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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瑞斯嘶哑地笑了起来：「想走？来不及了！」
韩朔的目光落在泽瑞斯身上，眼神终于认真了一些：「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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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能猜到……你可能拥有快速穿梭空间的手段。」
泽瑞斯的声音越来越碎，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分解：「所以我动用了这身机甲……发动了最后的能力……彻底封锁了这片空间。」
「而这个能力的权重……甚至堪比诸神猎场隔绝现实的手段……可以这么说，我们现在……已经不在现实世界了。」
韩朔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比之前更加认真了几分。
「你的机甲竟然有这种能力，可之前为什么没有更多表现？」
「哈哈哈哈哈——！」
泽瑞斯的笑声更大了些：「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具机甲到底是什么来头，它的某些能力权重高得惊人……但其本身对战力的加成，却算不上多强……」
韩朔微微眯起双眼。
大意了，他确实没有料到，泽瑞斯竟然还有这一手。
长期以来他依靠【置换】和【影渡】，面对各种封锁手段几乎无往不利，能够完全隔绝他的空间类能力的手段，除了诸神猎场的世界壁垒之外，他还没有遇到过第二种。
而这一次，偏偏是一个七阶超凡者使用的一件来历不明的机甲，就做到了和他认知中诸神层级的手段相似的效果。
「你还能撑多久？」韩朔的声音依然平稳，「等你死了，这片空间的封锁应该也会随之解除。」
泽瑞斯乾枯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模糊的笑意：「其实...我已经可以算是……死了，如今的我，全靠身上这诡异的机甲吊着性命。」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件机甲的能力……难道就只有封锁空间这么一个？」
韩朔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泽瑞斯仰起头，那些正在从他身上蔓延开的裂缝在这一刻骤然加速，从胸口向四肢扩散，瞬间遍布了他的整具身躯。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从那些光芒中穿透出来，带着一种他已经无法压制丶也无意再压制的决绝与疯狂。
「韩朔……你以为我只会对付你所在的文明吗！」
「我告诉你，你我也不会放过……我会把你送到一个超高危的任务世界……你也逃不掉！」
机甲的外壳在那一瞬间彻底碎裂了，内部涌出的光芒瞬间吞没了泽瑞斯最后残余的轮廓，然后向外扩散，将韩朔的身影一同吞没。
光芒持续了大约三四秒，然后开始收拢，向内坍缩，像是在那片被封锁的空间中央留下了一个正在自我闭合的孔洞。
当光芒彻底散去的时候，那片星空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韩朔的身影消失了，泽瑞斯的身影消失了，只有残余的空间扭曲还在缓慢平复，像是一块被揉皱后又渐渐舒展开来的布料。
远处，残存的太空堡垒内部。
星野凛站在观测窗前，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空荡荡的星空，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完全无法接受的错愕：「大人——」
芙蕾雅站在她旁边，短暂的惊愕过后，她的目光转向了战场边缘那些正在试图调整航向撤离的暗渊小型战舰。
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她抬起手腕快速接通了指挥中心的通讯频道，声音清晰而果断：「极光星指挥中心，这里是芙蕾雅。」
「暗渊舰队主力已经被消灭，剩下几艘小型战舰正在试图逃逸，立刻派遣轨道防御单元追击，一艘都不要放！」
轨道环带残存的炮台开始重新调整角度，能量光束从不同方向射出，击中了那些正在加速逃逸的小型战舰的外壁。
有的战舰在被命中后失去动力开始漂流，有的战舰在被连续多次击中后从中间断裂，还有的战舰在被锁定之后尝试加速脱离，最终被一道从侧翼射来的光束贯穿了引擎模块。
但损毁严重的太空堡垒，也终究无法拦下所有的战舰，最终依然有三艘小型战舰，在连续闪避的间隙中，成功加速到了脱离速度，引擎的光芒在星空中变得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
芙蕾雅看着那些正在远去的光点，表情依然保持着那种强行压住的镇定，但她握着控制台边缘的手指收得很紧，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可惜。
星野凛站在她旁边，目光依然落在韩朔消失的位置，久久没有移开。
......
大夏。
暮色从楼群的缝隙间渗进来，把老旧小区的灰白色墙壁染上一层暗淡的橘红。
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一盏坏了，从二楼到三楼的拐角处光线明显暗了一截，空气里飘着一股混着油烟气丶消毒水和老旧管道返潮的复杂味道。
一男一女两个人踩着楼梯走上来。
两人都穿着深蓝色的统一制服，袖口处有一条极细的暗金色镶边，腰侧别着对讲机和小型执法记录仪。
男的走在前面，身形精悍，步伐沉稳，肩上挎着一只可携式封存箱，女的手里夹着一块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几行已经核对过多次的人员信息。
最终，他们在一扇贴着褪色春联的防盗门前停下来。
男的在侧面站定，女的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一下确认坐标无误，然后抬手叩了两下门。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然后是拖鞋蹭在地板上的动静，接着门从内侧打开了一条缝。
只见一个女人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看起来大约四十岁上下，头发随便拢在脑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家居服，领口松垮，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邋遢。
她看到门外两人的制服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殷勤：「哎呀，这又是要发粮食了吗？还是有什么补助要下来？」
女性官方人员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微微侧身让男同事的视线能看到门内的情况，旋即语气平稳地开口问道：「请问是傅汉城女士吗？」
「我们是天选者事务保障局外务二处的，例行排查，请问这户现在居住着......」
「几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