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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查得那么快？”
冷清月不是不相信谢砚的能力，而是这也太快了。
“因为这个张晋根本没隐瞒，他是大大方方发消息。”
谢砚将自己从朋友那里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拘留所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审查是常规流程，他明知道会被查，还是一字不删地给眠眠发了。”
“哦？那有意思了。”冷清月靠在床头。
一个会被拘留的人，用明知道会被审查的渠道发了一条足以让自己罪加一等的短信，要么他蠢，要么他在故意传递什么。
小王和付强看几人还有话要说，便起身告辞，杜棠盈跟着出去送人，顺手带上了病房门。
等外人离开后，冷清月问出了一直在想的问题。
“眠眠，你跟这个张晋，以前关系好吗？”
苏语眠不知道清月姐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还是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
“关系挺好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张师兄很照顾我，我练声的时候他帮我占过琴房，考试之前会给我整理笔记……”
三人对视一眼。
“后来呢。”
“后来……”回忆了一下，“没有什么后来，就是普通的师兄妹关系。”
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张晋对苏语眠存在男女之情，那些“照顾”早就超出了普通师兄妹的范畴，而当事人自己浑然不觉。
后来又因为某些原因，开始做伤害她的事。
“行，我这边从张晋的通信记录开始入手。”谢
砚收起手机，语气里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收了几分。
“他敢大大方方发消息，说明他想让眠眠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条短信不是威胁，是隐晦的告知。”
冷清月说完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一个昨晚刚撞过车缝了三针的人。
下意识去扶，被冷清月轻轻挡开：“没事，复查过了，轻微脑震荡观察期过了，出院。”
“下午眠眠去白老那边，费总的人陪着去。”顿了顿，“不是跟着，是陪着，大大方方地陪着，让对方知道她身边有人。
他既然敢在酒店门口撞车，说明他觉得眠眠是落单的，从今天开始，她不落单。”
费观澜微微点头。
苏语眠站在病房中间，昨晚之前，她是自己一个人在扛，那条短信、车祸的真相、暗处的敌人，但现在，不一样了。
“眠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冷清月拿起手机，“我在苏山有套别墅，这几天住我那边。酒店不安全。”
刚要开口说“不用麻烦”，冷清月已经截住了她的话头：
“你住也得住，不住也得住，姐缝了三针换来的就是你安全，别让我白缝。”
张了张嘴，最后只点了点头，也好，清月姐刚出院，自己去监督她好好休息。
下午补拍了几个镜头，又去白老那里送了谱子。
回到别墅已经是傍晚。
推开大门，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脚步顿住。
“庭野哥？”眨了眨眼，有些好奇，“你怎么也来苏山了？”
许庭野听到女孩的问话，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背脊微微坐直了一些：“我来出差。”
“你也出差啊！”说完转头看了一眼费观澜和谢砚。
“观澜哥和猫皇也是来苏山出差的，苏山最近是有什么项目吗，怎么你们全来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谢砚低头剥橘子，肩膀可疑地抖了一下，冷清月端着茶杯，杯沿遮住了嘴角，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许庭野看着女孩那张认真疑惑的脸，沉默了片刻。
“嗯，有个项目。”
费观澜翻了一页文件，没有抬头，但笔尖在纸上顿了一顿。
点了点头，大哥们的世界她不懂。
“对了，清月姐，你头下午还疼吗？”
走到沙发旁，弯腰仔细看了看冷清月额角的创可贴。
冷清月一把拉住小姑娘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不疼，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做。”
“糖醋排骨。”
“行。”冷清月转头吩咐厨师，又回过头来，“还要什么？”
“嗯，再来个酸菜鱼？”
冷清月冲厨师比了个手势。
谢砚把剥好的橘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苏语眠，苏语眠接过去正要吃，许庭野忽然开口：
“眠眠，你喝不喝柠檬水？我刚看到厨房有。”
“啊？好呀。”
许庭野站起来往厨房走，谢砚看着他的背影，咬了一口自己手里那半橘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跟费观澜说：
“他连厨房在哪都不知道吧！”
费观澜没接话，继续看着桌上的文件。
晚饭上桌。
苏语眠洗了手出来，刚要往冷清月旁边的空位坐，谢砚已经把那个位置的椅子拉开了：“坐这儿。”
没多想，坐下了。
许庭野从厨房出来，看到苏语眠旁边的位置已经被占了，脚步停了一瞬，绕到对面坐下。
费观澜最后一个落座，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和冷清月面对面。
苏语眠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亮了：“清月姐你家厨师是苏山本地人吗？”
“本地人，做了二十年苏帮菜。”冷清月给她盛了一碗汤。
“怪不得，”又夹了一块，“那这个糖醋汁的比例是不是有讲究？我之前自己做怎么都调不出这个味道。”
“糖要炒到焦色再下醋，不能先放醋。”费观澜说。
苏语眠转头看他：“观澜哥你会做饭？”
“略懂。”
“尝尝这个。”谢砚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
“谢谢猫皇，对了，庭野哥，你苏山这边的项目要待多久？”
许庭野停顿了一瞬：“看情况。”
“怎么你们都说看情况，”轻声嘟囔了一句，“观澜哥也说看情况，猫皇也说看情况。”
“因为我们来的是一个项目。”谢砚靠在椅背上，笑着说道。
一个项目？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冷清月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目光在三个男人脸上扫了一圈。
然后转头低声对苏语眠说了句什么，苏语眠听完眨眨眼，有些不解，但没有多问。
窗外的苏山夜色渐渐浓了，餐厅里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五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有人说了什么，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刚吃完晚饭，谢砚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梢微微挑起，然后把手机转过来，放在桌上。
屏幕上是一行简短的消息：张晋在拘留所提出申请，要求与苏语眠通话。
“张晋要跟你通话。”谢砚看着一旁在吃水果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