大白就是这个表情！一模一样！！】
【骗我感情可以骗钱不行v45：所以大白在眠眠身边，大白是志愿者哥的狗，志愿者哥在苏山？】
直播间飘过一排“？？？”和“！！！”
苏语眠张了张嘴，下意识往博白的方向看了一眼。
博白坐在落地灯照不到的角落里，冲她微微摇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没事。
但弹幕已经停不下来了。
【我成年5天啦v20：大白不可能自己去苏山，所以志愿者哥肯定也在。】
【我老公是秦彻v48：眠眠是在苏山拍宣传片，这是探班？！】
【离离原上草v58：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月神，未皇，猫皇，赴庭哥IP都在苏山，所以眠眠跟大哥大姐们在一起！】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v32：卧槽。】
【网恋被骗8万v40：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