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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颗形似巨龙的修长头颅从粗壮的脖颈上延伸出来,每一颗都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金色的竖瞳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反光。
巨大的双翼在身后收拢又展开,展开时几乎遮蔽了身后半片星空,翼膜边缘的纹路在星光的映照下像是一张被织入血肉中的星图。
它的姿态从容而缓慢,像是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猛兽,对那些比它小上许多的星辰碎片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是我们在星空中找到的星空巨兽,我们叫它基多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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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瑞斯的声音依然沙哑,但语气中多了一分从容:「这是一头生命层次堪比超凡七阶的......星空巨兽!」
「它毕生都在寻找宜居的生命星球,一旦让它降落在一颗宜居星球上,它会用自己的力量改造整颗星球的环境,直到整颗星球上的生物全部死亡为止。」
韩朔的目光在光幕上停留了片刻,依然没有说话。
泽瑞斯没有停下来等待回应,他的手指继续在光幕上划动,画面切换成了另一个场景——
那是一座暗色石质的祭坛上,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被束缚在中央,嘴巴被塞住,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踝上锁着暗色的金属镣铐。
那人面容猥琐,个子矮小,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中满是恐惧。
「这个人叫森山野仁,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文明有通过他的血脉与灵魂,打开通往你们蓝星空间通道的手段。」
泽瑞斯看着韩朔:「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杀了我,暗渊文明立刻就会用他为祭品,打开通往蓝星的空间通道,把基多拉传送过去。」
他停顿了一下,见韩朔依旧没有开口,内心不禁有些焦急,因为再拖下去,不等韩朔出手,他就要被身上这件机甲给吞噬殆尽了。
于是他加重了语气:「韩朔,只要你愿意臣服于我暗渊文明,我可以——」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韩朔的身影,已经不在原地了。
永夜之力在那一瞬间同时融合了地水风火四种特性,四种力量在永夜本源的调和下汇聚成一道流转着暗色丶灰色丶蓝色丶红色交织光芒的刀芒。
他的身形在那道刀芒的包裹下化作一道速度远超常规极限的黑芒,从原地消失,穿过两人之间那段被封锁的空间,在虚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暗色裂隙。
当他重新显出身形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泽瑞斯身后大约十步的位置,长刀横在身侧,刀身上的四色光芒正在缓慢收拢。
泽瑞斯的身形僵在了原地。
他的身体依然保持着刚才试图继续说话的姿态,但他机甲的表面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从胸口正中央的位置向四周蔓延,先是细如发丝的纹路,然后迅速扩大成手指宽的裂隙,边缘不断碎裂剥落。
那些裂纹从胸口向四周蔓延,穿过甲壳丶穿过骨骼丶穿过他残存的一切结构。
泽瑞斯张了一下嘴,乾裂的嘴唇动了动,艰难地转过头,试图看向身后那道已经不在他视野范围内的身影,声音艰涩:「……为什么?你就不怕——」
「怕什么?」
韩朔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我们那边,有位伟人曾说过——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泽瑞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品味那句话的分量。
然后他发出一声嘶哑的丶带着碎片感的低笑:「……说得真好啊......」
「可惜……你依旧解决不了……一头七阶的星空巨兽……即将覆灭你们星球的命运……」
他他话音刚落,两人身旁那道悬浮的光幕上,画面骤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祭坛上的光芒猛然亮起,只诡异的能量从祭坛表面的符文中涌出,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中央,化作诡异的触手,包裹了森山野仁的身体,将他从祭坛中央提了起来。
那个瘦小的东瀛人面色惨白,嘴巴里塞着东西,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那张原本就猥琐的面孔因为恐惧而扭曲得更加丑陋。
他疯狂挣扎着想要脱离那些正在缠绕他的暗色触手,但那些束缚却纹丝不动,诡异光芒持续涌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向中心崩解,先是皮肤表面出现裂纹,然后是骨骼开始溶解,最后整具身躯化作一团诡异的能量团,没入祭坛中央的纹路之中。
下一刻,祭坛上方打开了一道暗色的裂隙,而后一道光芒顺着裂隙穿过星空,抵达了那头名为基多拉的星空巨兽面前。
基多拉在看到那道光芒的时候警惕地向后缩了一下,三颗头颅同时转向光芒的方向,喉咙深处的能量已经在口腔中蓄积了一部分。
但那道光芒却并没有攻击它,而是在它面前大约数百米的位置猛然撕裂开来,形成一道边缘闪烁着暗色电光的空间裂隙。
裂隙的深度不断向内延展,像是正在凿穿一层又一层隔离,最终裂隙的另一端露出了一片蔚蓝色的丶正在旋转的星球轮廓。
基多拉的三颗头颅同时抬了起来。
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散发出的气息太诱人了——
浓郁的生命能量像一层包裹着整颗球体的薄膜一样悬浮着,对一头已经流浪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星空巨兽来说,那气味就像是饥饿了数月的人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它的三双金色竖瞳同时亮了一下,旋即双翼猛然展开,整个身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穿过了那道正在稳定维持的空间裂隙。
它根本不在乎这是否是一个陷阱。
随后,裂隙在它身后缓缓合拢,像是从未被打开过一样。
光幕在那一瞬间暗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泽瑞斯身上的裂纹已经遍布了整具机甲的外壳,从肩膀到腰腹,从腰腹到腿部,每一道裂纹里都有暗色的光在向外透出,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加速燃烧殆尽。
但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度满足的丶像是完成了一件早就准备好的事之后的快意。
他的身体上的裂缝还在继续蔓延,但他的声音依然从那些裂隙中挤了出来:「韩朔……你看到了……你的文明……死定了……」
韩朔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立刻发动【置换】,试图通过永夜士兵作为锚点返回蓝星——
然而他的身体依然停留在原地,那股惯常畅通无阻的空间连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切断了,脚下的空间像是被某种更高权重的力量牢牢锁住了,让他无法从这里脱离。